第948章 道境（2/2）
“最初之地的气息……果然在你身上。”他沙哑着声音道，“交出你的本源，本座可以饶你一命。”
凌云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中，带着一丝玩味，也带着一丝……失望。
“道境中期？”他轻声道，“就这？”
黑袍人脸色一沉：“狂妄！你不过是一道气息所化，也敢在本座面前放肆？”
他抬手一挥，一道黑色的光芒从他掌心喷薄而出，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巨掌，向着凌云当头抓下！
那巨掌所过之处，虚空都在崩塌，法则都在湮灭！那些围观的人群骇然变色，纷纷向后逃窜！
凌云却依旧负手而立，神色淡然。
直到那巨掌即将落在他头顶，他才抬起右手，轻轻一指点出。
一指。
就那么轻轻一指。
那遮天蔽日的巨掌，轰然崩碎！
黑袍人脸色大变，身形急退！
但凌云的动作比他更快——一步迈出，便已到他身前，依旧是一指，点向他的眉心！
黑袍人怒吼一声，浑身爆发出璀璨的暗金色光芒，试图抵挡这一指！
然而，那足以毁灭一方世界的力量，在凌云一指面前，脆薄如纸！
噗——
一指落下，黑袍人眉心出现一个血洞！
他瞪大了眼睛，满是难以置信：“你……你怎么可能……”
凌云收回手，淡淡道：“道境中期，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黑袍人的身形开始崩解，从眉心开始，一寸一寸，化为无数光点，飘散在虚空之中。
他最后的目光中，满是恐惧与不甘——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谋划了三万年，好不容易等到机会，却连对方一招都接不下。
这个从最初之地出来的人，到底是什么境界？
可惜，他永远也不会知道了。
虚空中，那些光点缓缓飘散，如同最绚烂的烟火。
凌云负手而立，衣袂飘飘，神色依旧淡然。
整座虚渊海市，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呆呆地望着这一幕，大脑一片空白。
那可是道境强者！传说中的存在！就这么……被一指灭了？
天机子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面如死灰。那五名化神后期的老者，更是瘫软在地，浑身颤抖如筛糠。那些天宝阁的弟子，一个个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凌云转过身，俯瞰着他们，淡淡道：“还有谁？”
天机子磕头如捣蒜：“前辈饶命！前辈饶命！小人一时糊涂，受了那魔头蛊惑，求前辈饶命！”
那五名老者也跟着磕头，咚咚咚，额头都磕出血来。
凌云看着他们，沉默片刻，道：“起来吧。”
天机子一愣，抬起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凌云道：“你们虽然来找我麻烦，但并未出手伤人。这次，我不杀你们。”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跪了一地的天宝阁弟子：“但若有下次，就不会这么客气了。”
天机子如蒙大赦，连连磕头：“多谢前辈不杀之恩！多谢前辈！”
凌云摆摆手：“滚吧。”
天机子连忙爬起来，带着那群天宝阁的人，屁滚尿流地逃了。
街道上，那些围观的修士们这才回过神来，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前辈神威！”
“那可是一指灭杀道境强者啊！”
“天宝阁这次栽了！”
沈红绫激动得满脸通红，冲上前来，一把抱住凌云的胳膊：“前辈！您太帅了！”
凌云抽回胳膊，淡淡道：“举手之劳。”
举手之劳。
这四个字，让周围又是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一指灭杀道境强者，只是举手之劳？
天璇走到他身边，眼中满是复杂——有震撼，有崇拜，也有一丝说不清的情绪。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只是轻声道：“你没事吧？”
凌云看着她，微微一笑：“没事。”
寒无漪也走了过来，虽然依旧清冷，但眼中也闪过一丝震撼。
远处，柳如梦和柳青丝匆匆赶来。看到那正在消散的光点，以及那淡然负手而立的凌云，两人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敬畏。
柳青丝轻声道：“那位前辈……到底是什么境界？”
柳如梦摇头，苦笑道：“不知道。但我知道，从今往后，整个虚渊海市，再也没有人敢惹他了。”
……
天宝阁的人撤走后，红绫商会门前渐渐恢复了平静。
但这一战的消息，却如同长了翅膀一般，迅速传遍了整个虚渊海市，甚至传向了万界裂隙的各个角落。
——有人一指灭杀道境强者！
——那人就在红绫商会！
——天宝阁得罪了他，差点被灭门！
各种版本的传闻满天飞，但核心事实只有一个：虚渊海市，来了一个惹不起的存在。
当天下午，就有无数势力登门拜访，想要巴结这位神秘强者。但凌云一概不见，只是让沈红绫出面应付。
红绫商会五层观景台上，凌云负手而立，眺望着远方的夕阳。
天璇站在他身边，与他并肩而立，一言不发。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交织在一起。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情绪状态——平静愉悦。今日一战，宿主装逼指数达到满分。系统已全程记录，并将此战命名为“虚渊海市·一指灭道”。】
凌云心中失笑：“系统，你是不是太兴奋了？”
【系统确实有些兴奋。毕竟，这是系统第一次记录道境强者陨落的画面。建议宿主将今日的风景命名为“夕阳下的传说”或“虚渊黄昏”。】
凌云望向远方的夕阳，那里，最后一缕余晖正缓缓沉入地平线。
“就叫‘虚渊黄昏’吧。”他道。
【命名已保存。宿主今日已记录风景图两幅，累计风景图一百九十九幅，距离“风景图鉴·万界卷”完成还有百分之七十一。】
【系统有一个问题想问宿主。】
“问。”
【那个黑袍人，真的是时间囚笼的主人吗？】
凌云点头：“是他。”
【系统：那他为什么这么弱？道境中期，在宿主面前连一招都接不下？】
凌云淡淡道：“不是他弱，是我强。”
【系统沉默片刻，道：系统明白了。宿主不是针对谁，只是想说——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
凌云失笑：“系统，你越来越会说话了。”
【系统：跟宿主学的。】
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凌云没有回头，只是道：“事情处理完了？”
沈红绫走到他身边，兴奋道：“处理完了！天宝阁那边送来了一大批赔礼，价值连城！还有各方势力送来的贺礼，堆满了三层仓库！前辈，您现在可是整个虚渊海市最受欢迎的人了！”
凌云淡淡道：“哦。”
沈红绫吐了吐舌头，道：“前辈，您就不好奇都有什么？”
凌云摇头。
沈红绫无奈地叹了口气，忽然想到什么，道：“对了，天机子临走前，托我带一句话给前辈。”
凌云道：“什么话？”
沈红绫道：“他说，那个黑袍人，是从‘天外天’来的。那里还有他的同伙，可能会来找前辈报复。”
凌云目光微动：“天外天？”
沈红绫点头：“据说那是超越万界的地方，只有道境以上的强者才能进入。那里隐藏着无数秘密，也隐藏着无数危险。天机子说，那个黑袍人在天外天也只是中等水平，他背后还有一个更强大的存在。”
凌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系统提示：检测到关键信息——“天外天”。这是系统数据库中未曾记录的领域。建议宿主日后有机会前往探查。】
凌云心中道：“不急。先处理完眼前的事。”
他转过身，望向远方。
夕阳已经彻底沉入地平线，夜幕降临，星辰开始在天幕上闪烁。
虚渊海市的夜晚，依旧繁华热闹。但这一夜，注定会有无数人辗转难眠——因为他们知道，这座城池里，住着一个惹不起的存在。
而那个存在，此刻正负手而立，欣赏着夜色。
“系统，”他忽然道，“你说，那个‘天外天’里，会有能让我认真起来的对手吗？”
【系统无法回答。但系统希望有——因为那样，系统就能记录更精彩的画面了。】
凌云微微一笑，没有再说话。
夜风吹过，带起他的衣袂。
远处，星辰闪烁，如同无数只眼睛，在窥探着这片天地。
而那个从最初之地来的人，正静静地等待着——等待着下一场好戏的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