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8章 道境（1/2）
虚渊海市的清晨，一如既往地宁静祥和。
晨光透过防护罩洒落，将整座城池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街道上，早起的修士们已经开始了一天的忙碌——有人在街边打坐吐纳，吸收清晨的第一缕紫气；有人在广场上切磋武艺，法器碰撞声清脆悦耳；还有人三三两两地走向坊市，准备开始新一天的生意。
红绫商会五层的观景台上，凌云负手而立，眺望着这幅宁静的画卷。
【系统提示：正在建立“虚渊海市·晨景”风景图鉴……】
【画面已记录。系统评价：与前几日记录的夜景相比，此图多了一份生机与活力。晨光中的虚渊海市，如同一幅徐徐展开的画卷，每一个角落都充满了故事。建议宿主命名为“晨光之城”或“人间苏醒”。】
凌云道：“就叫‘人间苏醒’吧。”
【命名已保存。宿主今日已记录风景图一幅，累计风景图一百九十八幅，距离“风景图鉴·万界卷”完成还有百分之七十二。】
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凌云没有回头，只是道：“这么早？”
天璇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而立，轻声道：“睡不着。”
凌云侧头看了她一眼：“又睡不着？”
天璇脸微微一红，没有说话。
这三日来，她每晚都会来观景台陪他站一会儿。有时聊聊修炼，有时聊聊见闻，有时什么都不说，只是静静地站着，一起看夜景，一起等黎明。
凌云没有问为什么，她也没有解释。
但那种默契，让两人都觉得舒服。
“凌道友，”天璇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你说，今天他们会来吗？”
凌云望向远方，那里是天宝阁的方向。
“会。”他淡淡道，“已经准备了三天，该来的总会来。”
天璇沉默片刻，道：“那我陪你。”
凌云点点头，没有说话。
远处，那轮“太阳”正缓缓升起，将金色的阳光洒满整座城池。
而天宝阁的方向，隐约能看到一些人影在聚集。
……
与此同时，天宝阁总部。
天机子站在大殿中央，神色凝重。他身后，数十名天宝阁的强者整装待发，最低都是化神初期，最高的化神后期足有五人。
大殿深处，那道浑身笼罩在黑袍中的身影缓缓走出。
“都准备好了？”那沙哑的声音响起。
天机子点头：“回大人，都准备好了。天宝阁在虚渊海市的所有力量，共计化神期强者三十七人，元婴期弟子五百余人，全部听候大人调遣。”
那黑袍人满意地点点头：“很好。”
他走到窗前，望向红绫商会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
“那个人身上，有最初之地的本源。若能得手，本座不仅可以突破道境后期，还能找到进入最初之地的路径。到时候，整个万界，都将臣服于本座脚下。”
天机子犹豫了一下，道：“大人，那人实力深不可测，我们是否应该再谨慎一些？”
黑袍人回头看了他一眼，那暗金色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冷意：“你在质疑本座？”
天机子心中一凛，连忙低头：“不敢。”
黑袍人冷哼一声：“放心，本座自有分寸。你们只需围住红绫商会，防止他逃跑。真正的战斗，交给本座。”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残忍的笑意：“今日过后，虚渊海市将再无红绫商会。”
……
红绫商会外，街道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
沈红绫正在一层大厅招呼客人，忽然感应到什么，抬头望向门外。
下一刻，她的脸色变了。
街道尽头，黑压压的人群正朝这边涌来。为首的是天宝阁的少阁主司徒玉，他身后跟着数十名气息强大的修士，最低都是化神初期！更远处，还有密密麻麻的元婴期弟子，将整条街道堵得水泄不通。
“天宝阁办事，闲杂人等退避！”
司徒玉一声大喝，声震四野。
街道上的行人纷纷色变，慌忙向两边躲避。有认识司徒玉的，更是吓得脸色发白，连滚带爬地逃开。
沈红绫脸色一沉，快步走出商会，冷声道：“司徒玉，你这是什么意思？”
司徒玉看到她，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但随即想起身后的靠山，胆气又壮了起来。
“沈红绫，识相的赶紧让开！”他冷笑道，“今日我天宝阁要抓的人，就在你们商会里。你若包庇，休怪我不客气！”
沈红绫眉头紧皱：“你要抓谁？”
司徒玉昂首道：“就是那个姓凌的小子！他偷了我天宝阁的至宝，今日必须交出来！”
此言一出，周围一片哗然。
那姓凌的年轻人，这几日在虚渊海市也算小有名气——救了柳青丝，得了万珍楼的感激，连万珍娘子都对他礼敬有加。这样的人，会偷天宝阁的东西？
沈红绫更是气笑了：“放你娘的屁！凌前辈会偷你们的东西？你们天宝阁有什么值得他偷的？”
司徒玉脸色一红，恼羞成怒：“你——”
“够了。”
一道低沉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人群自动分开，天机子缓缓走出。他身后，五名化神后期的老者紧紧跟随，个个气息深沉如渊。
“沈会长，”天机子看着沈红绫，神色平静，“老夫敬你红绫商会这些年经营不易，不想为难你。交出那个人，今日之事，既往不咎。”
沈红绫脸色一变。天机子亲自出面，这意味着事情已经无法善了。
但她依旧咬着牙，挡在门口：“前辈在我红绫商会做客，沈某断无交客自保的道理。天机子前辈若想抓人，先踏过沈某的尸体！”
天机子眉头微皱，正要说话——
“好大的口气！”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商会内传来。
天璇手持冰蓝长剑，款款走出。她身后，寒无漪紧随其后，周身寒气弥漫。
“天璇仙子？”天机子目光微凝，“你也要拦？”
天璇冷冷看着他：“凌道友是我朋友。想动他，先问我手中剑。”
天机子沉默片刻，忽然笑了：“好，好，好。既然你们执迷不悟，那就别怪老夫以大欺小了。”
他抬起手，正要下令——
“且慢。”
一道淡然的声音，从五层观景台上传来。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一道身影负手而立，衣袂飘飘，神色淡然，正是凌云。
他俯瞰着下方黑压压的人群，淡淡道：“找我？”
天机子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但随即压下，沉声道：“阁下偷了我天宝阁的至宝，今日必须给个交代。”
凌云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天机子却感觉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
“偷？”凌云轻声道，“你确定？”
天机子咬了咬牙，硬着头皮道：“确定。”
凌云点点头，目光扫过那些天宝阁的强者，最后落在那五名化神后期的老者身上。
“你们呢？也确定？”
那五名老者被他目光一扫，只觉得神魂都在颤抖，竟不敢与他对视。
人群中，开始有人窃窃私语。
“怎么回事？那年轻人一个眼神，就让五个化神后期不敢吭声？”
“天宝阁这次怕是要栽……”
天机子脸色铁青，咬牙道：“阁下休要猖狂！今日我天宝阁倾巢而出，就算你再强，也休想全身而退！”
凌云看着他，忽然叹了口气。
“原本想多等几天的。”他轻声道，“既然你们这么着急送上门来，那就……”
他抬起右手。
“成全你们。”
五指张开，掌心朝下。
那一刻，天地变色！
一股无法形容的威压，从他身上轰然爆发！那威压之强，让整座虚渊海市都在震颤，让那防护罩剧烈颤抖，让无数修士骇然变色，让天宝阁那三十七名化神期强者同时僵在原地！
天机子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想动，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完全不听使唤，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力量死死禁锢！
那五名化神后期的老者，更是双腿发软，扑通扑通跪了一地！
而那些元婴期的弟子，一个个口吐鲜血，瘫软在地，连站都站不起来！
一掌未落，威压已至！
“这……这是什么力量？！”天机子声音发颤，眼中满是恐惧。
凌云俯瞰着他，淡淡道：“你们不是要抓我吗？来，我就在这里。”
天机子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
“住手！”
一道低沉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带着一股同样强大的威压，试图抵消凌云的力量！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一道黑袍身影从天宝阁深处冲天而起，瞬息间便来到近前！
那身影笼罩在黑袍中，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一双暗金色的眼眸，闪烁着诡异的光芒。他的气息之强，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窒息——那是一种超越真仙的存在！
“道境！”有人惊呼，“这是道境强者！”
天机子如蒙大赦，连忙喊道：“大人救命！”
那黑袍人没有理他，只是死死盯着凌云，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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