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7章 凯旋归来（1/2）
离开时空夹缝时，身后的入口正在缓缓闭合。
那银白色的裂缝如同沉睡巨兽缓缓合上的眼眸，将那些扭曲的时间碎片、断裂的法则残骸、以及那座已经崩塌的时间囚笼，一并封存在了无尽的混沌之中。最后一缕光芒从裂缝中透出，在虚空中闪烁了几下，最终彻底消失。
凌云负手而立，望着那道彻底闭合的裂缝，神色淡然。
“系统，记录一下这个画面。”
【指令接收。正在建立“时空夹缝·归途”风景图鉴……】
【画面已记录。系统评价：裂缝闭合的瞬间，最后一缕光芒如同告别的手势，既有离别的怅惘，又有归来的喜悦。建议宿主命名为“归途之光”或“夹缝告别”。】
凌云道：“就叫‘归途之光’吧。”
【命名已保存。宿主今日已记录风景图一幅，累计风景图一百九十六幅，距离“风景图鉴·万界卷”完成还有百分之七十四。】
身后，柳如梦搀扶着柳青丝，泪痕未干，眼中却满是劫后余生的喜悦与感激。柳青丝虽然虚弱，但眉眼间的疲惫已被希望取代，她望着凌云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敬畏。
天璇走到凌云身边，轻声道：“顺利吗？”
凌云点头：“比预想的顺利。”
天璇没有再问，只是静静地站在他身边，望向那已经闭合的裂缝。
寒无漪和沈红绫也围了过来，沈红绫忍不住问道：“前辈，那囚笼里面是什么样的？是不是特别凶险？”
凌云想了想，道：“还行。有一条真仙级别的守门龙，被我灭了。里面有些时间陷阱，走起来有点绕。”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
真仙级别的守门龙，被他灭了？那些足以困死化神后期的时间陷阱，只是“有点绕”？
柳青丝看着凌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她被困三万年，最清楚那囚笼的恐怖——那条守门龙是真仙中期，那些时间陷阱随便一个都足以让化神修士永远迷失。而这个人，竟然轻描淡写地闯进去，又轻描淡写地带她出来。
他到底是什么境界？
凌云似乎感知到她的目光，回头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柳前辈有什么想问的？”
柳青丝连忙摇头：“不敢当‘前辈’二字。前辈救我一命，此恩此德，青丝铭记于心。”
凌云摆摆手：“举手之劳，不必挂怀。”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先回去吧。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众人点头，随他向虚渊海市的方向飞去。
……
返回的路上，比来时轻松了许多。
没有了那些混乱的位面碎片，没有了那些隐藏的空间裂缝，甚至连那些平日里游荡的暗影生物都不见踪影。虚空一片宁静，偶尔有几颗流星划过，在黑暗中留下短暂的轨迹。
沈红绫忍不住道：“前辈，这些暗影生物都去哪儿了？”
凌云淡淡道：“感应到我的气息，躲起来了。”
沈红绫：“……”
众人：“……”
这回答，简单粗暴，却让人无法反驳。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装逼指数上升。当前装逼值：98分（满分100）。系统建议宿主适当控制，以免引起众人心理不适。】
凌云心中失笑：“系统，你是不是管得太宽了？”
【系统只是提供建议。宿主若想继续装逼，系统也可以配合记录众人震惊的表情。】
凌云摇了摇头，没有接话。
一行人飞了大半日，终于看到虚渊海市的轮廓。
那座悬浮在虚空中的巨大城池，依旧灯火通明，人来人往。防护罩在阳光下闪烁着淡金色的光芒，将整座城池笼罩其中，如同一个巨大的保护罩。
城门口，早有万珍楼的人在等候。
看到柳青丝，那些人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楼主！”
“真的是楼主！”
“楼主回来了！”
柳青丝看着那些熟悉的面孔，眼眶微微泛红，却强忍着没有落泪。
柳如梦扶着她的手，轻声道：“师尊，我们进去吧。”
柳青丝点点头，在众人的簇拥下，向万珍楼走去。
……
万珍楼，观星阁顶层。
依旧是那间雅致的静室，依旧是那壶清茶，依旧是那两只玉杯。但这一次，坐在凌云对面的，不再是柳如梦，而是柳青丝。
柳青丝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虽然气色依旧虚弱，但精神已经好了许多。她亲自为凌云斟茶，动作优雅而恭敬。
“前辈，请用茶。”
凌云接过茶杯，轻轻抿了一口，道：“柳前辈有什么想说的？”
柳青丝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前辈可知，我为何会被困在那囚笼中？”
凌云道：“不是为了找通往墟核的路径吗？”
柳青丝点头，又摇头：“是，也不是。找路径是真，但我真正想找的，不是墟核，而是——时间源头。”
凌云目光微动。
柳青丝继续道：“三万年前，我在一个上古遗迹中得到一份残图，上面标注着通往时间源头的一条隐秘路径。那时我并不知道时间源头意味着什么，只以为那里藏着什么了不得的宝物。”
“后来，我从镇墟盟的朋友那里得知，时间源头是万物的起点，也是一切秘密的终结点。传说那里隐藏着关于‘最初之地’的秘密，也隐藏着关于‘暗面本尊’的真相。”
她看着凌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那时，暗面大潮正盛，无数强者战死，镇墟盟岌岌可危。我想，若能找到时间源头，或许能从中找到对抗暗面的方法。于是，我带着那份残图，出发了。”
凌云道：“然后你就被困在了囚笼里？”
柳青丝苦笑：“那囚笼，是通往时间源头的必经之路上的一个陷阱。我不知道是谁设下的，但那人的实力远超我的想象。我在囚笼中挣扎了三万年，无数次尝试突破，却始终无法成功。”
她顿了顿，看着凌云，眼中满是敬畏：“直到前辈出现。”
凌云沉默片刻，道：“你那份残图，还在吗？”
柳青丝点头，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双手奉上：“这就是。虽然我在囚笼中困了三万年，但这玉简一直贴身收藏，未曾遗失。”
凌云接过玉简，神识探入，一幅完整的地图在他脑海中缓缓展开。
那地图比时韵赠予的那份更加详尽，不仅标注了时间源头的路径，还标注了沿途的几处关键节点，以及一些隐藏的陷阱和禁制。
【系统提示：检测到“时间源头残图（完整版）”。该图可与宿主现有地图融合，生成更精确的导航路线。融合后可大幅缩短前往时间源头的时间，并规避大部分危险。】
凌云将玉简收入怀中，看向柳青丝：“这份地图对我有用。多谢。”
柳青丝连忙道：“前辈言重了。前辈救我性命，区区一张地图算得了什么。”
她顿了顿，神色郑重起来：“前辈，有一件事，我必须告诉您。”
凌云道：“请说。”
柳青丝深吸一口气，道：“我在囚笼中困了三万年，虽然无法脱身，但也因此感知到了一些东西——那囚笼的主人，还活着。”
凌云目光微动：“囚笼的主人？”
柳青丝点头：“那是一个极其强大的存在，他的气息与暗面本尊有些相似，却又截然不同。我曾在囚笼深处感应到他的神识扫过，那神识之强，足以让真仙颤抖。”
她看着凌云，眼中满是担忧：“前辈闯入囚笼救我，必然惊动了他。若他因此盯上前辈……”
凌云淡淡一笑：“盯上就盯上吧。正好，我也想看看，能设下这种囚笼的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柳青丝一怔，随即苦笑。这位前辈，果然不是常人。
……
离开万珍楼时，已经是傍晚。
凌云站在观星阁外，负手而立，眺望着远方的夕阳。夕阳将整座虚渊海市染成了温暖的金色，那些来来往往的修士，那些叫卖吆喝的商贩，那些讨价还价的顾客，都被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系统提示：正在建立“虚渊海市·夕阳”风景图鉴……】
【画面已记录。系统评价：与前几日的夜景和晨景相比，此图多了一份温暖与闲适。夕阳西下，倦鸟归巢，人间烟火气最抚凡人心。建议宿主命名为“夕阳之城”或“黄昏人间”。】
凌云道：“就叫‘黄昏人间’吧。”
【命名已保存。宿主今日已记录风景图两幅，累计风景图一百九十七幅，距离“风景图鉴·万界卷”完成还有百分之七十三。】
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凌云没有回头，只是道：“事情办完了？”
天璇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而立，轻声道：“办完了。柳楼主送了一些谢礼，说是聊表心意。”
凌云点点头，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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