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1章 时光深处（1/2）
离开墟核之后，凌云并未直接前往“最初之地”。
时韵赠予的那枚玉简中，记载的坐标太过遥远——那是在时间的源头，万物开始的那一刻。要从墟核抵达那里，需要穿越无数层时间断层，经历无数个纪元的更迭。即便是他，也不可能一蹴而就。
更何况，他并不着急。
“系统，规划一下前往时间源头的路线。”
“指令接收。正在计算中……”
“检测到宿主当前位置：墟核外围，时间流速为外界的三分之一。目标位置：时间源头，万物开始的那一刻。距离估算：无法用常规空间距离衡量，需穿越约三万七千层时间断层，经历约十二亿年的时光回溯。”
“预计耗时：若全速前进，约需三个月。若沿途游览风景，时间不定。”
凌云嘴角微微勾起：“那就沿途游览吧。”
“系统明白。已将行程模式切换为“风景优先”。正在规划最佳游览路线……”
“路线规划完成：第一站——“时光深处·溯时族聚居地”，位于前方约七千层时间断层处。那里是时间回廊的深处，居住着一个古老的种族——溯时族。他们生存在时间夹缝中，擅长操控时间法则，保留着许多上古秘辛。”
“建议宿主前往一探，既可补充补给，也可打探关于“最初之地”的更多线索。”
凌云点点头，调整方向，向着那未知的深处飞去。
……
穿越时间断层，是一种奇特的体验。
每穿过一层，周围的景象便会发生微妙的变化——有时是色彩的变幻，从明亮到暗淡，从鲜艳到灰白；有时是法则的扭曲，重力颠倒，空间折叠；有时是声音的消失，万籁俱寂，只剩下自己的心跳声。
凌云负手而行，任由那些变化从身边掠过，神色始终淡然。
“系统提示：当前已穿越第一层时间断层，时间流速为外界的五分之一。检测到该层记录的是约十万年前的一个瞬间——某处灵界的黄昏。夕阳西下，余晖洒满山川，美不胜收。是否记录？”
“记录。”
“指令接收。正在建立“时光断层·灵界黄昏”风景图鉴……”
继续前行。
“穿越第三层时间断层，时间流速为外界的十分之一。该层记录的是某处魔界的午夜，血月当空，魔焰滔天。是否记录？”
“记录。”
“穿越第七层时间断层，时间流速为外界的二十分之一。该层记录的是某处妖界的黎明，万兽奔腾，朝霞满天。是否记录？”
“记录。”
“穿越第十二层时间断层，时间流速为外界的三十分之一。该层记录的是……一处凡俗世界的清晨，炊烟袅袅，鸡犬相闻。是否记录？”
凌云微微一顿，随即笑道：“记录。”
“系统不解：前几层都是灵界、魔界、妖界的宏大景象，这一层只是凡俗世界的普通清晨，为何宿主反而笑了？”
凌云道：“因为真实。”
他望着那幅画面——一个小小的村庄，几十户人家，茅屋错落，炊烟袅袅。村口的老槐树下，几个老人正在下棋；村边的田埂上，农夫赶着牛开始一天的劳作；村后的山坡上，几个孩童正在放风筝，笑声隐约传来。
“那些宏大的景象，确实震撼。但距离太远。”凌云轻声道，“反倒是这些平凡的画面，让我想起了一些……很久以前的事。”
“系统似懂非懂。但已记录宿主偏好，以后遇到此类“平凡而真实”的画面，系统将优先采集。”
凌云点点头，继续向前。
……
穿越了约莫百余层时间断层后，前方的景象终于发生了变化。
不再是那些凝固的瞬间，而是一片流动的“时间之河”。
那河流浩瀚无边，横亘在虚空中，河水是纯粹的光芒，光芒中隐约能看到无数画面在流转——有巨兽咆哮，有仙人斗法，有王朝兴衰，有文明更迭。那些画面交织在一起，形成一条奔流不息的长河，向着未知的远方流淌。
“这就是‘时光长河’。”小冰龙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敬畏，“传说中记录着万界一切生灵、一切事件的本源之河。从万物诞生那一刻起，直到永恒的终结，所有发生过的事，都在这条河中留下了痕迹。”
凌云凝视着那条长河，眉心印记微微发光。
“系统提示：检测到时光长河的存在。该河由纯粹的时间法则凝聚而成，蕴含着整个宇宙的历史。若能从中提取信息，可获得无数失落的秘辛与功法。”
“但贸然触碰时光长河，极易被卷入时间乱流，迷失在无尽的轮回中。建议宿主谨慎行事。”
凌云点点头，没有贸然靠近，而是沿着长河边缘，向上游飞去。
越往上游，周围的景象越古老。
那些画面中，开始出现一些早已消失在历史长河中的存在——有身高百丈的远古巨人，有通体由晶石构成的奇异生灵，有背生双翼、浑身散发光芒的天人，还有无数根本无法辨认形态的古怪生物。
“那是‘太古纪元’的生灵。”小冰龙道，“如今大多已经灭绝，只留下一些传说。没想到，在时光长河中还能看到它们的身影。”
凌云一边飞行，一边欣赏着这些古老的画面，神色悠然。
约莫飞了三天——在时间夹缝中，三天也只是感觉——前方终于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那漩涡与之前见过的时空漩涡不同，它是由无数时间碎片汇聚而成，缓缓旋转，每一块碎片中都凝固着一个完整的时代。漩涡中心，隐约能看到一片连绵的建筑群，错落有致地分布在一块巨大的时间碎片上。
“溯时族聚居地。”小冰龙道，“没想到，这个传说中的种族真的存在。”
凌云向着那漩涡飞去。
靠近漩涡时，一道无形的力量从前方涌来，试图阻挡他的去路。那力量柔和却坚韧，带着一股古老而威严的气息。
凌云脚步不停，那力量刚一接触他的身体，便自动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漩涡中心，那片建筑群越来越清晰。
那是一座奇特的城池——城墙由凝固的时间碎片砌成，闪烁着柔和的光芒；城门是两道巨大的日晷，晷针缓缓移动，每移动一格，便有一道光芒闪过；城内的建筑风格各异，有的古朴厚重，有的精致玲珑，有的甚至还在不断变幻形态。
城门口，站着两个守卫。
那守卫的模样与人类相似，但肤色呈现出一种奇异的银白，眼眸中没有瞳孔，只有两团旋转的光晕。他们的气息飘忽不定，仿佛随时会消失在时间中。
看到凌云靠近，两名守卫同时抬头，眼中的光晕剧烈旋转起来。
“来者何人？”左边的守卫开口，声音空洞而悠远，仿佛来自遥远的过去。
凌云淡淡道：“路过之人。”
右边的守卫皱眉——如果那没有眉毛的脸能皱眉的话——正要说话，左边的守卫忽然脸色大变，拉着同伴后退一步，深深行礼：
“原来是……前辈驾临，晚辈有眼无珠，还请恕罪！”
右边的守卫一愣，随即也感应到了什么，脸色同样大变，连忙行礼。
凌云微微挑眉：“你们认识我？”
左边的守卫摇头：“晚辈不认识前辈，但晚辈能感知到……前辈身上的气息。那气息……与传说中的‘时光之主’一模一样。”
时光之主？
凌云心中一动。这个称呼，他还是第一次听到。
“时光之主是谁？”
两名守卫对视一眼，左边的守卫恭敬道：“回前辈，时光之主是我溯时族的始祖，也是时光长河的守护者。他在无数纪元前离开族地，前往时间源头，从此再无音讯。但他留下的画像，一直被供奉在祖祠中。”
“前辈身上的气息，与那画像上的始祖……一模一样。”
凌云若有所思。
小冰龙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时光之主……我在上古龙族的典籍中见过这个名字。据说他是最古老的存在之一，比祖龙还要早三个纪元。后来他前往时间源头，试图寻找‘最初之地’，从此消失。没想到，他竟然与你有关系？”
凌云没有回答，只是看向那两名守卫：“我能进去看看吗？”
两名守卫连连点头：“前辈请！族长若知道前辈驾临，必当亲自迎接！”
……
踏入城中，眼前的景象让凌云微微挑眉。
这是一座真正的“时间之城”。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但那些店铺中售卖的不是寻常货物——有的是凝固的时间碎片，可以用来修炼时间法则；有的是从时光长河中打捞出的“历史残片”，记录着某个失落时代的秘辛；还有的干脆是完整的“时间胶囊”，里面封存着某个时代的缩影。
街道上，行人来来往往。那些行人大多是溯时族人，银白的肤色，旋转的眼眸，气息飘忽不定。也有少数外族修士，气息各异，显然是来自不同界域的访客。
“系统，记录一下这里的风土人情。”
“指令接收。正在建立“溯时族聚居地·风土志”……”
“检测到该城共有溯时族居民约三万七千人，外族访客约两千人。城内建筑共分为三个区域：东区为居住区，西区为商业区，北区为祖祠与议事厅。南区是时光长河的观测点，可供访客参悟时间法则。”
“商业区共有店铺一百七十三家，主要经营时间碎片、历史残片、时间胶囊等特殊商品。检测到其中有三家店铺的规模最大，疑似由溯时族三大长老家族掌控。”
凌云一边听系统介绍，一边信步而行，目光扫过那些店铺。
走到一家店铺门口时，他忽然停下脚步。
那店铺不大，门面朴素，匾额上写着“时光杂货”四个古篆。门口坐着一个小姑娘，约莫十二三岁模样，同样银白的肤色，但眼眸中的光晕比其他人更加明亮。
她正低头摆弄着什么，嘴里念念有词：
“这块碎片是七万年前的，这块是十二万年前的……哎呀，又搞混了……”
凌云看着她，嘴角微微勾起。
小姑娘似乎感应到目光，抬起头，看到凌云，先是一愣，随即瞪大了眼睛。
“你……你……”
她结结巴巴，说不出完整的话。
凌云微微一笑：“我怎么了？”
小姑娘指着他的脸，眼中满是震惊：“你……你长得跟祖祠里的画像一模一样！”
凌云正要说话，远处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一队人马从街道尽头走来，为首的是一名老者，须发皆白，手持一根由时间碎片凝聚而成的拐杖。他的气息深沉如渊，赫然是半步真仙的修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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