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1章 时光深处（2/2）
老者身后，跟着数十名溯时族的强者，个个气息凝实，修为从化神初期到化神后期不等。
街道上的行人纷纷退避，恭敬行礼。
老者快步走到凌云面前，深深一揖：
“溯时族当代族长，时衍，参见前辈！”
他身后众人齐齐行礼，声音整齐划一。
凌云抬手虚扶：“不必多礼。”
时衍直起身，目光在凌云身上停留片刻，眼眶微微泛红。
“像……太像了……”他喃喃道，“与祖祠中的画像，简直一模一样。”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激动，侧身引路：“前辈，请随我来。有些事，我想与前辈细谈。”
凌云点点头，随他向城北走去。
身后，那小姑娘望着他的背影，眼中满是好奇。
……
城北祖祠，是溯时族最神圣的地方。
那是一座古朴的石殿，由整块时间碎片雕琢而成，散发着柔和的光芒。石殿内，供奉着一尊雕像——那是一个年轻人的模样，负手而立，衣袂飘飘，神色淡然，与凌云竟有七八分相似。
雕像前，摆放着各种供品——有时间碎片，有历史残片，有从时光长河中打捞出的珍贵物品。
时衍带着凌云进入祖祠，屏退众人，只留两人在内。
他站在雕像前，沉默良久，轻声道：“前辈可知，我溯时族从何而来？”
凌云摇头。
时衍道：“无数纪元前，那时还没有诸天万界，只有一片混沌。混沌中，有一个存在，他自称‘时光之主’，从时间源头而来，开辟了这片天地，创造了我们溯时族。”
“他教导我们掌控时间法则，守护时光长河，让我们成为了时间的守护者。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凌云道：“什么话？”
时衍看着他，一字一顿：“他说，终有一日，会有一个与我一样的人来到这里。那个人，将决定万界的命运。”
凌云沉默。
时衍继续道：“他还留下了一道预言——‘当最初之地苏醒，当日月星辰逆转，当时间长河倒流，那个与我一样的人，将从墟核深处走来，进入时间源头，面对最终的敌人。’”
“前辈从墟核而来，与始祖长得一模一样，身上又有始祖的气息……这预言，说的就是前辈。”
凌云目光微动：“最终的敌人？他指的是谁？”
时衍摇头：“始祖没有明说。他只说，那个敌人，比一切存在都要强大，它来自‘最初之地’的另一面，是光明诞生时投射出的阴影。”
“它曾经是始祖的一部分，后来分离出去，成为独立的个体。它想要吞噬始祖，成为新的‘时光之主’，统治万界。”
凌云心中一动。
光明诞生时投射出的阴影……与始祖曾经是一体……后来分离出去……
这描述，怎么听起来有些耳熟？
“系统提示：检测到关键信息。宿主是否记得，在墟核深处，暗面本尊曾提到过，三万年前有一个“疯子”闯入最初之地，试图吞噬它的本源？”
“那个“疯子”，会不会就是时衍口中的“最终的敌人”？”
凌云若有所思。
时衍继续道：“始祖离开前，曾留下一件宝物，说是留给那个与他一样的人。”
他走到雕像前，轻轻按动某个机关。
石殿地面裂开一道缝隙，一道柔和的光芒从缝隙中涌出。
光芒中，悬浮着一枚拳头大小、通体透明的晶石。晶石内部，隐约能看到一条细小的河流在流淌——那河流，竟是时光长河的缩影！
“这是‘时光之心’。”时衍道，“始祖留下的至宝，可掌控时光长河，逆转时间，洞悉过去未来。始祖说，只有与他一样的人，才能驾驭它。”
凌云抬手，那晶石缓缓飘入他掌心。
入手瞬间，一股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他仿佛看到了无数画面在眼前闪过，从宇宙诞生到万界成形，从第一缕光明到最后一抹黑暗，一切的一切，都清晰可见。
“系统提示：检测到“时光之心”已认主。宿主现在可以随时调用时光长河的力量，洞悉过去未来，甚至有限度地改变时间线。”
“警告：改变时间线可能引发不可预知的后果。建议宿主谨慎使用。”
凌云将时光之心收起，看向时衍：“多谢。”
时衍摇头：“前辈不必谢我。这是始祖的安排，我只是遵从遗命。”
他顿了顿，神色郑重起来：“前辈，始祖还留下了一句话——‘那个人到来时，时间源头的大门将再次开启。但开启大门的钥匙，需要前辈自己去寻找。’”
“钥匙？”凌云道，“什么钥匙？”
时衍道：“始祖没有明说。他只说，那把钥匙，与前辈的过去有关，与前辈的来处有关，与前辈最深的执念有关。”
凌云沉默。
与过去有关，与来处有关，与最深的执念有关……
他忽然想起一个人——那个在墟核深处，被暗面本尊提到的“疯子”。
那个闯入最初之地，试图吞噬暗面本尊的疯子。
那个人，会不会就是时衍口中的“最终的敌人”？
而他，又与自己有什么关系？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好奇与疑惑交织。是否需要系统帮忙分析？”
凌云心中道：“你有线索？”
“系统正在检索数据库……检索失败。关于“最终的敌人”和“时光之主”的信息，系统数据库中几乎为零。但系统有一个建议——前往时间源头，一切自会揭晓。”
凌云点点头，看向时衍：“时间源头怎么走？”
时衍指向远方，那里是时光长河的上游，尽头处隐约能看到一团璀璨的光芒。
“沿着时光长河逆行，直到尽头。那里是时间的起点，万物的源头。也是始祖离开的地方。”
“但这条路，凶险无比。越靠近源头，时间法则越混乱，稍有不慎就会被卷入时间乱流，永远迷失。无数年来，我溯时族曾有无数强者试图前往源头，寻找始祖，但无一人成功。”
他看向凌云，郑重道：“前辈虽强，也需万分谨慎。”
凌云微微一笑：“放心。”
他转身向祖祠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回头道：“对了，门口那个小姑娘，叫什么名字？”
时衍一愣，随即道：“那是小女，时愿。”
凌云点点头：“她天赋不错。好好培养，日后必成大器。”
说完，他迈步离去。
时衍望着他的背影，久久无言。
……
祖祠外，众人依旧等候着。
看到凌云出来，所有人齐齐行礼。
凌云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那小姑娘身上——时愿正躲在人群中，好奇地望着他。
他微微一笑，抬手一招，一道光芒从他指尖飞出，落入时愿眉心。
时愿只觉得脑海中多了一些东西——那是一门功法，玄妙无比，远超她所见过的一切传承。
“好好修炼。”凌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日后，或许我们还会再见。”
时愿瞪大了眼睛，正要说话，却见凌云已经转身，向着时光长河的方向飞去。
众人齐齐行礼，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在光芒中。
时衍站在祖祠门口，望着那越来越远的身影，喃喃道：
“始祖，您等的人，终于来了。”
……
时光长河之上，凌云负手而立，衣袂飘飘。
他脚下，那条浩瀚的长河奔流不息，无数画面在其中流转——有生灵诞生，有文明兴起，有世界毁灭，有新的世界在废墟中重生。
他抬头，望向长河尽头那团璀璨的光芒。
那里，是时间的源头。
那里，有他要寻找的答案。
那里，还有那个与他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最终的敌人”。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即将踏上最终旅程。是否需要系统播放一首激昂的战歌，以壮行色？”
凌云失笑：“不用。”
他迈步，沿着时光长河，向上游飞去。
身后，那些凝固在时间长河中的画面，依旧在无声地流转，记录着万界无数年来的悲欢离合。
前方，那团璀璨的光芒越来越亮，仿佛在呼唤着他。
时间的源头，终于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