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掌门回来了！（1/2）
归墟核心。
无光无色，无声无相。
唯有那绝对“存在”与绝对“虚无”的终极规则，如同纠缠的混沌巨蟒，在这不可名状的领域中永恒搏斗、转化。
段誉的意识，如同怒海中的一叶扁舟。
被那狂暴纯粹的“虚无”同化之力席卷、冲刷。
混沌无极真气构筑的防御，在这股源自天地本源的伟力面前，如同沙堡般迅速消融、瓦解。
不是力量不及。
而是层次上的……压制。
“虚无”，本就是一切“存在”的最终归宿与对立面。
即便是包容万有、衍生万物的“混沌”，在纯粹的、极致的“虚无”面前，也显得力有未逮，如同铁器遇上了能溶解万物的王水。
段誉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意识，自己的存在感，正在被那无孔不入的“虚无”之力，一丝丝地剥离、分解、归于……寂灭。
更可怕的是。
随着存在感的消逝。
他的记忆。
他的情感。
他的意志。
乃至他之所以为“段誉”的一切……
都开始变得模糊、淡薄。
仿佛一张被投入火焰的画卷，边缘开始卷曲、焦黑，最终将化为灰烬，了无痕迹。
“不……”
“不能……沉沦……”
一点微弱却顽强的灵光，在即将彻底泯灭的意识深处，艰难地闪烁着。
那是源自生命最本能的……求生欲。
更是历经磨难、百折不挠的……坚韧意志。
还有……那踏入混沌无极之境后，对“存在”本身产生的……深刻理解与……眷恋。
“我……是段誉……”
“灵鹫宫……掌门……”
“无崖子……传人……”
“还有……语嫣……”
“还有……这江湖……这天下……”
破碎的意念，如同风中残烛，明灭不定。
却始终不肯彻底熄灭。
仿佛在对抗着那无可抗拒的宿命。
就在这时。
他怀中，那块得自死亡谷的“幽冥魂晶”，忽然自发地……震颤起来！
一股精纯而古老的幽冥规则之力，不再内敛，而是主动涌出，如同受到某种召唤般，迅速融入段誉那即将溃散的意识之中！
这幽冥规则，本就源自“归墟”的黑暗面，与这核心的“虚无”之力同源而出，却又因凝聚了无数怨魂与死气，带上了一丝属于“存在”的……烙印。
此刻，它竟成了段誉意识在“虚无”海洋中，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
幽冥之力涌入。
并未增强段誉的力量。
而是……在他的意识与那“虚无”同化之力之间，构筑了一层薄薄的、却异常坚韧的……缓冲与隔膜！
如同给即将溺毙的人，套上了一个漏气的救生圈。
虽不能救命，却争取到了……宝贵的喘息之机！
段誉那濒临溃散的意识，借着这幽冥之力的缓冲，猛地向内一缩！
强行凝聚！
将最后一点不灭真灵，死死守护在意识最核心处！
同时。
在这生死攸关的绝境之中。
在幽冥之力构筑的脆弱屏障之内。
段誉那超越常人的悟性，被激发到了极致！
他不再试图以混沌无极真气去硬抗“虚无”同化。
那是徒劳的。
他“看着”那无处不在的、要将一切归于寂灭的“虚无”之力。
又“感受”着那源自幽冥魂晶的、带着“存在”烙印的幽冥规则。
脑海中，如同有闪电划过！
“虚无”……
“存在”……
归墟……
混沌……
无崖子星图中，那关于“源初”与“归源”两极的描述……
以及……踏入混沌无极时，对“包容一切，衍生一切，亦能湮灭一切”的感悟……
所有碎片化的知识与领悟，在这一刻，如同百川归海，轰然汇聚！
“原来……如此……”
一个前所未有的、大胆到近乎疯狂的……明悟。
在段誉那仅存的意识中，轰然炸开！
“混沌无极……包容万有……”
“这‘万有’，本就该包括……‘存在’与‘虚无’！”
“我之前所悟的混沌，只包容了‘存在’的一面——北冥、天鉴、癸水、幽冥……皆是‘存在’的显化。”
“却未曾真正包容……‘虚无’！”
“所以……才会在这归墟核心，被‘虚无’之力压制、同化！”
“真正的混沌无极……”
“当是……‘有’与‘无’的……统一！”
“是‘存在’与‘虚无’的……完美平衡与……相互转化！”
这个念头一起。
如同推开了一扇通往全新天地的大门！
段誉那仅存的不灭真灵，开始以前所未有的方式……震颤！
不是恐惧。
而是……共鸣！
试图与周遭那狂暴的“虚无”之力……建立……联系！
不是对抗。
而是……接纳！
不是排斥。
而是……理解！
并尝试……将其……纳入自身混沌无极的体系之中！
这是一个无比凶险的过程。
如同在刀尖上跳舞。
在悬崖边漫步。
稍有不慎，那“虚无”之力便会趁虚而入，彻底湮灭他最后的存在。
但段誉别无选择。
唯有……置之死地而后生！
他放开了幽冥之力构筑的最后屏障。
任由那磅礴的“虚无”之力，如同决堤洪水般，涌入他那脆弱不堪的意识核心！
“呃啊——！！！！”
无法形容的、仿佛灵魂被寸寸撕裂、又被投入绝对冰寒与死寂中的极致痛苦，瞬间淹没了他！
比死亡谷中被黑影攻击。
比炼制阴阳和合散时心力交瘁。
比以往任何一次重伤濒死……
都要痛苦百倍！千倍！
那是存在本身被否定的痛苦！
是连“痛苦”这个概念都要被抹去的……终极折磨！
段誉的意识，几乎瞬间就要彻底崩溃、消散。
但就在这即将彻底泯灭的刹那。
那点不灭真灵深处，源自混沌无极的“包容”真意，被这极致的痛苦与危机，激发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
“包容……一切……”
“包括……‘无’……”
微弱却坚定的意念，如同黑暗宇宙中诞生的第一颗恒星。
顽强地亮起！
开始尝试……引导、梳理、转化那涌入的狂暴“虚无”之力！
如同最勇敢的驯兽师，试图驯服一头能吞噬天地的洪荒巨兽！
起初，毫无作用。
“虚无”之力依旧肆虐，疯狂破坏着一切。
但段誉紧守着那一点“包容”真意，如同惊涛骇浪中的礁石，任凭冲刷，岿然不动。
一遍。
十遍。
百遍……
不知尝试了多少次。
在意识即将彻底湮灭的极限边缘。
终于……
那狂暴的“虚无”之力中，一丝极其微弱、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支流”，仿佛被那坚韧到不可思议的“包容”意念所触动。
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
然后。
极其勉强地……
顺着段誉意念的引导。
缓缓地……
流入了那混沌无极的体系框架之中！
虽然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丝。
但这一丝“虚无”之力的成功“纳入”。
如同在绝对的黑暗中，点燃了第一缕……完全不同的火焰！
它并未与原有的“存在”之力（北冥、天鉴、癸水、幽冥）冲突。
而是在混沌无极那至高的“包容”与“调和”规则下。
与“存在”之力，形成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玄妙无比的……共生与转化关系！
如同太极图中的阴与阳。
相生相克。
互为根本。
段誉那即将溃散的意识，猛然一震！
如同干涸的土地迎来了第一场春雨！
一种前所未有的、更加宏大、更加本质、更加接近……“道”的……全新力量。
开始在他意识的最深处……
缓缓……
滋生！
那不再是单纯的混沌无极真气。
而是在包容了“存在”与“虚无”两极之后，诞生的……
真正意义上的……
“太初混沌”！
虽然依旧微弱。
虽然极不稳定。
虽然随时可能因为掌控不住而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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