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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9章 西行绝域,瀚海孤狼(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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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史那·叱吉设从未想过,自己会落到这般境地。带着三千余名从王庭、金山血战中筛选出来的、最忠诚也最剽悍的残部,一头扎进了这号称“死亡之海”的噶斯戈壁。

离开王庭废墟已有月余。最初几日,靠着从王庭带出的少量干粮和沿途“征借”(实为劫掠)几个零星小部落,尚能维持。但一进入戈壁深处,天地间便只剩下无边无际的黄沙、黑石,以及永无止息的狂风。

水,成了比黄金更珍贵的东西。干涸的河床如同大地的伤疤,偶尔找到的水洼,不是咸苦就是早已被动物粪便污染。每日都有战马因干渴倒下,成为沙狐和秃鹫的食物。

士兵们嘴唇干裂出血,皮肤被风沙割出道道血口,许多人开始出现幻觉,对着沙丘胡言乱语,甚至拔刀相向。

斥候不断派出,又不断迷失。原本向导信誓旦旦的“古道”,早已被流沙掩埋。他们只能依靠依稀的星象和白日里灼热太阳的方向,艰难地向西跋涉。

更可怕的是“黑沙暴”。那是一种毫无征兆、突然拔地而起的恐怖天象。刹那间天昏地暗,飞沙走石如同亿万恶鬼的哭嚎,能将人连马吹翻、掩埋。

第一次遭遇时,他们损失了上百人和同样数量的马匹,物资散落无数。自那以后,每当远方天际线泛起不祥的昏黄,整个队伍便如同惊弓之鸟,拼命寻找背风的岩壁或低洼处躲避。

“大汗……不能再往前了。”一名被风沙折磨得几乎脱形的老骑兵,滚下马鞍,跪在叱吉设面前,声音嘶哑,“这根本是条死路!弟兄们……撑不住了!掉头吧,回草原,哪怕……哪怕向勃勒忽投降……”

“闭嘴!”叱吉设一脚将他踹翻,眼中布满血丝,面容枯槁,但眼神依旧凶狠如狼,“回?回哪里去?草原还有我们的立锥之地吗?勃勒忽会放过我们?唐人会放过我们?

前面是死路,后面也是死路!既然都是死,不如死在这条向西的路上!或许……或许翻过这片沙海,就有活路!”

他环视周围,那些曾经勇猛无畏的战士,如今个个蓬头垢面,眼神空洞,像一群迷失在沙漠中的幽灵。士气,已经低落到极点。他知道,必须给他们希望,哪怕是虚假的。

“儿郎们!”他爬上旁边一块巨大的风蚀岩,用尽力气嘶喊,声音在风沙中显得微弱而扭曲,“我知道你们苦!知道你们怕!本汗也苦!也怕!但我们是狼!是草原上最硬的骨头!贺逻鹘完了,金山没了,但我们还在!我们的刀还在!我们的命还在!”

他抽出那柄伴随他半生、如今也黯淡无光的金刀,指向西方昏黄的天空:“草原的狼,死也要死在奔跑的路上!而不是像狗一样摇尾乞怜,死在仇人的脚下!

穿过这片沙海,西面有丰美的草场,有流淌着蜜和奶的河流(他听商人说起过),有和我们一样悍勇的部落(他意指西突厥或更西的势力)!只要到了那里,我们就能重新站起来!就能积蓄力量,总有一天,杀回草原,让那些背叛者,让唐人,付出代价!”

干渴嘶哑的嗓音,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执念,在绝望的队伍中回荡。许多人麻木的眼神中,似乎重新燃起了一点微弱的火苗。是啊,回去是死,向前,或许还有一丝渺茫的希望。与其窝囊地死,不如赌一把。

吐罗默默上前,递过一个水囊,里面只剩下浅浅一层混着沙子的浑水。叱吉设看都没看,直接递给了刚才被他踹倒的老兵:“喝!”

老兵愣住了,浑浊的眼睛里涌出泪水,混合着脸上的沙土,冲出道道沟壑。他颤抖着接过,只抿了一小口,便递给身边的人。水囊在几个最虚弱的士兵手中传递,每人只沾湿一下嘴唇。

这个微小的举动,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力量。队伍中那种濒临崩溃的死寂,似乎被打破了一丝缝隙。

“继续走!”叱吉设翻身下岩,牵起自己那匹同样瘦骨嶙峋却依旧倔强的战马,率先向前走去。吐罗紧随其后,然后是核心将领,再然后,是那些挣扎着爬起来的士兵。

他们不再像军队,更像是一群被流放的囚徒,在死亡之海中蹒跚而行,向着那遥不可及、或许根本不存在的“希望”之地。每一寸前进,都靠着求生本能和对首领那最后一点盲目的信任在支撑。

然而,希望并未降临。接下来的几天,他们遭遇了更严重的干渴。一匹母马在临死前产下一匹虚弱的马驹,几个士兵为了争夺那点微弱的马奶和血肉,几乎拔刀相向,最后被吐罗以铁血手段镇压,分而食之。那血腥而残酷的一幕,深深刺激着每个人的神经。

夜晚,气温骤降,寒风刺骨。他们挤在沙窝或岩石下,互相依偎着取暖,听着风沙的呜咽和远处隐隐传来的、不知是狼嚎还是幻听的诡异声音。许多人睡着了,便再也没有醒来。

当第七日的朝阳再次将灼热洒向沙海时,叱吉设清点人数,心头一片冰凉。出发时的三千余人,如今能站着的,已不足两千。马匹损失更巨,能骑乘的不到五百。粮食早已耗尽,水……只剩下几个将领贴身藏着的、最后一点救命水。

难道……真的要走绝于此?

叱吉设抬头,眯眼看着那轮刺目的、无情炙烤着大地的太阳,第一次感到了深沉的、近乎吞噬一切的绝望。比在金山被围困时更甚。那时至少还有营垒,有敌人,有明确的厮杀目标。而这里,只有无边无际的、沉默着等待吞噬一切的沙海。

就在这时,走在最前方的斥候,忽然发出了嘶哑而激动的呼喊,连滚爬回来,指着西南方向:“水……水!绿洲!我看到了!绿洲!”

那确实是一片绿洲,不大,但在满目黄沙中,犹如天神恩赐的翡翠。几丛稀疏但顽强的胡杨和红柳环绕着一小片水洼,水色浑浊,但确实是水!水边甚至能看到一些耐旱的灌木和零星的、被啃食过的草茎。

濒死的队伍爆发出最后的力气,踉跄着冲向绿洲。许多人扑到水边,不顾一切地将头埋进去,疯狂地啜饮,哪怕那水带着浓重的土腥和咸涩。战马也挣脱缰绳,冲过去饮水、啃食草叶。

叱吉设没有立刻冲过去。他勒住马,警惕地扫视着这片小小的绿洲。太安静了。除了风声和水边牲畜饮水的响动,听不到任何鸟兽的叫声。水边的足迹也很混乱,有动物的,似乎也有……人的?但很模糊,被风沙掩盖大半。

“吐罗,带一队人,四下看看。”他低声吩咐。

吐罗点头,点了二十几个还算有点力气的亲兵,散开在绿洲周围搜索。很快,他们在胡杨林边缘发现了一些被刻意掩埋的灰烬,还有几块风干的、似乎是羊肉的残渣。

“有人在这里停留过,时间不长。”吐罗回来禀报,“看痕迹,人数不多,可能是一支小商队或游牧部落的临时营地。”

叱吉设心中稍安。有人来过,说明这里并非绝地,或许有路通往外界。

然而,就在他们放松警惕,开始安营扎寨,准备在此休整一两天,补充饮水,让马匹吃些草恢复体力时,意外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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