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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1章 疯了的霸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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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氏集团顶楼的总裁办公室,曾经象征着权力与辉煌的地方,此刻却弥漫着一股冰冷的死寂。窗外的城市霓虹依旧闪烁,却照不进厉沉舟眼底的阴鸷,他坐在宽大的真皮座椅上,指尖夹着一支燃到尽头的烟,烟灰落在昂贵的西装裤上,他浑然不觉。

苏晚站在办公桌前,手里攥着一份股权转让协议,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她的脸色苍白,眼底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疲惫和失望,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厉沉舟,你真的要这么做?把苏叔叔注资的股份全部转给那个投机公司,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厉氏会彻底万劫不复,那些跟着我们的老员工也会失业!”

厉沉舟缓缓抬起头,曾经深不见底的眼眸里,此刻只剩下一片冰封的冷漠,甚至带着一丝嘲弄。他掐灭烟头,身体前倾,双手撑在办公桌上,死死盯着苏晚:“万劫不复?苏晚,你太天真了。什么厉氏,什么老员工,在我眼里,不过是棋子。我要的,从来都不是守着这烂摊子,而是拿回属于我的一切——不,是比以前更多的东西。”

“属于你的一切?”苏晚苦笑一声,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说过要好好经营厉氏,说过要对员工负责,说过要和我一起好好过日子……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自从厉氏遭遇危机,厉沉舟接受苏父注资、从基层做起后,所有人都以为他会痛改前非。可没人知道,那些日子里的隐忍和蛰伏,并没有磨平他骨子里的暴戾和偏执,反而在他心底滋生出了更深的黑暗。他恨自己曾经的失败,恨自己不得不向苏父低头,恨所有人都觉得他需要苏晚的救赎。这种恨意像毒藤一样疯长,最终彻底吞噬了他的理智和良知。

“变成这样?”厉沉舟嗤笑一声,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戾气,“是你们逼我的!是苏振海看不起我,是林渊敢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是你……苏晚,你也从来没真正看得起我,你只是觉得我可怜,觉得我需要你的拯救,对不对?”

“我没有!”苏晚急忙摇头,泪水模糊了视线,“我从来没有看不起你,我只是想帮你,想和你一起渡过难关……”

“够了!”厉沉舟猛地打断她,眼神变得愈发凶狠,“收起你那套假惺惺的慈悲!你以为我看不出你眼里的失望?你以为我忘了你当初一巴掌抽在我脸上的样子?你以为我愿意活在你的光环下,被人说我厉沉舟是靠女人上位?”

他站起身,一步步逼近苏晚,高大的身影带着强烈的压迫感。苏晚下意识地后退,后背抵住了冰冷的落地窗,退无可退。

“厉沉舟,你别过来!”苏晚的声音带着颤抖,她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危险气息,那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疯狂。

厉沉舟没有停下脚步,直到他离苏晚只有一步之遥,他低下头,凑到她耳边,声音低沉而阴狠:“苏晚,你不是喜欢拯救别人吗?你不是觉得自己很了不起吗?今天,我就让你尝尝,失去最珍贵的东西是什么滋味。”

他的话音刚落,苏晚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厉沉舟的双手猛地扼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她拼命挣扎,却根本抵不过他的力气。

“厉沉舟,你放开我!你想干什么?”苏晚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厉沉舟没有回答,只是用一种近乎贪婪的眼神盯着她的眼睛。苏晚的眼睛很美,清澈、温柔,曾经无数次在他失意的时候给予他温暖和力量,可此刻,这双眼睛在他看来,却充满了讽刺和怜悯,让他感到无比刺眼。

“你的眼睛真好看啊,苏晚。”厉沉舟的声音带着一丝诡异的温柔,手指缓缓抬起,拂过她的眼睑,动作轻柔得可怕,“可惜,这双眼睛看了太多我不堪的样子,看了太多我不喜欢的眼神。从今天起,你就不用再看了。”

苏晚的心脏猛地一缩,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她想闭上眼,却被厉沉舟用手指强行撑开眼皮。他的指尖冰凉,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寒意。

“不要……厉沉舟,求你……”苏晚的声音带着哭腔,泪水汹涌而出,却被他粗暴地用袖口擦掉。

厉沉舟的眼神里没有丝毫怜悯,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他猛地抬手,手指如爪,带着一股狠劲,朝着苏晚的眼睛袭去。苏晚只觉得眼前一黑,一股尖锐的剧痛瞬间席卷了她的眼眶,像是有无数根针同时扎了进去,疼得她几乎要晕厥过去。

她想尖叫,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她能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从眼角流出,顺着脸颊滑落,带着淡淡的血腥味。

“啊——!”

终于,一声凄厉的惨叫从苏晚的喉咙里爆发出来,响彻了整个办公室。

厉沉舟松开了手,苏晚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瘫倒在地上,双手死死地捂住眼睛,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厉沉舟……我的眼睛……我的眼睛……”苏晚的声音破碎而绝望,充满了痛苦和恐惧。

厉沉舟站在一旁,看着她痛苦挣扎的样子,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种扭曲的满足感。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上面沾染着淡淡的血迹,那是属于苏晚的。

“现在,你看不到了。”厉沉舟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你再也看不到我狼狈的样子,再也看不到你那副高高在上的表情了。苏晚,这都是你自找的。”

苏晚趴在地上,泪水混合着眼角渗出的液体不断流淌,她的世界彻底陷入了黑暗。曾经清晰可见的城市夜景、厉沉舟的脸庞、办公室里的一切,都变成了无尽的虚无。只剩下那深入骨髓的疼痛,不断侵蚀着她的神经。

“为什么……厉沉舟,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苏晚的声音沙哑而微弱,充满了不解和绝望。她不明白,曾经那个虽然暴躁却还有一丝良知的男人,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为什么会对她下如此狠手。

厉沉舟蹲下身,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苏晚的眼睛紧闭着,眼角还在不断渗出液体,原本美丽的眼睑此刻红肿不堪,显得格外狼狈。

“做错了什么?”厉沉舟冷笑一声,“你最大的错,就是太自以为是,以为自己可以改变我,以为自己可以拯救我。苏晚,我不需要你的拯救,我只需要所有人都服从我,敬畏我!”

他松开手,苏晚的头无力地垂了下去。她的身体还在颤抖,却再也没有力气挣扎。那种从光明瞬间坠入黑暗的绝望,比身体上的疼痛更让她难以承受。

“厉氏的股份,我会按照我的意思处理。”厉沉舟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语气冰冷,“至于你,苏晚,你就好好待在这里,好好适应没有光明的日子吧。这是你欠我的。”

他转身走向办公室门口,没有回头,也没有再看苏晚一眼。那扇厚重的门被他“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两个世界。

办公室里只剩下苏晚一个人,她趴在冰冷的地板上,双手依旧死死地捂住眼睛,泪水无声地流淌着。黑暗像一张巨大的网,将她紧紧包裹,让她喘不过气来。

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沉重而缓慢,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剧烈的疼痛。她能感受到眼角渗出的液体越来越多,那是她失去光明的证明。

不知过了多久,苏晚的身体渐渐停止了颤抖,她慢慢从地上爬起来,摸索着靠在墙上。她的世界一片漆黑,没有任何色彩,没有任何轮廓,只有无边无际的虚无。

她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却什么也抓不到。曾经熟悉的一切,此刻都变得无比陌生。她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不知道时间流逝,不知道未来会怎样。

“厉沉舟……”苏晚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悲凉,“你真的……好狠的心。”

她想起了他们曾经的过往,想起了他在部队里的意气风发,想起了他创立厉氏时的雄心壮志,想起了他在她身边时的温柔瞬间。那些画面曾经那么美好,如今却像一把把刀子,狠狠扎在她的心上。

她不明白,权力和欲望为什么会让一个人变得如此面目全非,为什么曾经的爱会变成如此刻骨的伤害。

眼角的疼痛还在持续,提醒着她所遭遇的一切不是梦。她知道,从今天起,她的人生将彻底改变。她失去了光明,失去了曾经深爱的人,失去了她为之努力奋斗的一切。

但苏晚没有倒下。即使身处黑暗,即使心如刀割,她的骨子里依然有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她缓缓站直身体,虽然看不见,但她的脊背依旧挺得笔直。

她摸索着,一步步走向门口。她不知道外面等待她的是什么,不知道未来会有多少艰难险阻,但她知道,她不能就这样被打倒。

厉沉舟想要让她痛苦,想要让她沉沦,可他不知道,苏晚从来都不是一个轻易认输的人。即使失去了眼睛,她还有耳朵,还有双手,还有一颗坚韧的心。

她会找到属于自己的路,会重新站起来,会让厉沉舟知道,即使失去了光明,她依然可以活得很好。

苏晚的手终于摸到了门把手,她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走廊里的灯光透过门缝照进来,虽然她看不见,但她能感受到那一丝微弱的光亮,那是希望的象征。

她一步步走出去,脚步虽然有些踉跄,却异常坚定。黑暗笼罩了她的世界,但她的心中,却燃起了一丝微弱却顽强的火苗。

而办公室里,只剩下满地的狼藉和空气中残留的淡淡血腥味,像是在无声地诉说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厉沉舟的身影早已消失在走廊尽头,他或许以为自己赢了,以为自己摧毁了苏晚的一切,可他不知道,他摧毁的,还有曾经那个深爱他的自己。

苏晚的世界陷入了黑暗,但她的人生,却并没有就此结束。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她会经历更多的磨难和挑战,会遇到更多的人和事,但她会带着这份伤痛,带着这份坚韧,一步步走出属于自己的光明。而厉沉舟,也终将为他的疯狂和残忍,付出应有的代价。

苏晚学会盲文的那天,天气很好。

阳光透过病房的窗户,落在她的手背上,暖洋洋的。她的眼睛已经看不见了,世界只剩下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但她的脸上却带着一丝淡淡的笑容。

她用指尖轻轻抚摸着盲文课本上凸起的小点,那些小点在别人看来毫无意义,却在她的指尖下变成了一个个清晰的字符,组成了一句句温暖的话。

“苏晚,你真厉害。”护士站在一旁,忍不住夸赞,“才学了这么几天,就已经能读得这么快了。”

苏晚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有她自己知道,为了学会盲文,她付出了多少努力。无数个夜晚,她在黑暗中摸索着那些凸起的小点,手指被磨得发红、起泡,又破了再结痂。但她没有放弃。

因为她知道,只有学会盲文,她才能重新“看到”这个世界,才能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

出院后,苏晚没有回到厉氏,也没有回到她和厉沉舟曾经的家。她搬到了一个安静的小公寓里,是苏父给她准备的。苏父对她充满了愧疚,想要补偿她,却被她拒绝了。

“爸,我已经长大了,我能照顾好自己。”苏晚的声音平静却坚定,“我不想再依靠任何人了。”

苏父看着她空洞的眼睛,心疼得说不出话来,只能默默点头。

苏晚的生活很简单。每天早上起床,她会先在阳台上坐一会儿,感受阳光的温度,听鸟儿的叫声。然后她会用盲文读书,从文学到历史,从哲学到心理学,她像一块干涸的海绵,疯狂地吸收着知识。

她知道,只有让自己变得强大,她才能真正走出黑暗。

有一天,苏晚在网上听书的时候,听到了一个关于盲文恐怖小说的推荐。推荐者说,那种用指尖“触摸”恐怖的感觉,比用眼睛看更让人毛骨悚然。

苏晚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她从来不是一个胆小的人,以前她就喜欢看悬疑和恐怖类的作品。现在虽然看不见了,但她对这类故事的兴趣并没有减少。

于是,她让朋友帮她买了几本盲文版的恐怖小说。

那天晚上,苏晚洗完澡,换上舒适的睡衣,坐在床上,打开了其中一本恐怖小说。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苏晚的指尖轻轻落在盲文上,开始阅读。

故事的开头并不恐怖,只是在讲述一个普通的女孩搬到了一个老旧的公寓里。但随着情节的推进,诡异的事情开始一件件发生。

苏晚的心跳渐渐加快,指尖也有些发凉。她能感觉到故事里那种压抑和不安的氛围,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正慢慢扼住她的喉咙。

她越读越投入,完全沉浸在了故事的世界里。

与此同时,在苏晚公寓楼下,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阴影里。

车里,厉沉舟坐在驾驶座上,手里夹着一支烟,烟头在黑暗中忽明忽暗。他的眼睛死死盯着苏晚公寓的窗户,眼神冰冷而阴鸷。

自从那天在办公室里对苏晚下手后,厉沉舟的性格变得更加扭曲。他离开了厉氏,用一些不正当的手段赚了不少钱,身边也换了好几任女人,但他心里始终有一个结——苏晚。

他恨苏晚,恨她曾经的“高高在上”,恨她那一双清澈的眼睛里曾经看他的眼神。但同时,他又无法忘记她。

他经常会在苏晚的公寓附近徘徊,像一只潜伏在黑暗中的野兽,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

今天,他看到苏晚的朋友给她送来了几本盲文书。他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于是悄悄潜入了苏晚的公寓楼,趁苏晚洗澡的时候,用备用钥匙打开了她的房门。

他在苏晚的房间里翻了翻,很快就找到了那几本盲文恐怖小说。

看到书名的时候,厉沉舟的嘴角勾起了一丝诡异的笑容。

一个恶毒的念头在他脑海里渐渐成形。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瓶 502 胶水,拧开盖子,一股刺鼻的气味弥漫开来。他翻到其中一本小说里最恐怖的一个章节,然后用手指蘸了一点胶水,小心翼翼地涂在那几行盲文的凸起小点上。

他做得很仔细,只涂了薄薄的一层,确保苏晚的手指摸上去不会立刻发现异常。

涂好之后,他把书放回原处,又悄悄离开了苏晚的公寓,回到了车里。

他要亲眼看到苏晚的反应。

苏晚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厉沉舟的猎物。她的指尖依旧在盲文上滑动着,故事已经进入了高潮部分。

女孩在公寓里发现了一个隐藏的房间,房间里放着一具早已腐烂的尸体。就在女孩准备逃离的时候,尸体突然睁开了眼睛,伸出手,抓住了女孩的脚踝……

苏晚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指尖也有些颤抖。她能感觉到那种扑面而来的恐惧,仿佛自己就是那个女孩,被困在那个阴森的房间里,无处可逃。

她的手指下意识地加快了速度,想要赶紧读完这一段。

就在这时,她的指尖摸到了那几行被涂上胶水的盲文。

一开始,她并没有在意,只觉得指尖有些黏黏的。但当她想把手抽回来,继续往下读的时候,却发现——

手抽不回来了。

她的指尖牢牢地粘在了盲文上。

苏晚的心里咯噔一下,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她用力地甩了甩手,试图把手指挣脱出来,可那胶水的粘性极强,她的指尖被扯得生疼,却依旧无法分开。

“怎么回事?”苏晚的声音有些发颤。

她的心跳越来越快,故事里的恐怖情节还在她的脑海里回荡,而现实中的诡异情况更是让她毛骨悚然。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指尖在一点点被拉扯,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死死地拽着她的手,不让她离开。

“不……不要……”苏晚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她拼命地挣扎着,身体也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她的呼吸变得越来越困难,胸口像是被一块大石头压住了一样。

故事里的恐怖画面和现实中的诡异情况交织在一起,让她的精神彻底崩溃了。

她仿佛看到那个腐烂的尸体正从书里爬出来,伸出那双冰冷的手,一点点向她逼近。

“啊——!”

苏晚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眼前一黑,身体猛地向后倒去。

她的手脚开始抽搐,嘴里不断地吐着白沫,眼睛瞪得大大的,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房间里,只剩下她粗重的喘息声和抽搐声。

楼下的车里,厉沉舟看到苏晚房间的灯突然熄灭了,嘴角勾起了一丝残忍的笑容。

他知道,他的目的达到了。

他掐灭烟头,发动了汽车,消失在夜色中。

而苏晚的房间里,苏晚还在地上抽搐着。她的世界一片黑暗,恐惧像潮水一样淹没了她。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过来,不知道明天会怎样。

她只知道,厉沉舟的恶,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

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抽搐的频率渐渐减缓时,苏晚的意识才从一片混沌的黑暗里艰难地钻出来。喉咙里还残留着白沫干涸后的涩味,指尖黏腻的触感早已消失——想来是厉沉舟离开前清理过痕迹,可那被胶水死死黏住、连带着故事里腐烂尸体的冰冷触感,依旧像附骨之疽,在指尖每一次蜷缩时隐隐作痛。

她瘫在冰凉的地板上,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只剩下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发出“咯咯”的轻响。黑暗里没有任何声音,可她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角落里窥伺,是故事里的尸体,还是厉沉舟阴鸷的眼睛?

“爸……”

一声微弱的呼唤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哭腔,破碎得不成样子。

自从眼睛看不见,自从被厉沉舟推下深渊,她无数次在梦里喊过这个称呼。小时候受了委屈,她会扑进爸爸怀里;厉氏陷入危机时,她会找爸爸求助;甚至被厉沉舟夺走光明的那天,她脑海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也是“爸爸会保护我”。

可此刻喊出声,回应她的只有无边的寂静。

苏晚撑着地板慢慢坐起来,摸索着爬到床边,双手死死抓住床沿,指甲几乎要嵌进木头里。“爸爸……你在哪里?我好怕……厉沉舟他又害我……”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带着绝望的哭喊,眼泪顺着脸颊滚落,砸在手背上,冰凉刺骨。她记得爸爸的电话号码,可她看不见,摸不到手机,只能像只受惊的幼兽,在黑暗里无助地哀嚎。

不知哭了多久,门口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紧接着是一个熟悉又温和的声音:“晚晚?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

是爸爸的声音!

苏晚猛地一顿,哭声戛然而止。她循着声音的方向望去,空洞的眼眶里满是希冀:“爸?是你吗?你来了?”

门被推开,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苏晚能感觉到对方身上带着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她从小熟悉的雪松香气——那是爸爸最喜欢的古龙水味道。

“傻孩子,哭什么。”男人走到她身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动作温柔得和记忆里一模一样,“爸爸接到邻居电话,说听到你房间里有哭声,就赶紧过来了。”

苏晚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死死抱住男人的胳膊,身体还在不住地颤抖:“爸,厉沉舟他……他又害我!他在我的盲文书上涂了胶水,我的手被粘住了,我好怕,我以为我要死了……”

她语无伦次地诉说着刚才的恐惧,把所有的委屈和害怕都倾泻出来。男人耐心地听着,时不时拍一拍她的后背,轻声安慰:“别怕,爸爸在呢,以后他再也不敢来害你了。”

“真的吗?”苏晚抬起头,空洞的眼睛对着男人的方向,语气里满是依赖,“爸,你会保护我对不对?我不想再见到厉沉舟了,我好怕他……”

“当然。”男人的声音依旧温和,只是在苏晚看不见的角度,眼底闪过一丝复杂难辨的光,“爸爸会一直陪着你,不会让任何人再伤害你。”

这个男人,正是一直以“苏父”身份陪伴在苏晚身边的厉建国——厉沉舟的亲生父亲。

没人知道,真正的苏父在得知女儿被厉沉舟夺走光明后,气急攻心,又恰逢公司遭遇重大危机,双重打击下,从自己公司的顶楼跳了下去。而这一切,厉建国都看在眼里。

厉建国和苏父是多年的老友,他一直对厉沉舟的偏执和暴戾心存愧疚。当年厉沉舟的母亲早逝,他忙于生意,对儿子疏于管教,才让厉沉舟养成了那样极端的性格。看到苏晚因为自己的儿子变得家破人亡、双目失明,厉建国的心里充满了自责。

所以在苏父去世后,他没有告诉苏晚真相。他知道苏晚已经承受了太多,失去父亲的打击,她未必能承受得住。于是他伪造了苏父还活着的假象,用苏父的身份陪伴在苏晚身边,替苏父照顾这个可怜的女儿。

他学着苏父的语气说话,用苏父喜欢的古龙水,甚至记住了苏父和苏晚之间所有的小秘密。他以为这样就能让苏晚感受到一点温暖,就能弥补儿子犯下的罪孽。

可他没想到,厉沉舟的恶,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爸,我饿了。”哭累了,苏晚的声音变得有气无力。

“好,爸爸给你做你最喜欢的西红柿鸡蛋面。”厉建国扶着苏晚坐到沙发上,又给她倒了一杯温水,“你乖乖坐着,别乱动,面很快就好。”

苏晚点点头,双手紧紧握着水杯,指尖感受着温水的温度,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有爸爸在身边,她好像就没那么害怕了。

厉建国走进厨房,看着冰箱里新鲜的食材,眼眶微微泛红。这些都是他早上特意买来的,苏晚喜欢吃新鲜的西红柿,喜欢面条煮得软一点,这些细节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他一边煮面,一边想起了厉沉舟。那个曾经也会围着他喊“爸爸”的小男孩,怎么就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他到底是哪里做错了?

面煮好了,厉建国端到苏晚面前,小心翼翼地吹凉:“来,慢点吃,别烫着。”

苏晚拿起筷子,摸索着夹起面条,慢慢送进嘴里。熟悉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来,和记忆里爸爸做的一模一样。她的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这一次,是带着安心和依赖的泪水。

“爸,你也吃。”苏晚夹起一筷子面条,递向厉建国的方向。

厉建国接过,心里五味杂陈。他知道,这样的日子迟早会被戳破,可他真的不忍心告诉苏晚真相。他只想在她还能“拥有”父亲的时候,多给她一点温暖。

吃完面,厉建国收拾好碗筷,又回到苏晚身边坐下。“晚晚,以后晚上睡觉的时候,把门锁好,窗户也关好。如果再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或者感觉到有人进来,就立刻给爸爸打电话,爸爸会第一时间赶过来。”

“嗯。”苏晚点点头,靠在沙发上,眼皮渐渐沉重起来。刚才的恐惧和哭泣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此刻在“爸爸”的陪伴下,她终于感觉到了一丝疲惫。

厉建国扶着苏晚走进卧室,帮她盖好被子。“好好睡一觉,醒来就没事了。爸爸就在客厅守着你,有什么事就喊我。”

“爸,你不要走好不好?”苏晚抓住厉建国的手,语气里带着一丝恳求。

“好,爸爸不走,就在这里陪着你。”厉建国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轻轻拍着苏晚的手背。

苏晚安心地闭上眼睛,很快就进入了梦乡。她的脸上还带着泪痕,眉头却渐渐舒展开来,嘴里偶尔会嘟囔几句梦话,大多是喊着“爸爸”。

厉建国坐在床边,看着苏晚苍白的脸庞,心里充满了愧疚和无奈。他知道,自己这样做是在欺骗苏晚,可他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他只能祈祷厉沉舟不要再找苏晚的麻烦,祈祷苏晚能在这个善意的谎言里,稍微过得好一点。

可他不知道,厉沉舟早就知道了他的所作所为。

厉沉舟在离开苏晚的公寓后,并没有走远。他开车在附近绕了几圈,就看到了父亲的车停在楼下。看到父亲走进苏晚的公寓,厉沉舟的嘴角勾起了一丝残忍的笑容。

他早就知道父亲在假扮苏父照顾苏晚。一开始,他很愤怒,觉得父亲是在背叛他,是在帮着外人。可后来,他觉得这很有趣。

看着苏晚像个傻子一样,依赖着杀父仇人的父亲,看着父亲在苏晚面前扮演着慈父的角色,厉沉舟只觉得无比讽刺。

他甚至开始期待,当苏晚知道真相的那一天,会是什么样子。会不会比被胶水粘住手、读恐怖小说时更害怕?会不会彻底崩溃?

想到这里,厉沉舟的眼神变得更加阴鸷。他发动汽车,消失在夜色中。但他并没有离开,他只是潜伏在更深的黑暗里,等待着下一个折磨苏晚的机会。

他要让苏晚知道,失去光明只是开始,失去所有的依靠,才是真正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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