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1章 疯了的霸总(2/2)
卧室里,苏晚还在安睡。厉建国坐在床边,一夜未眠。他看着窗外的天色一点点亮起来,心里的不安也越来越强烈。他知道,厉沉舟不会善罢甘休,而这个善意的谎言,也迟早会被戳破。
他能做的,只有在真相大白之前,尽可能地保护苏晚,给她一点短暂的温暖。
可他不知道,这短暂的温暖,对于苏晚来说,或许会成为日后更锋利的刀子。当她知道自己依赖了这么久的“父亲”,竟然是仇人的父亲,当她知道自己的亲生父亲早就已经不在人世,她又该如何承受这双重的打击?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卧室,落在苏晚的脸上。她缓缓睁开眼睛,空洞的眼眶对着天花板,脸上露出了一丝浅浅的笑容。
有爸爸在,真好。
她还不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不远处等着她。而那个她以为能保护她的“父亲”,也终究无法成为她永远的避风港。
厉建国看着苏晚醒来,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醒了?饿不饿?爸爸给你做早餐。”
“嗯。”苏晚点点头,坐起身来。她的心里充满了安全感,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早已陷入了一个由善意和恶意交织而成的巨大谎言里。
而此刻的厉沉舟,正站在不远处的楼顶,用望远镜看着苏晚公寓的方向。他的嘴角带着一丝诡异的笑容,手里拿着一张照片——照片上是苏父跳楼的场景。
他在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把这张照片送到苏晚面前。
他要亲手撕碎苏晚最后的希望,让她彻底坠入地狱。
因为他的恶,从来都没有底线。
晨雾还没散尽,公寓里飘着淡淡的西红柿清香。厉建国系着围裙站在厨房,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冒着泡,鲜红的西红柿块在热油里炒出沙,裹着金黄的鸡蛋碎,汤汁浓稠得发亮。可他的手却在微微颤抖,裤兜里那瓶无色无味的液体,像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坐立难安。
昨晚厉沉舟的电话还在耳边回响,那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带着淬毒的胁迫:“爸,你要么动手,要么就等着看我把苏晚折磨得生不如死。你假扮她爹这么久,她对你的依赖就是最好的武器,一次解决,一了百了。”
厉建国闭了闭眼,眼前闪过苏父跳楼时的惨状,闪过苏晚失明后空洞的眼眶,闪过这些日子里女孩依赖地喊他“爸爸”的模样。他是愧疚的,可厉沉舟是他唯一的儿子,是他这辈子最大的软肋。这些年他忙于生意疏于管教,才让儿子变成如今这副扭曲模样,他总想着弥补,却一步步被拖进了深渊。
“晚晚,面条好了,过来吃吧。”他端着面走到客厅,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如常,就像过去的无数个早晨一样。
苏晚正坐在沙发上摸盲文,指尖划过那些凸起的小点,心里却莫名有些发慌。自从昨晚被厉沉舟用胶水粘住手,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就没真正散去,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听到“爸爸”的声音,她才稍微安定了些,摸索着站起身,一步步朝着香味的方向走去。
“爸,今天的面闻着好香啊。”她笑着坐下,指尖碰到温热的碗沿,熟悉的温度让她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些许。她拿起筷子,摸索着夹起一根面条,刚要送进嘴里,脑海里却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那是很久之前的一天,她接到医院的电话,说爸爸从公司顶楼跳了下去,当场身亡。那天的雨下得很大,她赶到医院时,只看到盖着白布的担架,还有医生摇着头说“节哀”的模样。
爸爸……早就没了。
这个念头像一道惊雷,在她脑海里轰然炸响。
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面条撒了一地。苏晚猛地抬起头,空洞的眼眶对着厉建国的方向,身体控制不住地发起抖来:“你……你是谁?”
厉建国的心猛地一沉,握着碗的手紧了紧,强装镇定:“晚晚,你说什么呢?我是爸爸啊。”
“你不是!”苏晚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哭腔和难以置信的恐惧,“我爸爸早就死了!他跳楼了!你是谁?你到底是谁?”
这些日子被刻意遗忘的记忆,在这一刻汹涌而来。她想起爸爸的声音其实比眼前这个人更低沉一些,想起爸爸从不喜欢用雪松味的古龙水,想起爸爸煮面条时总会多加一勺醋,而这碗面里,只有西红柿和鸡蛋的味道。
所有被忽略的细节,此刻都变成了锋利的刀子,刺穿了那个维持已久的谎言。
“晚晚,你冷静点,听我解释。”厉建国慌忙想去扶她,却被苏晚猛地推开。
苏晚连连后退,后背重重撞在墙上,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却不敢有丝毫停留。她摸索着想要逃离,手脚却因为恐惧而变得不听使唤,几次差点摔倒。“别过来!你别碰我!”她的声音带着绝望的尖叫,“你是厉沉舟派来的对不对?你们父子俩都想害我!”
厉建国看着她惊慌失措、如同惊弓之鸟的模样,心里的愧疚像潮水一样翻涌。他张了张嘴,想说自己是厉沉舟的父亲,想说他是出于愧疚才照顾她,想说这碗面里的东西……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晚晚,我没有想害你,我只是……”
“只是什么?”苏晚打断他,眼泪顺着脸颊滚落,“只是想跟厉沉舟一样,把我骗得团团转,然后杀了我吗?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我的眼睛瞎了,我的爸爸死了,我的家没了!你们为什么还不肯放过我?”
她的哭诉声凄厉而绝望,在安静的公寓里回荡。厉建国看着她苍白的脸,看着她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表情,手里的碗差点摔在地上。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做了一件多么荒唐、多么残忍的事情。他以为自己是在弥补,却成了儿子作恶的帮凶;他以为自己给了苏晚温暖,却在她心上划开了更深的伤口。
“晚晚,对不起,我……”厉建国的声音哽咽了,他想把碗扔掉,想告诉苏晚真相,可一想到厉沉舟的威胁,想到儿子可能做出的更疯狂的事情,他又犹豫了。
苏晚摸索着摸到了门口的门把手,她死死抓住,想要开门逃出去。可她看不见,手忙脚乱中怎么也拧不开锁。“开门!开门!”她急得哭了出来,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
厉建国看着她无助的样子,心里的挣扎越来越剧烈。他知道,自己不能再错下去了。
“晚晚,你别慌,我来帮你。”他放下碗,一步步朝着苏晚走去,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我不是你的爸爸,我是厉沉舟的父亲,厉建国。”
苏晚的动作猛地一顿,身体僵在原地。厉沉舟的父亲?那个和爸爸是老友,却从来没怎么见过的男人?
“是我对不起你。”厉建国走到她身边,小心翼翼地帮她拧开门锁,“你爸爸去世后,我看到你孤苦无依,又被沉舟害成这样,心里实在愧疚,就想以你爸爸的身份照顾你一阵子。我没想到……沉舟会逼我做这种事情。”
他指着桌上的面条,声音里充满了悔恨:“那碗面里,被他放了东西。晚晚,你千万不能吃。”
苏晚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刚才差点就吃了那碗面,如果不是突然想起爸爸已经去世,她现在可能已经……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让她浑身冰凉。
“你们……你们太狠了。”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眼泪掉得更凶了,“厉沉舟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他?”
“是他的问题,跟你没关系。”厉建国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他从小就偏执,妈妈走得早,我又忙于生意,没教好他。他恨你爸爸当年比他爸爸成功,恨你曾经拥有他没有的幸福,更恨他自己的失败,所以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在了你的身上。”
苏晚靠在门框上,身体摇摇欲坠。她终于明白,厉沉舟的恶,从来都没有理由。他只是想毁掉她,毁掉所有他羡慕、他得不到的东西。
“你快走吧,晚晚。”厉建国扶着她的胳膊,语气急切,“沉舟不会善罢甘休的,我现在就去阻止他,你赶紧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永远不要再回来。”
苏晚点点头,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她虽然看不见,但能感受到厉建国语气里的真诚和悔恨。她摸索着走出公寓,脚步踉跄地朝着楼梯口走去。
“晚晚!”厉建国突然喊住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塞进她手里,“这里面有钱,你拿着,找个没人认识你的地方,重新开始。对不起,是我们厉家,欠你的。”
苏晚握着那张银行卡,指尖传来卡片的冰凉触感,心里五味杂陈。她没有说话,只是朝着厉建国的方向微微点了点头,然后一步步走下楼梯。
楼道里没有灯,一片漆黑,就像她的世界一样。可这一次,她的心里却没有了之前的绝望。她知道,她必须活下去,必须逃离厉沉舟的魔爪,为了爸爸,也为了自己。
厉建国看着苏晚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一半。他转身回到公寓,看着桌上那碗散发着诱人香气的面条,眼神变得冰冷。他拿起手机,拨通了厉沉舟的电话。
“沉舟,你出来,我们谈谈。”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你想害苏晚,先过我这一关。你要是再执迷不悟,我就没你这个儿子。”
电话那头的厉沉舟听到这话,勃然大怒:“爸!你疯了?你竟然放她走?”
“我没疯,疯的是你。”厉建国的声音里带着深深的疲惫,“沉舟,收手吧。我们已经害了太多人,不能再错下去了。”
“收手?”厉沉舟冷笑一声,语气里充满了疯狂,“我好不容易才把她逼到这个地步,怎么可能收手?爸,你既然不肯帮我,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厉建国挂了电话,深吸一口气。他知道,一场父子之间的对决,已经不可避免。但他不能再让儿子继续作恶下去,他要赎罪,要为苏晚,为苏父,也为自己,做最后一件正确的事情。
他拿起桌上的那碗面,毫不犹豫地倒进了垃圾桶。然后,他走到窗边,看着苏晚离开的方向,在心里默默祈祷:“晚晚,希望你能平安无事,希望你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光明。”
而此刻的苏晚,正摸索着走出公寓楼。清晨的阳光洒在她的脸上,暖洋洋的,却照不进她黑暗的世界。她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也不知道厉沉舟会不会再追上来。
但她知道,她必须坚强。
她握紧了手里的银行卡,一步步朝着远方走去。脚步虽然踉跄,却异常坚定。她的世界虽然黑暗,但她的心里,却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希望。
她要活下去,要好好活下去,要让厉沉舟知道,即使失去了一切,她也不会被轻易打倒。
而公寓里的厉建国,已经收拾好东西,准备去面对自己的儿子。他知道,这一路注定艰难,但他没有退路。他必须用自己的方式,结束这场由他儿子掀起的噩梦。
阳光渐渐升高,驱散了晨雾,照亮了整个城市。可有些人的世界,却依旧被黑暗笼罩。这场关于爱恨、愧疚、救赎的较量,才刚刚开始。厉沉舟的疯狂,厉建国的赎罪,苏晚的抗争,将在这座城市里,交织成一幅充满痛苦与挣扎的画卷。而最终的结局,没有人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作恶者终将受到惩罚,而善良与坚韧,终将在黑暗中绽放出最耀眼的光芒。
夜色像一块厚重的黑丝绒,将城市的喧嚣轻轻盖住。苏晚攥着厉建国给的银行卡,摸索着走进一家连锁酒店。前台小姐的声音温柔得像水:“您好,请问需要什么房型?”
“单人间,要……要最高层的,最好是走廊尽头的。”苏晚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指尖死死攥着衣角。她看不见,只能凭着感觉判断方向,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逃离厉建国的公寓后,她不敢有丝毫停留,厉沉舟的阴影如影随形,让她连呼吸都觉得沉重。
前台很快办理好了入住手续,服务生提着行李,带着她走向电梯。“小姐,您的房间在18楼,走廊最里面那一间,视野很好。”
苏晚没有回应,只是在心里默默记下路线。进了房间,她先摸索着找到门窗,确认都锁好后,又从背包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铁链子锁——这是她离开公寓前,凭着记忆在楼下小卖部买的,她知道普通的门锁根本拦不住厉沉舟。她用手丈量着门框和窗框的位置,费力地将铁链缠上,又用挂锁锁死,直到确认铁链纹丝不动,才稍微松了口气。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空调运行的微弱声响。苏晚摸索着走到床边,将背包放在床头柜上,然后脱下鞋子,整齐地摆在床脚。她太累了,身心俱疲,沾到枕头就睡着了,只是睡梦中眉头依旧紧紧皱着,嘴角偶尔会溢出一声无意识的啜泣。
她不知道,在她睡着后没多久,一道颀长的身影就出现在了18楼的走廊尽头。厉沉舟穿着一身黑色西装,袖口挽起,露出手腕上昂贵的手表。他手里拿着一根细细的铁丝,走到苏晚的房门前,只用了不到十秒,就轻松打开了门锁。面对那道看似坚固的铁链,他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巧的剪钳,“咔嚓”一声,铁链就断成了两截。
整个过程悄无声息,没有发出一点多余的声音。
厉沉舟推开门,闪身进去,顺手关上了门。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霓虹,勾勒出他阴鸷的轮廓。他的目光落在床上熟睡的苏晚身上,嘴角勾起一丝残忍的笑容。他早就知道苏晚会逃,也早就查到了她的行踪——在这座城市里,没有什么能瞒得过他。
他的视线缓缓移动,落在床脚那双整齐摆放的拖鞋上,眼神里闪过一丝玩味。他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拿起拖鞋,塞进了自己的口袋。然后,他从随身带来的黑色袋子里,倒出了满满一地的玻璃碴子。
那些玻璃碴子大小不一,是他特意砸碎了啤酒瓶和玻璃杯收集来的,边缘锋利得能反光。他小心翼翼地将玻璃碴子铺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尤其是床周围和门口,铺得格外厚实,确保苏晚醒来后,无论往哪个方向走,都会踩在上面。
做完这一切,他又从袋子里拿出一个微型监控摄像头,安装在房间角落的空调出风口处,调整好角度,确保能清晰地拍到房间里的每一个画面。他打开手机,连接上监控,看着屏幕里苏晚熟睡的模样,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敲击着,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苏晚,游戏才刚刚开始。”他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恶意,“你以为逃得掉吗?只要我想,你就算躲到天涯海角,我也能把你找出来,一点一点地折磨你。”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靠在门框上,静静地看了苏晚一会儿。看着她苍白的脸庞,看着她空洞的眼眶,看着她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的身体,厉沉舟的心里没有丝毫怜悯,只有一种扭曲的满足感。他就是要让苏晚活在恐惧里,让她为曾经的“高高在上”付出代价。
几分钟后,厉沉舟转身离开了房间,轻轻带上房门,仿佛从未有人来过。只是房间里那一地的玻璃碴子,和床脚消失的拖鞋,预示着明天早上将会发生的一切。
苏晚是被一阵尿意憋醒的。天刚蒙蒙亮,房间里还很暗。她揉了揉眼睛,习惯性地伸脚去够床脚的拖鞋,却摸了个空。
“我的鞋呢?”苏晚的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安涌上心头。她记得昨晚明明把鞋摆在床脚了,怎么会不见了?
她坐起身,伸出手,在床脚周围摸索着,可无论怎么摸,都找不到拖鞋的踪影。房间里静得可怕,只有她自己的呼吸声。一种熟悉的恐惧再次袭来,她知道,厉沉舟来过了。
“厉沉舟……你这个疯子!”苏晚的声音带着哭腔,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她不敢想象厉沉舟还做了什么,只能缩在床头,双手紧紧抱住膝盖。
可尿意越来越强烈,让她无法忍受。她知道自己不能一直待在床上,只能硬着头皮下床。她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将脚伸下床,想要先试探着找到地面的触感。
然而,就在她的脚尖刚刚碰到地面的那一刻,一阵尖锐的剧痛瞬间席卷了她的神经。
“啊——!”
苏晚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猛地向后缩去。可已经晚了,锋利的玻璃碴子已经刺穿了她的皮肤,深深扎进了肉里。
她的脚底板传来密密麻麻的疼痛,像是有无数根针同时扎了进去。她想要收回脚,却因为慌乱,另一只脚也不小心踩在了玻璃碴子上。又是一阵剧痛传来,比刚才还要猛烈。
苏晚倒在床上,双手死死捂住脚,身体蜷缩成一团,凄厉的哭声在房间里回荡。“好痛……厉沉舟!你这个恶魔!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你要这么对我!”
她的眼泪汹涌而出,混合着汗水,浸湿了床单。她能感觉到温热的血液从脚底流出来,顺着脚踝往下淌,黏腻的触感让她更加恐惧。她想站起来,却每动一下,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疼痛难忍。
她只能趴在床上,无助地哭泣着,声音嘶哑而绝望。她看不见地上的玻璃碴子,只能凭着感觉判断,可每一次试探,都会带来新的剧痛。
此刻,在不远处的酒店房间里,厉沉舟正坐在电脑前,津津有味地看着监控画面。屏幕里,苏晚蜷缩在床上,哭得撕心裂肺,脚底的鲜血染红了白色的床单,那画面在他看来,却无比“精彩”。
他端起桌上的红酒,轻轻抿了一口,嘴角的笑容越来越残忍。“苏晚,这只是开始。你欠我的,我会让你一点一点地还回来。”
他看着苏晚试图挣扎着爬起来,却又因为踩到玻璃碴子而摔倒,看着她的脚被扎得鲜血淋漓,看着她绝望的表情,心里充满了扭曲的快感。他就是要这样,一点点摧毁苏晚的意志,让她彻底崩溃。
苏晚哭了很久,眼泪都快流干了。脚底的疼痛渐渐变得麻木,可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却丝毫没有减少。她知道,自己不能一直这样待着,必须想办法离开这里。
她咬着牙,强忍着疼痛,用手摸索着床边的墙壁,想要找到支撑点。她的手指碰到了床头柜,于是紧紧抓住,一点点地撑起身体。她小心翼翼地抬起脚,避开那些让她痛不欲生的地方,想要走到门口。
可房间里到处都是玻璃碴子,无论她怎么走,都会踩到。每走一步,都像是在受刑,脚底的伤口被玻璃碴子反复摩擦、刺穿,鲜血越流越多,在地上留下一个个鲜红的脚印。
苏晚的身体越来越虚弱,头晕目眩,眼前一片发黑。她知道自己失血过多,再这样下去,可能会晕过去。可她不敢晕,她怕自己晕过去后,厉沉舟会做出更可怕的事情。
她凭着记忆,摸索着走向门口,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汗水浸湿了她的衣服,头发也粘在了脸颊上。她的嘴里不断地喘着粗气,泪水混合着汗水,顺着脸颊滚落。
终于,她摸到了门把手。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拧开门锁,跌跌撞撞地冲了出去。走廊里的地毯让她脚底的疼痛稍微缓解了一些,可伤口依旧在流血,疼得她几乎要晕厥过去。
她扶着墙壁,一步步朝着电梯口走去,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救命……有没有人……救命……”
她的声音微弱而沙哑,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却没有人回应。
监控屏幕前的厉沉舟,看着苏晚狼狈不堪、跌跌撞撞地冲出房间,脸上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他放下酒杯,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游戏还没结束,苏晚。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他转身离开了房间,朝着苏晚消失的方向追去。他要亲手将苏晚抓回来,继续他的“游戏”。
而此刻的苏晚,还在艰难地朝着电梯口移动。她的脚底已经血肉模糊,每一步都留下一串血印。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逃出去,也不知道厉沉舟会不会追上来。她只知道,她必须跑,必须逃离这个魔鬼的掌控。
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照进来,落在她沾满鲜血的脚上,显得格外刺眼。她的世界依旧是一片黑暗,可她的心里,却燃起了一丝微弱的求生欲。她不想死,她想活下去,想逃离厉沉舟的魔爪,想重新看到光明。
就在她快要摸到电梯按钮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一阵熟悉的脚步声,沉稳而冰冷,像是死神的召唤。
苏晚的身体猛地一僵,绝望再次将她吞噬。
她知道,厉沉舟追上来了。
她缓缓转过身,空洞的眼眶对着脚步声传来的方向,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悲凉:“厉沉舟……你到底想怎么样?”
厉沉舟的身影出现在走廊尽头,他看着苏晚狼狈的模样,看着她脚底的鲜血,嘴角勾起一丝残忍的笑容:“我想怎么样?苏晚,我只是想让你好好‘享受’一下,失去一切的滋味。”
他一步步朝着苏晚走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的心上。苏晚想要后退,却因为疼痛和恐惧,双腿一软,摔倒在了地上。
她趴在地毯上,鲜血染红了身下的地毯,眼泪无声地流淌着。她知道,这一次,她可能真的逃不掉了。
厉沉舟走到她面前,蹲下身,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苏晚,你以为你能逃得掉吗?在这座城市里,我就是天,我就是地。你就算逃到天涯海角,我也能把你找回来。”
他的声音冰冷而残忍,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
苏晚看着他,空洞的眼睛里充满了绝望和恨意:“厉沉舟……你会遭报应的。”
“报应?”厉沉舟嗤笑一声,“我从来不信什么报应。我只知道,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你输了,所以你只能任由我摆布。”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苏晚,语气冰冷:“跟我回去吧,苏晚。我们还有很多‘游戏’没玩完呢。”
苏晚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她知道,等待她的,将会是更加可怕的折磨。可她已经没有力气反抗了,只能任由厉沉舟将她带走。
厉沉舟弯腰,将苏晚打横抱起。苏晚的脚底碰到他的手臂,伤口被摩擦,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却只能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厉沉舟抱着她,走向电梯。电梯门缓缓打开,映出他阴鸷的脸庞和苏晚绝望的表情。
电梯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苏晚的世界,再次陷入了无边的黑暗和绝望之中。她不知道,这一次,厉沉舟又会对她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她只知道,她的人生,似乎已经彻底坠入了地狱,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
走廊里的血腥味还在弥漫,苏晚被厉沉舟横抱在怀里,脚底的刺痛透过布料传来,却远不及她心底翻涌的快意。她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前方,瞳孔没有一丝焦点,完美复刻着失明后的空洞,只有紧抿的唇角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厉沉舟以为自己是掌控全局的猎人,却不知早已踏入了她和林渊布下的天罗地网。
厉沉舟的脚步沉稳,带着胜利者的傲慢,低头看着怀里“瑟瑟发抖”的苏晚,语气里满是戏谑:“怎么?不喊救命了?刚才不是还挺能跑的吗?”
苏晚立刻挤出几滴眼泪,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眼睛依旧直勾勾地对着虚空,像是在徒劳地寻找光亮:“厉沉舟……你为什么非要害我?我爸爸不在了,我眼睛也瞎了,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你放过我好不好?”她刻意放缓语速,每一个字都带着哭腔,拖延着时间,眼角的余光却悄悄瞟向身后的走廊尽头。
“放过你?”厉沉舟嗤笑一声,指尖粗暴地捏了捏她的脸颊,“苏晚,你忘了当初你是怎么对我的?你爸爸看不起我,你也跟着他一起嘲笑我,现在轮到你落难了,就想让我放过你?晚了!”他越说越激动,语气里的暴戾几乎要溢出来,完全没注意到身后传来的轻微脚步声。
那脚步声很轻,像是踩在棉花上,却带着一种致命的压迫感。林渊握着一把磨得锃亮的大砍刀,刀身反射着走廊灯光,泛着冷冽的寒光。他穿着一身黑色运动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燃烧着复仇的火焰——他和厉沉舟从来都不是什么朋友,从厉沉舟抢走他的项目、羞辱他的那一刻起,从厉沉舟逼得他差点跳楼、毁了他和苏柔感情的那一刻起,他们就成了不共戴天的死敌。
苏晚找到他的时候,他几乎是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合作。他要报仇,要让厉沉舟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而苏晚的计划,恰好给了他这个机会。
“哎呦呦,这不是苏氏集团的苏大小姐吗?”林渊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带着一丝刻意模仿的轻佻,打破了走廊里的沉寂,“听说你父亲跳楼了,现在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没人能保护你了啊。”
厉沉舟猛地回头,脸上还带着一丝错愕:“林渊?你怎么会在这里?”他怎么也没想到,林渊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更没想到林渊会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在他眼里,林渊不过是他手下的败将,是一个懦弱无能的书呆子,根本不足为惧。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林渊的脚步不停,一步步朝着厉沉舟逼近,眼神里的寒意越来越浓,“我来这里,自然是来收拾你这个杂碎的。”
话音未落,林渊突然动了。他的动作快如闪电,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举起手里的大砍刀,朝着厉沉舟的脖颈狠狠砍了下去。
“噗嗤——”
刀刃划破皮肉、斩断骨骼的声音在走廊里格外刺耳。厉沉舟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觉得脖颈处传来一阵剧痛,眼前的景象瞬间天旋地转。他最后看到的,是苏晚脸上突然绽开的、冰冷而嘲讽的笑容,还有她那双不再空洞、反而闪烁着锐利光芒的眼睛——她根本就没瞎!
“你……”厉沉舟的嘴里涌出大量鲜血,想说什么,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的头颅从脖颈上滚落,重重地砸在走廊的地毯上,然后像个失控的陀螺一样,咕噜咕噜地滚了出去。最终,头颅停在了走廊的拐角处,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张得圆圆的,脸上还残留着难以置信的惊讶表情,仿佛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厉沉舟的西装,也溅到了苏晚的脸上。苏晚没有躲闪,任由温热的血液落在自己的脸颊上,她缓缓从厉沉舟的尸体上下来,脚底的伤口被拉扯得生疼,她却浑然不觉,只是盯着厉沉舟的尸体,眼神里充满了释然和快意。
林渊握着还在滴血的大砍刀,胸口剧烈起伏着,呼吸有些急促。他看着厉沉舟的尸体,还有那颗滚落在地的头颅,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下来。“结束了,苏晚。”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充满了解脱。
苏晚点了点头,抬手擦掉脸上的血迹,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是啊,结束了。我们终于……摆脱这个魔鬼了。”
这些日子以来,她伪装失明,忍受着厉沉舟一次又一次的折磨,就是为了等待这个机会。她知道厉沉舟自负、残忍,只有让他放松警惕,让他以为自己已经彻底掌控了她,才能找到反击的机会。而林渊的出现,无疑是这场计划中最关键的一环。
就在两人松了一口气,以为一切都已经结束的时候,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厉沉舟的无头尸体突然动了一下。紧接着,脖颈处的伤口开始蠕动,鲜血不再喷涌,反而像是被某种力量牵引着,慢慢回流。然后,在苏晚和林渊震惊的目光中,厉沉舟的脖颈处竟然开始长出新的皮肉和骨骼。
那过程极其诡异,像是快进的电影画面。新的头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着,皮肤、毛发、五官一点点成型。没过多久,一个和之前一模一样的厉沉舟,竟然重新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他的脖颈处还有一道淡淡的红色印记,像是刚愈合的伤口,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异样。他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咔咔”的声响,然后缓缓睁开眼睛,眼神里带着浓浓的杀意和嘲讽。
“结束了?”厉沉舟的声音和之前一模一样,却比之前更加冰冷、更加阴森,“你们以为,这样就能杀了我?真是太天真了。”
苏晚和林渊彻底惊呆了。他们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死而复生的厉沉舟,身体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
“你……你怎么会……”苏晚的声音带着颤抖,她怎么也没想到,厉沉舟竟然会死而复生,长出一个新的脑袋。这根本就不符合常理,简直就像恐怖片里的情节。
林渊也握紧了手里的大砍刀,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难以置信。他明明已经砍断了厉沉舟的头,亲眼看到厉沉舟死了,怎么可能还会活过来?
“我怎么会?”厉沉舟冷笑一声,一步步朝着他们逼近,眼神里的杀意几乎要将他们吞噬,“因为我厉沉舟,根本就不是你们这些凡夫俗子能杀死的。我黑白两道通吃,手眼通天,自然有我的保命手段。”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苏晚身上,眼神里充满了残忍的笑意:“苏晚,你以为你伪装失明,联合林渊就能杀了我?你太看得起自己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耍花样?我只是想看看,你到底能玩出什么把戏。没想到,你还真敢铤而走险。”
苏晚的心里咯噔一下,原来厉沉舟早就知道她在伪装失明?那他之前的所作所为,都是在故意配合她演戏?这个认知让她不寒而栗。
“你早就知道了?”苏晚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当然。”厉沉舟的笑容越来越残忍,“从你第一次假装不小心打翻水杯,却精准地避开了我的文件开始,我就知道你在装瞎。我只是觉得有趣,想看看你和林渊这个废物,到底能做出什么蠢事。现在看来,你们还真是没让我失望。”
林渊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怒吼一声,再次举起手里的大砍刀,朝着厉沉舟冲了过去:“你这个怪物!我今天一定要杀了你!”
“就凭你?”厉沉舟不屑地冷哼一声,身体微微一侧,轻易地避开了林渊的攻击。然后,他抬手一拳,狠狠砸在林渊的胸口。
“咔嚓——”一声脆响,林渊的肋骨被打断了几根,他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墙上,手里的大砍刀也掉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