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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5章 被盯上的马克(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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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唏律律!”“所有人下马,休息两个小时后再出发。”一片开阔且水草丰茂的山谷中,李唯停了下来,此刻他们已经连续奔驰了近三百里,路程走了一半。总体来看,他还是很满意的。即便...晨雾尚未散尽,河面浮着一层薄薄的银灰,像是被谁用指尖蘸了水银轻轻抹过。李唯赤脚踩在湿冷的鹅卵石滩上,裤脚卷至小腿,露出发青的筋络与几道新结的浅疤。他没说话,只是把手里那截断掉的钢钎往泥里一插,弯腰掬起一捧河水——水清得能照见自己眼底浮着的血丝,还有倒影里远处山脊线上正缓缓升起的、被初阳镀成金边的轮廓。海瑟薇没跟来。她昨夜走时没带一车物资,只牵走了三匹驮马,背上摞着两口铁皮箱,一口装着七张未激活的三星工匠卡,一口装着她亲手凿下的十二块四星玄岩样本,连同那柄磨得发亮的鹤嘴镐也裹在粗麻布里,横搭在马鞍左侧。她没回头,可李唯看见她右肩胛骨凸起的弧度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听见她靴跟碾碎卵石的声音比往常慢了半拍。“领主大人。”赵青山不知何时已立在身后,工装裤沾着泥点,鼻梁上架着一副焊工护目镜,镜片后的眼珠却亮得惊人,“南岸那边……刚送来的信鸽,说海瑟薇女爵已在东镇废墟西侧三里处扎营,今早已开始清理第一座哨塔地基。”李唯没应声,只将手里的水泼向岸边一丛枯芦苇。水珠溅开时,有微光一闪——是芦苇根须间嵌着的一粒魔力结晶,拇指大小,淡青色,内里游动着细如发丝的银线。他俯身拾起,指腹摩挲表面,触感温润,却无半分能量逸散。这不是天然矿脉析出的残渣,而是人为凝练后遗落的“余烬”。他抬眼看向对岸:南岸要塞方向,一座新浇筑的水泥观景台正泛着未干的灰白,台上立着个穿靛蓝长袍的瘦高身影,袍角在风里翻飞如鸦翼。“赵青山。”李唯忽然开口,声音低哑,“你老家那边,盖房子前要祭土地公,还是烧纸钱?”赵青山一怔,随即咧嘴笑了:“我们那儿……先打桩,再放鞭炮,最后往地基缝里埋三枚铜钱,图个‘稳’字。”“那就埋铜钱。”李唯将那粒魔力结晶攥进掌心,转身往回走,“告诉托马斯,今天起,所有运来的钢筋,每根两端都给我刻‘镇’字。不是用刀刻,是用海瑟薇留下的玄岩粉末混着水泥浆,刷上去。刻完晾干,再浇筑。”赵青山愣了两秒,猛地一拍大腿:“妙啊!玄岩属土,魔力结晶属源,土载源,源固土——这不就是活的风水阵眼?!”他拔腿就跑,工装裤后兜甩出半截卷尺,叮当撞在石块上。李唯没停步。他穿过正在卸货的卡车队列,绕过混凝土搅拌机轰鸣的烟尘,径直走向河滩中央那排尚未完工的原木桥墩。第七根原木斜插在淤泥里,顶端离水面尚有半米,木身上还留着海瑟薇拳头砸出的蛛网状裂痕。他伸手按上那处裂纹,掌心传来细微震颤——不是水流冲刷的晃动,而是某种沉睡的节律,缓慢、深重,如同巨兽在泥下翻身。“你听见了吗?”他问空气。无人应答。只有风掠过十七米长的原木,发出低沉嗡鸣,像一根绷紧的琴弦。正午时分,第一批混凝土浇筑完成。托马斯亲自站在龙门吊操纵室里,铁臂悬停在河面上空,吊钩垂下的钢缆末端系着一只特制铁笼,笼中盛满刚拌好的灰浆。李唯立于桥墩顶端,单膝跪地,将左手按进尚未成型的混凝土中。皮肤接触湿料的瞬间,他眉心骤然一跳——不是痛,而是一种冰冷的、带着金属腥气的牵引感,仿佛有无数细针从水泥里刺出,沿着他手腕血管逆流而上,直抵心脏。他闭眼。视野骤暗,继而炸开一片猩红。不是幻觉。是真实画面:十七根原木桥墩底部,每根都盘踞着一条半透明的暗红色脉络,粗如儿臂,虬结如古藤,正疯狂搏动。脉络尽头没入河床深处,消失在浑浊水底——那里没有淤泥,没有岩石,只有一片缓缓旋转的、直径约三十米的暗色涡流。涡流中心悬浮着一枚拳头大的黑曜石核心,表面蚀刻着无法辨识的螺旋纹路,每一次旋转,都有零星银光被甩出,化作游丝钻入原木,再顺着木质纤维向上奔涌,在桥墩表层凝成若隐若现的符文。李唯猛地抽手,混凝土簌簌剥落。他盯着自己掌心——皮肤完好,可指甲盖下渗出一点血珠,血色泛着极淡的青。“领主大人?!”托马斯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惊疑,“您手怎么了?”李唯抹去血珠,望向对岸。那靛蓝长袍的身影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三名身披灰褐斗篷的尼人斥候,正骑马沿南岸缓坡缓行,斗篷兜帽压得极低,却遮不住他们脖颈处蠕动的、蚯蚓状的暗紫色魔纹。他忽然笑了。“托马斯,传令下去。”李唯声音平静,“今晚子时,所有工匠暂停浇筑,改做三件事:第一,把今日所有废弃的钢筋头熔铸成钉,每钉长三寸,尖端淬火后浸入玄岩粉浆;第二,让五十名壮劳力扛着铁锹,沿北岸滩涂挖出七条平行沟渠,深三尺,宽一尺,沟底铺满昨日海瑟薇凿下的碎玄岩;第三……”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远处山巅,“通知尼尔森,让他把酒馆里那批‘旧货’全搬来,就说——我要请客。”托马斯迟疑:“旧货?哪批?”“就是去年冬天从白山废墟刨出来的那些铁匣子。”李唯转过身,衣摆被风掀起一角,露出腰间别着的、一把鞘身斑驳的青铜短剑,“里面装着的,是前任‘开山者’留下的东西。”暮色四合时,北岸营地亮起三百盏油灯。灯光围成一个巨大的环形,恰好将七条新挖的沟渠圈在中央。沟渠内碎玄岩泛着幽光,像散落一地的星子。李唯坐在环心,面前摆着七只打开的铁匣——匣内无金无玉,唯有一叠叠泛黄纸页,墨迹早已晕染模糊,却仍能辨出反复描摹的同一组线条:扭曲的蛇形、交叠的三角、断裂又重生的树根。最底下压着一枚铜牌,正面镌刻“匠魂不灭”四字,背面则是一行小字:“此纹所及,土石为契,万斤之重,不过呼吸。”尼尔森蹲在他身边,手里捏着半块烤硬的黑麦饼,声音发紧:“领主,这……真是上一任‘开山者’的遗物?可传说他死在三年前的寒霜之夜,尸体被冻在冰川裂缝里……”“冻住的只是肉身。”李唯指尖抚过铜牌背面,“真正的‘开山者’,从来不需要活着。”话音未落,河面忽起异响。不是浪声,是沉闷的“咚、咚、咚”,仿佛巨鼓被埋在水底擂动。七条沟渠内的玄岩同时亮起微光,光芒如活物般游走,在泥地上勾勒出巨大符阵轮廓。符阵中心,李唯脚下泥土无声裂开,一道青灰色石柱破土而出,表面布满与铜牌上一模一样的蚀刻纹路。石柱顶端悬浮着一颗拳头大的、由纯粹土元素凝成的晶核,晶核内部,七根纤细银线正急速旋转,与河底那枚黑曜石核心的频率严丝合缝。“原来如此。”李唯仰头,望向南岸山巅。那里,一座新筑的法师塔尖刚刚亮起一点幽蓝火光——那是魔力矿井首次成功汲取魔力的征兆。他忽然明白了海瑟薇为何哭得那样凶。不是为失地,是为错失先机。那座法师塔,绝非单纯汲取魔力之所。它根本就是一枚锚——以黑曜石核心为基,以七条沟渠为链,将整条河流的紊乱魔力强行扭转、收束、注入塔基。而此刻,这股被驯服的力量,正通过地脉悄然漫溢,首当其冲覆盖的,正是北岸这片被开垦的河滩。李唯缓缓站起,解下腰间青铜短剑。剑鞘脱落刹那,剑身并未显露寒光,反而泛起温润的琥珀色,仿佛凝固的树脂。他反手将剑尖插入地面,剑身瞬间没入泥中,只余剑柄在外。嗡——整片河滩剧烈震颤。七条沟渠的光芒暴涨,石柱晶核内银线骤然加速,发出高频蜂鸣。远处,尚未完工的第八根原木桥墩猛地一震,顶端裂痕中迸出刺目青光,紧接着,一道与石柱同源的青灰色岩脉自桥墩底部炸开,如活蛇般蜿蜒爬行,直扑对岸!南岸山巅,法师塔尖的幽蓝火光剧烈摇曳,几乎熄灭。李唯没看那光。他低头,注视着自己插入地面的剑柄。青铜表面,无数细密裂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交织,最终组成一幅完整地图——山峦、河流、废墟、镇址,甚至包括东镇废墟西侧三里处,那片刚被清理出的地基轮廓。地图边缘,一行新生成的小字灼灼燃烧:“此界已契,开山者印。”他伸手,轻轻叩了三下剑柄。咚、咚、咚。河面震动戛然而止。七条沟渠光芒渐敛,石柱晶核缓缓沉入地下,只在原地留下一个碗口大的浅坑,坑底静静躺着一枚青灰色石子,形如未睁的眼。李唯拔出短剑,剑身已彻底蜕变——通体澄澈,内里流动着星云般的微光。他掂了掂重量,轻若无物,却仿佛握住了整条山脉的脊骨。“托马斯!”他扬声喝道。“在!”“传我命令:即日起,河畔要塞所有工程,全部停工三日。”“啊?!可南岸那边……”“让他们建。”李唯将短剑收入新制的皮鞘,语气平淡如常,“建得越快越好。告诉赵青山,钢筋上的‘镇’字,今天必须全部刷完。另外……”他望向东方天际,那里,一抹暗红正悄然撕裂晚霞,“让厨娘多蒸些馒头。明天一早,我要带人去东镇。”尼尔森终于忍不住:“领主,您这是……”李唯笑了笑,从怀中取出海瑟薇留下的那截断钢钎,用袖子仔细擦去上面的泥污:“去接她回家。”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营地里忙碌的工匠、搬运的壮劳力、远处山巅若隐若现的法师塔尖,声音很轻,却清晰落入每个人耳中:“我的幕僚,我的队友,我的兄弟……从来就不该被逼着选边站。”夜色彻底吞没河滩时,李唯独自立于第七根桥墩顶端。脚下,玄岩碎屑在月光下泛着冷光;远处,南岸法师塔的幽蓝火光已重新稳定,却比先前黯淡三分。他摊开手掌,掌心那粒曾嵌在芦苇根须间的魔力结晶静静躺着,此刻,结晶内部游动的银线,正与他手中短剑内流转的星云,以完全相同的节奏明灭。风过林梢,带来极远处一声悠长狼嗥。李唯握紧结晶,将它按向自己左胸。皮肤接触的刹那,结晶无声溶解,化作一道冰凉溪流,顺着他血脉奔涌而下。所过之处,骨骼发出细微的、玉石相击般的脆响;肌肉如被无形之手揉捏重塑;连呼吸都变得绵长深沉,仿佛每一次吐纳,都在与脚下大地交换心跳。他没去看属性面板。因为此刻,他清晰感知到——自己正成为这方土地的一部分。而真正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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