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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危机时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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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沉甸甸地压在城市上空。

蒋家老宅里,灯火通明,却驱不散黄初礼心头那份随着时间推移而不断堆积的阴霾。

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听着窗外的雨声时急时缓,敲打着玻璃,也敲打在她紧绷的神经上。

想想已经在沈梦的陪伴下睡着了,整栋宅子安静得只剩下风雨声和她自己略显急促的心跳。

距离蒋津年陪着夏夏离开,已经过去两个多小时了。

墓园并不算太远,即使算上在墓园停留的时间,也该回来了。

可他的手机,从半个小时前开始,就一直是关机状态。

起初她以为只是信号问题,或者手机没电,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一种极其强烈的不祥预感,悄无声息地缠紧了她的心脏,越收越紧。

她无数次拿起手机,看着那个拨出去却始终提示关机的号码,指尖冰凉。

夏夏最后的眼神,不断浮现在她脑海里。

陈景深那张脸更是不断闪现。

他们到底在干什么?为什么津年的手机会关机?是出了意外,还是……

她不敢再想下去,猛地摇了摇头,试图甩开那些可怕的念头。

不会的,津年有分寸,他答应过会很快回来。

可理智的安抚,在越来越深的不安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就在这时——

“轰隆!”

一声惊雷,毫无预兆地在头顶炸响,震得窗户都微微颤动。

紧接着,原本已经渐弱的雨势骤然加大,瓢泼般的暴雨以更猛烈的姿态倾泻而下。

黄初礼被那声惊雷惊得浑身一颤,也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她放在腿上的手机屏幕,亮了。

不是蒋津年的回电,也不是李演的消息。

而是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

她的心猛地一跳,一股寒意瞬间从脊椎窜起,直冲头顶。

指尖带着细微的颤抖,她点开了那条短信。

发信人是一串没有备注的号码,但内容却让她浑身的血液在瞬间冻结——

【初礼,想不想知道,蒋津年和夏夏,现在在干什么?】

是陈景深!

即使没有署名,那熟悉的语气,也让她瞬间确定了发送者的身份。

他想干什么?他知道了什么?津年和夏夏现在到底在哪里?在做什么?

无数可怕的猜想和极致的恐惧瞬间淹没了她。

“不会的……”她喃喃自语,脸色惨白如纸,手指不受控制地再次按下蒋津年的号码,放到耳边。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机械的女声,一遍又一遍响起。

关机!还是关机!

在这样暴雨倾盆的深夜,在陈景深发来这样一条充满暗示和恶意的短信时,蒋津年的手机关机了!

黄初礼再也坐不住了,她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胸膛剧烈起伏,呼吸变得困难。

陈景深一定知道什么!他一定对津年做了什么!

想到这里,她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挂断拨给蒋津年的电话,转而找到那个刚刚发来短信的号码,回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就在她以为对方不会接听,绝望快要将她吞噬时,终于被接通了。

“喂?”陈景深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不紧不慢,甚至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仿佛早就预料到她会打来:“初礼,我们好久不见了。”

那声音透过电波,在暴雨的背景音下,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令人毛骨悚然。

黄初礼所有的焦急恐惧,在听到他声音的瞬间,化作了冲天的冰冷的质问:“陈景深,你到底对蒋津年做了什么!他在哪里?!”

电话那头,陈景深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短促而意味不明。

“初礼,别着急。”他的声音依旧平稳,甚至带着一丝安抚,却更让黄初礼感到恶心:“你觉得呢?他现在应该挺忙的吧?”

这句充满暗示的话,狠狠刺进黄初礼的心脏。

“陈景深!”她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恐惧而颤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带来刺痛,让她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我警告你,你最好别做任何不该做的事情!否则,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不该做的事情?”陈景深重复着她的话,语气里听不出喜怒,只有一种令人捉摸不透的深沉:“初礼,你怎么知道,我做的不是为了你好呢?”

“为我好?”黄初礼只觉得他无比恶心,但还是强压着情绪问:“陈景深,你到底把蒋津年怎么样了,他在哪里?!”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这短暂的沉默,却让黄初礼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几乎要窒息。

然后,她才听到陈景深缓缓说道:“地址我发给你了,我们这里见。”

话音落下,电话便被挂断,只剩下急促的忙音。

紧接着,一条新的短信进来,是一个酒店的地址和房间号。

黄初礼看着那条短信,又看了看窗外如瀑的暴雨和漆黑的夜色,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撞击,那股不祥的预感已经浓烈到几乎化为实质,沉甸甸地压得她喘不过气。

津年和夏夏一起……

他们到底在干什么,陈景深想让她去看什么?

一个她不敢去想,却又无法控制的可怕念头,疯狂生长。

不可能!津年不会的!

可是,关机,深夜,酒店,陈景深的短信和暗示,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一个她最不愿意面对的可能性。

她猛地抓起车钥匙和手机,甚至顾不上拿伞,就这样冲进了暴雨如注的夜色中。

“初礼!你去哪儿?外面下这么大的雨!”身后传来沈梦惊愕的呼喊。

但黄初礼已经听不到了。

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立刻去那个酒店。

雨水瞬间将她浇透,冰冷的寒意刺骨,却比不上她心中万分之一的恐慌。

她冲进车库,发动车子,车灯刺破雨幕,照亮前方白茫茫的暴雨。

一路上,暴雨肆虐,车轮碾过积水,溅起巨大的水花。

黄初礼双手死死握着方向盘,指节泛白,眼睛紧紧盯着前方被雨刷疯狂刮扫却依然模糊的道路。

她不敢去想即将面对什么,却又无法控制地去想象那最坏的画面。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剧烈的疼痛和窒息感。

终于,那家酒店闪烁着霓虹灯的轮廓,在雨幕中逐渐清晰。

黄初礼猛地踩下刹车,车子在湿滑的路面上打了个滑,险险停在了酒店门口。

她甚至来不及熄火,推开车门就冲进了滂沱大雨中。

冰凉的雨水再次将她从头到脚浇透,单薄的衣裙紧紧贴在身上,长发黏在脸颊,但她浑然不觉。

她脚步无比急切地冲向酒店大门。

然而,就在她刚踏上酒店台阶时,她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撑着一把黑色的长柄伞,静静地伫立在酒店入口的廊檐下。

昏黄的灯光和门内透出的光亮,交织着落在他身上。

深灰色的大衣纤尘不染,伞沿的水珠连成线滴落。

他微微侧着身,目光似乎正投向雨幕中的某处,又似乎只是在等待。

是陈景深。

黄初礼的呼吸骤然停滞,所有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

极致的愤怒恐惧,还有被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屈辱感,瞬间冲垮了她最后的理智。

她再也顾不上什么冷静,猛地冲上前,一把抓住陈景深的手臂,声音因为激动颤抖,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在质问:“陈景深!你到底对蒋津年做了什么?他在哪里!你把他怎么样了?!”

陈景深似乎对她的突然出现和激烈的反应并不意外。

他缓缓伸手,用手中的伞遮住了两人头顶那片倾泻而下的雨水。

他的目光,深沉得如同此刻的夜色,静静地落在黄初礼狼狈不堪的脸上。

雨水顺着她的发梢、脸颊不断滴落,她的眼睛通红,苍白的嘴唇微微颤抖,整个人如同风雨中一片摇摇欲坠的叶子,却又带着深深的倔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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