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初礼,你想不想知道他们在干什么(1/2)
天色在压抑中一分一秒地挪移,从明到暗,到了傍晚,空气里弥漫着暴雨将至的闷湿气息。
蒋津年如约在傍晚时分回到了家。
他脱去军装外套,眉宇间带着一丝处理完公务后的疲惫,但眼神依旧沉静,刚踏入客厅,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等待的夏夏。
她已经换了一身素净的连衣裙,头发梳得整齐,脸上虽然还有未散的苍白,但眼睛里却跳跃着一种异常明亮,甚至带着灼热期盼的光,与窗外沉郁的天色形成了鲜明对比。
“津年哥,你回来了。”夏夏立刻站起身,声音里是掩饰不住的急切期待。
“嗯。”蒋津年点了点头,目光下意识地扫向四周。
客厅里只有夏夏和正在看儿童节目的想想,沈梦似乎在厨房,而黄初礼……
他的目光投向楼梯方向。
“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夏夏追问,向前走了两步,拉近了距离。
蒋津年看着她眼中那种近乎燃烧的光芒,心头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滞涩。
他收回目光,没有立刻回答夏夏,而是转向刚从楼梯上走下来的黄初礼。
黄初礼换了身居家的棉质长裙,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似乎是刚在楼上处理工作。
她的神色平静,看到蒋津年回来,微微点了点头,目光掠过夏夏时,也没有丝毫波澜,仿佛早上的那场交锋从未发生。
蒋津年自然走到黄初礼身边,低声问:“初礼,我陪夏夏去一趟墓园,你要不要一起去?”
他的声音里带着自然而然的询问,也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想将她纳入自己所有行动中的习惯。
没等黄初礼开口,夏夏的声音已经冷冷地插了进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尖锐:“津年哥,我觉得冬冬应该不想看到一个外人。”
“外人”两个字,被她咬得很重,直直刺向黄初礼。
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滞。
想想似乎感觉到气氛不对,从动画片上移开视线,困惑地看向大人们。
黄初礼的脚步微不可察地停顿了一下,握着文件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抬起眼,看向夏夏,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清晰地映出夏夏毫不掩饰的敌意和一种近乎挑衅的姿态。
她又看向蒋津年。
他眉头紧锁,脸上是清晰的愠怒,薄唇动了动,似乎要斥责夏夏的无礼。
但黄初礼在他开口之前,先一步微微摇了摇头。
她不想让蒋津年为难,尤其是在冬冬的事情上。
夏夏此刻就像一个抱着一碰即碎的孩子,任何一点刺激都可能让她彻底失控,出或做出更极端的事情。
而蒋津年对冬冬的愧疚,是她此刻最有力的武器,也是悬在蒋津年心头最重的枷锁。
“我不去了。”黄初礼的声音平静地响起,甚至带上了一丝温和的笑意:“你们去吧,早点回来,外面好像要下雨了,记得带伞。”
她着,走到玄关的置物架旁,拿起两把长柄伞,递给了蒋津年。
蒋津年深深地看着她,看到她眼中那份强自压下的复杂情绪,看到她嘴角那抹勉力维持的弧度,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拧了一下。
他接过伞,指尖触碰到她微凉的指尖。
“别多想。”他低声,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温柔和承诺,抬手轻轻抚了抚她的脸颊,动作自然而亲昵:“我马上就回来。”
这个下意识的亲密举动,让一旁的夏夏眼中瞬间燃起更旺的火焰,她猛地别开脸,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黄初礼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温热,看着他眼中毫不作伪的关切,心中那点酸涩和不安被驱散了些许。
她点了点头:“嗯,注意安全。”
蒋津年又看了她一眼,这才转身,对夏夏道:“走吧。”
夏夏几乎是立刻跟了上去,在经过黄初礼身边时,她甚至没有再看她一眼,仿佛她只是一团空气。
门开了又关,将两人隔绝在外。
黄初礼站在原地,听着汽车驶离的声音,脸上的平静一点点褪去。
她走到窗前,看着那辆熟悉的车子消失在渐浓的暮色和庭院树木的掩映中。
天空阴沉得可怕,乌云低垂,远处隐隐传来闷雷的滚动声。
风开始变大,吹得庭院里的树叶哗哗作响,一场暴雨似乎顷刻就要下。
一股莫名的不安,如同窗外迅速积聚的乌云,沉甸甸地压在她的心头。
她不清这不安来自哪里,是夏夏那异常灼亮的眼神,是窗外恶劣的天气,还是陈景深那张隐藏在暗处,永远带着算计的脸?
她拿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悬停片刻,最终还是给蒋津年发了一条消息:【路上心,注意安全。】
发送成功。
她将手机紧紧握在手里,目光依旧望着窗外。
豆大的雨点开始零星砸,很快就连成了线,变成了倾盆的雨幕,重重地冲刷着玻璃,也冲刷着她心头那份越来越清晰的不安。
车内,气氛压抑得如同车外即将到来的暴雨。
蒋津年专注地开车,雨刷器在挡风玻璃上快速左右摆动,勉强划开一片清晰的视野。
他的侧脸在仪表盘微光的映照下显得冷硬沉默。
夏夏坐在副驾驶上,目光起初贪婪地流连在蒋津年脸上,但很快,那份灼热被车内死寂的气氛浇灭了些许。
她能感觉到他周身散发出的那种无形的疏离感,比窗外的风雨更让她心头发冷。
她的手下意识地伸进衣兜,握住了那个冰冷坚硬的药瓶。
瓶身硌着掌心,也提醒着她即将要做的事情。
沉默在蔓延,只有雨声作响。
终于,夏夏受不了这种令人窒息的寂静,她转过头,看着蒋津年线条冷峻的侧脸,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打破了沉默:“津年哥,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
这个问题在她心里憋了太久,此刻脱口而出,反而带着一种轻松。
蒋津年握着方向盘的手微不可察地紧了紧,他目视前方,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无波:“从前,在寨子里那五年,你尽心照顾我,我把你当作妹妹。”
妹妹。
一个亲昵却遥远的称呼,瞬间划清了界限。
夏夏的心狠狠一沉,指甲更深地掐进药瓶,尖锐的疼痛让她保持着清醒。
她不甘地追问:“那现在呢?现在在你心里,我又算什么?”
一个用弟弟的命换来的无法摆脱的责任?
还是一个充满怨恨、不断制造麻烦的旧识?
蒋津年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眉头蹙得更紧。
他无法给出一个确切的答案,因为答案本身太过复杂,也太过伤人。
他选择了沉默。
夏夏看着他沉默的侧脸,轻轻自嘲一笑。
“现在是不是算一个不得不搭理的累赘?”她替他回答了,声音轻飘飘的,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一个提醒着你欠下人命债,让你良心不安,又甩不掉的麻烦?”
“夏夏!”蒋津年终于出声打断她,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严厉但也有一丝清晰可辨的无奈:“别这么轻视自己。”
“轻视?”夏夏冷笑一声,泪水却在眼眶里打转:“是你所做的一切,你的一言一行,让我不得不这样想!津年哥,你告诉我,如果不是冬冬,如果不是那份恩情,你还会看我一眼吗?还会像现在这样,勉强自己陪我来这里吗?”
蒋津年再次陷入沉默。他无法用虚伪的谎言来安抚她。
事实是,如果没有冬冬的牺牲,他和夏夏的人生轨迹或许早已彻底分开,成为两条再无交集的平行线。
他的沉默,就是最残忍的答案。
夏夏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了,只剩下一种近乎认命的麻木。
她没有再追问,只是转过头,望向车窗外被暴雨冲刷得模糊不清的世界,泪水无声地滑,混入衣襟,消失不见。
车子在暴雨中艰难前行,终于抵达了位于市郊的墓园。
雨势丝毫没有减弱,天地间一片白茫茫的水汽。
蒋津年停好车,拿起伞准备下车。
“不用了。”夏夏却忽然开口,声音很是平静。
她推开车门,毫不犹豫地冲进了瓢泼大雨中,瞬间就被淋得湿透。
“夏夏!”蒋津年喊了一声,立刻撑开伞追了下去。
冰冷的雨水疯狂地砸在夏夏身上,单薄的连衣裙紧紧贴在皮肤上,刺骨的寒意让她浑身发抖,却也让她混乱滚烫的大脑获得了一丝短暂的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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