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乘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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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显古怪的氛围下，一男一女一狗的组合诞生了。
云杉坐在折叠床上，双腿并齐，手放在膝盖上，恭敬地低头。
“非常感谢你们对我的帮助。”
希里安开始好奇，群堡之城到底是怎么劳改罪犯的，基本素质居然这么高。
“我被委任率领悔罪者队，深入铁砾坟场进行调查。
但途中，我们遭遇了救世军的追击，仅我一人存活。”
云杉平缓地讲述起了自己的经历。
“我失去了队友、载具，还腹背受敌。
为了生存下去，也为了执行任务。
自这之后，我便一直利用铁砾坟场的极端环境，与敌人们周旋、狩猎。”
一问一答中，合铸号停了下来。
布鲁斯打断了希里安的“审问”，提醒道。
“该吃饭了，以及，该检修了。”
它对云杉的态度很差，大概是她掰坏了天窗的缘故。
是的，天窗坏了。
云杉根本没有把它复位，单纯是靠著怪力，硬塞了回去，惨不忍睹。
提到了“吃饭”，希里安眼神一亮，问道。
“既然，你已经在铁砾坟场游荡了数月，这段时间里你是靠著什么活下来的？”
他试著让话语听起来不那么强硬，打趣著。
“难道是吃烤蛇吗？”
云杉摇摇头，毫无保留道。
“铁砾坟场里有一处余烬残军的补给点，那里有充足的物资供我生活。
同时，也是靠著这批物资，我成功完成了调查任务，这才开始向外跋涉，寻找返回文明世界的载具。”希里安完全没有听她后半段的解释。
他目光直勾勾的，不可置信道。
“余烬残军的补给点？”
“嗯。”
云杉以一种讲述常识般的口吻道。
“黑暗世界遍地都是他们埋下的补给点，就像将松果藏进树干里的松鼠。”
一男一狗的默契仍在继续。
布鲁斯以飞快的速度钻回了驾驶位，希里安则扯起云杉的手，将她塞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合铸号发出了一阵轰隆的引擎声。
希里安急切道。
“指路！”
前不久，合铸号刚刚驶离了那座尸骸的高墙，现如今，它又飞快地折返了回来。
“关于我的调查任务？这并不是什么秘密。”
云杉耐心地道。
“绝境北方是文明世界的门户，是与黑暗世界交锋的战争前线。
在这里，超凡者的死亡率一直居高不下，更不要深入黑暗世界的行动了。”
“为了确保使命达成、维系文明世界的存亡。
远在复兴时代期间，所有在绝境北方行动的人们，都会遵循一个由默契铸就的条例。
即、为了存续。”
布鲁斯声吐槽了一句，“这听起来像是一种口号。”
云杉没有理会它的话，自顾自地道。
“你可以把这一条例理解为。
必要情况下，允许执行人员与各方势力合作，甚至以不限于遗言、遗书等多种形式，将任务二次委托出去。”
在绝境北方展开的大多数行动都极为重要，但同时，又伴随著极高的死亡率。
极度高压的环境下，各方势力为了确保任务完成，少见地、默契地团结在了一起。
希里安轻轻地点头，大致能理解这些。
“为了避免我在接下来的返程中意外死亡，导致调查行动失败。
现在我申请使用该条例，将你们编入其中。
若是我无法返回文明世界，还请你们将我的身份证明、通行文件、徽章，以及调查结果，汇报给城邦主。”
云杉完全没有问一男一狗同不同意，她甚至没有因为布鲁斯会开车、话，而感到惊讶。
这位铁卫是否过于淡定了。
倒也是，能在这鬼地方独自活上几个月，都是大心脏。
在云杉开口讲起要命的调查任务前，布鲁斯张口大喊。
“停一停！停一停！”
它眼神示意了一下希里安，提醒道。
“这可是个大麻烦。”
“但你也听她了，那个古怪的条例。”
“这个条例不具备约束性，我们没必要管的。”
“真的没必要吗？”
一番应答下，一男一狗都沉默了下去。
随即，布鲁斯恶狠狠地盯著云杉，抱怨道。
“你这是在利用我们的道德与正义。”
对此，云杉非常理性地答道。
“这仅是一场合作交易。
我为你们指明余烬残军的补给点，提高你们返回文明世界的概率。
而你们则确保，调查报告可顺利抵达群堡之城。”
最后，她轻声道。
“为了存续。”
这真是一个足够完美且让人无力的回答。
希里安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翻了翻扶手箱与座椅的夹缝，找出了那张皱巴巴的地图。
他看了看云杉，又打量了一下地图上划定的红圈。
希里安意外道。
“难道，他们找的是你？”
云杉不明所以。
天色渐暗，那座由尸骸铸就的宏伟高墙，在视野内不断放大。
“继续向前，有处缺口，可以从此钻入尸骸内部。
沿著它脊柱的走向前进，抵达遗蜕深处后，便是余烬残军的补给点。”
云杉指明道，“不必紧张，循蛇死后，它的子嗣们都畏惧它的遗骸，反而不会在此汇聚。”希里安多看了她一眼，意外道。
“你知道这头蛇的名字？”
云杉点了点头，依旧知无不答，或者，毫无保留的……团结。
“循蛇，一头由超凡生物飞升的巨神。
横亘荒原与尘世之蛇、绕行大陆者、啸浪之环……”
她一口气吐露出诸多的称谓，讲解道。
“这些都是循蛇曾拥有的尊称。
传，在遥远的黄金时代，它曾环绕尘世帝国，以自身作为疆域的边界。
直到无昼浩劫爆发，它沉沦为了混沌的奴役，堕为了可憎的恶孽。”
随著夜晚的临近，狭间灰域的笼罩下，循蛇的尸骸显得越发森严。
“复兴时代期间，天工铁父曾劈断了循蛇的躯干，迫使它陷入了休眠。
再后来，叛乱之年爆发时，沉寂已久的循蛇上浮至现实，阻击了军团的回撤。”
“最终，循蛇死在了这里……”
云杉回忆那冗杂晦涩的调查结果，叹息著。
“与巨釜之火号移动要塞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