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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这般做作,掩人耳目,使爵主不疑心到是我私访皇甫公子。我且和他配合,假戏真做一番,免教露出破绽,不信他会真的动刑打我。”当下做出一付瑟瑟缩缩的模样,跪伏堂前。只听惊堂木一击,皇甫敬厉声喝道:“江进喜,你主仆合谋放火下毒手暗害皇甫公子,我已查知实情,从速招来,免教皮肉受苦”
江进喜暗暗高兴:“公子果然已经回家了。不然他怎会知道是我们主仆合谋放火。”忙跪爬半步,将刘奎璧教的口词从头说了一遍,一口咬定是皇甫公子醉后,不慎失火烧了小春亭。皇甫敬大怒道:“好个刁滑奴才不打如何肯招”指着堂上诸般刑具道:“江进喜,你可知人心似铁,官法如炉,若不招出实情,这些刑罚管叫你一件件受用,治你个骨肉为泥”江进喜两眼骨碌碌转动,望着那些刑具暗道:“皇甫元帅好会演戏,装得这等逼真。”口里应道:“小人刚才说的全是实话,还要招什么”一面抬头向皇甫敬眨眼努嘴,意思是问他:“你看,我配合得可好么”
皇甫敬只说他狡辩奸诈,拒不吐实,已是满腔怒火。今见他竟然在公堂之上向自己挤眉弄眼,显是轻藐问官,登时大怒,抓起四枝签掼了下去:“顽梗不化。先与我重责四十大板”江进喜还认作是在掩人耳目,不会真打,哪知左右卫士如狼似虎,上前一脚将他踢翻,按住就打。毛竹大板结结实实劈了下来,打得江进喜嘶声大叫,不消三五下已是皮开肉绽。堪堪打满二十,江进喜已叫不出声了这时后堂出来一个总角小厮,在大帅耳边轻轻说了两句话,皇甫敬一摆手叫停刑暂候,起身往后堂去了。
却说少华昨晚夤夜离了刘府,一路上回忆这些日子和刘奎璧的交往,暗叹人心难测,万不料刘奎璧竟是口蜜腹剑的奸佞小人。亏得姐姐心细,瞧出破绽,自己这老实头直肠直肚,还道她疑心过重。若不亏了江妈母子、燕玉姑娘,现时已被活活烧死在小春亭内了
唯恐有人发现行踪追杀,借着淡月星光,急急觅路前行。忽然前方现出点点灯火,遥闻梵唱钟磬之声。心中欢喜,奔近看时,果然是一座大庙,金书匾额“敕建元妙寺”。忙上前叩门。小沙弥把他带进禅堂,方丈亲自接待,一见面便稽首微笑:“阿弥陀佛,施主今晚幸脱大难”
少华大惊,伏地拜倒:“敢求大师指点。”方丈平静地道:“但存仁恕,休问前程。公子骨秀神清,他日必成大器。夜已深沉,早早安歇了罢。”吩咐行童,引公子去客房安置。
少华不敢多问,告别方丈,去客房睡下。次晨起来,向方丈告辞,打听回城路径。方丈留下他,用过早膳,唤小和尚觅来一辆进城的顺路牛车,嘱托车夫妥送公子回家。牛行缓慢,是以耽搁得迟了些。
车到总督府侧门,少华命门公吕忠赏了车夫,自己急急进后堂去。远远望见尹夫人和长华都在堂上坐着,便叫了声:“娘”尹良贞正为儿子悲啼,听得那声娘,猛一抬头儿子已站在面前了。不觉惊喜交集,和长华扑上去,拉着少华又哭又笑的问:“你逃出来了”“你是怎么逃出来的”少华道:“爹爹呢早衙还没散么”
尹良贞道:“你爹爹昨晚得报赶往现场,查出疑点,提了刘府家人江进喜来衙拷问,要严刑逼他供出阴谋和你的下落。”少华失惊道:“昨晚正是江进喜私放孩儿,救我性命,拷打不得的快请爹爹进来。”尹良贞也慌了,忙命人去请老爷,却是迟了一步,江进喜已受用了二十重板,打得趴在地上,动弹不得了。
皇甫敬赶进后堂,少华一见父亲便拜,哽咽道:“不孝儿误中奸计,险些葬身火窟,不能和双亲相见”皇甫敬也不由一阵心酸,说道:“能脱险便好。且先说说如何脱险的。”
当下一家四口坐定,少华才把昨天历经诸事一一禀告,说到刘燕玉私订终身一节,不免有些忸怩,红着脸请爹娘饶恕擅专之罪。皇甫敬捻须微笑道:“遇非常之事,自难拘守常规,通权达变、当机立断才是正理,何用请罪。”尹良贞却眉花眼笑拉着儿子细问:“那郡主年纪多少容貌如何”少华的脸越更红了,低头道:“江妈说她是十七岁,要大我一岁多。容貌么却是不曾细看。”长华笑道:“撒谎么你和她说了那许多话,连信物也交换了,还说不曾细看,谁信”少华忸怩道:“她是侯府郡主,我怎敢轻薄无礼去仔细打量她。只在临别时瞟了两眼,恍惚是个纤瘦娇小女子,衣着朴素,倒还不丑。”口中说着,心里却蓦地浮起在孟府楼头看到的那个姑娘来,暗忖:“她两人若是站在一起,燕瘦环肥,倒是难分上下哩。”尹夫人笑道:“啊哟,这有什么好害羞的。不丑就美啵想必模样儿不错。这才是刘郎妙计害人命,赔了妹子白烧亭哩芝田受场虚惊,得了个偏房,倒也值得。”说得众人都笑了起来。
皇甫敬笑道:“你们先别欢喜,这件事是当不得真的。我今日和刘奎璧已是撕破了脸,怎还能邀媒说亲。况刘捷为人傲慢,极爱面子,堂堂侯府千金,纵是庶出,也决不肯给人做偏房的。你们都要口紧,千万走漏不得半点风声,免教那女子日后无法做人,平白害她一世。”
尹良贞点头称是。长华在一旁却笑道:“爹爹,你们先别忙着说闲话,那个江进喜还没有发落哪。”尹夫人忙道:“正是该当请他进来,咱们好好酬谢才是,这可是救命之恩呀。”皇甫敬叫声啊也:“我吩咐重责他四十板,已经打得趴下了呢。”
少华叫了起来:“爹爹,你怎地要打他”皇甫敬道:“咳,昨晚我亲去刘府查勘现场,追究起来,江进喜嫌疑最大,才把他锁拿来衙审问。他又不肯吐实,一口咬定是你醉酒失火,烧了他家亭子,和刘奎璧一般声口,还向我努嘴眨眼的,撩得我心头火起,这才打他。原以为他和主子串通暗害了你,打得极重。如今却是屈打了好人这便怎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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