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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8(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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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三魂,酒都化作冷汗出了,只叫得连珠价苦。抢过工具跟着扑火,一时哪里扑得灭。猛听震天价一声暴响,大地震动,一座美轮美奂的小春亭塌倒下来,火星四溅,热浪炙人。倾倒的檩、柱、门、窗,兀自熊熊燃烧。整桶水泼上去,只冒出澌澌白汽,火头哪扑得灭。亏总管李福镇定,指挥众仆先截断火路,不致蔓延。这里七手八脚前仆后继,闹了半天,火势终于遏制住了,小春亭却已片瓦无存。

此时距刘府后园一箭之地的高埠上,却有一个白衣少年隐身树后,向火场遥遥张望,正是皇甫少华。虽被江进喜送出园门,心中犹未全信,总难想象那满面春风亲切如长兄的刘奎璧会起这歹毒心肠。唯恐冤枉了好人,因此藏在这茂林之傍,要看个究竟。江进喜点火之时,从那一处处亮起的火头,把围着小春亭堆放的柴草照得清清楚楚。火舌一卷,迅速扩散成了一条火带,把小春亭紧紧箍住。自己若真个醉卧屋中,这四面大火实是插翅难飞暗暗咋舌摇头,方信江妈之言不假。摸摸袖内罗帕,感慨不已。当下顺着林间小道,摸索前行,要寻个人家投宿,待明早开城再回家去。

这场大火直烧了一个多时辰,小春亭已成焦土。曹胜、吴祥哭哭啼啼,和刘府家人拨开余烬寻觅公子尸骸。断檩残砖翻寻遍了,却是渺无踪迹。偌大个人竟消失不见了扑火之时,总管李福已差人往顾府向爵主报信。此时曹、吴两个也只得飞马回城报讯请罪。因昆明五方杂处,晚间门禁极严,若无要事不许开城,皇甫敬以身作则,是以少华出游天晚也不敢去叫开城门。如今出了人命大事,两个家将到城下说明原故,叫开城门直奔总督府。

到得府门下马,把门拍得山响。门公吕忠睡眼朦胧,开门放他们进去。见二人满身尘土,衣服上满是焦痕破洞,脸上黑一块、灰一块,挂着两行眼泪,连头发都烤焦了。不禁大吃一惊道:“你两个怎地如此模样公子呢”二人叫道:“快报总督和夫人,公子烧死啦”伏地放声大哭起来。

吕忠吓得手颤足软,连爬带滚奔去击动云板。皇甫敬夫妻久等儿子不归,料是留宿刘府。睡梦中被这云板猛击之声惊醒,慌忙起身,叫丫头掌灯出二堂去。皇甫长华也赶来了。那曹胜、吴祥跪在地上不住磕头,只叫:“小的该死”皇甫敬心知不妙,他毕竟是大将元戎,虽乱不惊,沉声喝道:“住口一个个说。”指着曹胜道:“你先从头仔细说来。”曹胜战战兢兢一头哭一头说,从游湖劝酒,天晚留宿,直到小春亭失火,备细说了一遍。只听咕咚一声,却是尹良贞不及听完已急得晕了过去,连人带椅摔倒在地。长华和几个丫头连忙上前扶起,替她抹胸口、掐人中,救得醒来,却又放声痛哭起苦命的儿来。

皇甫敬脸色铁青,喝道:“火起之时,你两个却在哪里”吴祥道:“小的们原是跟着公子,都在小春亭。起更过后,刘府家僮江进喜来拉我们去门房喝酒,我们不肯去,他苦死不依。后来公子叫我们去的。”皇甫敬道:“你们共是几人喝酒”曹胜道:“四个人。刘府的张洪、李升和我两个。”“那江进喜呢他怎么不一同喝”吴祥道:“他站着喝了一杯,说有事,叫张洪、李升替他好生陪客就走了。出去了多时,再回来刚坐下外面就叫火起了,他同去救火。”皇甫敬暗忖:“这个江进喜大是可疑”这时尹良贞哭着问道:“公子烧成什么样子了”曹、吴两个同声道:“便是奇怪,公子竟不见了我们翻遍火场,寻不见半点踪迹。”尹良贞哭叫起来:“可怜我儿死得好苦,连尸骸都烧化了”咬牙切齿恨道:“必是刘奎璧那厮做成圈套,有意害他”

长华流泪道:“娘,你且慢着急。想那火无论多大,骨殖、饰物总是烧不尽的。既毫无踪影,想必是逃出去了。爹爹该亲去火场,仔细查勘一番才妥。”皇甫敬道:“我正是如此打算的。”立命:“传话下去,点两百亲兵,随带仵作两名、快手两名,随我查勘火场去。”尹良贞叮嘱:“记住切莫放松刘奎璧。不论那厮躲在哪里,也要揪他出来,给芝田偿命”皇甫敬道:“不必多言,我自有道理。”一时点齐人马,打起灯笼火把,簇拥着皇甫总督风驰电掣般赶往元城侯府。

且说刘奎璧去到顾府,顾太夫人已然一瞑不视,顾太郡姐弟放声大哭。刘奎璧也陪着干嚎了几声,心里却牵挂着小春亭之事。三更过后,顾太夫人装殓好了,众人忙着布置灵堂,安柩设祭。刘奎璧越更坐立不安,盼望家中消息。顾家离侯府也有十多里,待得刘府家人赶到,已有四更天气。顾仪仙闻报大惊,忙把儿子唤来,叫他快快回去料理善后。刘奎璧假意不肯走,说要替外婆伴灵,做作一番方才依了。一路上听那家人诉说了火势猛烈,一发现便已抢救不及,皇甫公子不见逃出,想必烧死在里面了。刘奎璧口中叹气叫苦,心里却是十分得意。把外婆新丧的悲痛全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回到府中,立刻传来江进喜,劈头一顿大骂:“我叫你好好招待客人,怎地不小心,让小春亭失火烧坏了客人,那还了得”

这原是和进喜约定掩人耳目的障眼法儿。江进喜照编好的答话回道:“小的忙着招待总督府管家,想是皇甫公子日间多喝了两杯,醉后失火烧了小春亭。”两句话把失火责任全推在少华头上。刘奎璧又骂:“混账东西,可曾备办上等棺木,收殓皇甫公子遗体”江进喜搔搔脑袋道:“便是奇怪,小春亭已经烧成白地,却寻不见皇甫公子的尸体”

刘奎璧大惊,忙叫江进喜和自己赶去花园,要亲自翻寻。人报:“皇甫总督到了。”只见一队对兵士,手执挠钩铁耙涌向花园,把刘府家人挤到一边。刘奎璧慌忙随后跟去时,众兵丁已将火场团团围住了。皇甫敬轻装便服,手执折扇,站在火场边上,喝叫:“速传江进喜问话。”刘奎璧吃了一惊,暗忖:“他怎地一来便问江进喜”江进喜趋前打千:“小的江进喜参见总督。”皇甫敬厉声道:“锁了”众兵士拥上来,不由分说,把江进喜锁住。

刘奎璧定定神,抢上一步拜了下去:“伯父,远来辛苦,请厅上奉茶。”皇甫敬略一点头:“不消,多谢”自管吩咐指挥兵士清理火场,寻找尸骸。有那乖觉家人忙搬来两把交椅,对面安放。刘奎璧请皇甫敬上坐,自己把椅子移下两步,侧坐相陪。皇甫敬坐下,气哞哞问道:“刘公子,小儿昨日奉邀游湖,因何至晚不归小春亭因何失火小儿现今身在何处”

刘奎璧欠身恭敬答道:“昨日和少华兄弟游湖避暑,玩得高兴忘了时刻,登岸时天已昏黑,城门早闭。小侄留下兄弟在舍下暂住一宵,原想今日亲送他回府。不料外祖母病危,唤我诀别,家母先已去了。事出意外,只得吩咐得力家人代我好生招待客人,待天明送归。小侄匆匆赶往舅家,外祖母已去世了。正在悲伤,忽报家中火警急忙赶回,还来不及详细查问,伯父已是驾临。小侄实不知因何起火,也不知少华兄弟去向。”这一席话有真有假,说来倒是振振有词,滴水不漏。

皇甫敬一时间倒无话驳他。只冷冷笑道:“你那得力家人可就是江进喜”“正是江进喜,请伯父放他过来,小侄也急待问个清楚明白。”皇甫敬一摆手:“不劳刘公子费心。本官自会将他带回衙门,审出一切情弊,再来奉告。”刘奎璧心下着忙,脸色一变:“听伯父口气,莫非有怪罪小侄之意常言道将酒劝人无恶意。我和皇甫兄弟向来交好,请他游湖避暑,天晚扫榻留宿,都不过是朋友间应有之义。想是他多喝了几杯,醉中不慎失火,与别人何涉伯父一来,不问青红皂白便锁我家人,把我如囚犯般审问,这是何意莫非欺我年幼,家母懦弱无能不成”皇甫敬冷笑道:“侯府爵主何人敢欺小儿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我是他父亲怎不追查并且侯府遭了火灾,本帅焉能坐视不问江进喜和此案大有关联,怎不锁拿审问刘公子如此说话,莫非意图阻碍本官执行公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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