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深藏不露(1/2)
那军官一刀鞘戳倒一人,自己也扑在地上,恆山派尼姑与一眾黑衣人都有些愣怔,也不知道他是凑巧还是怎的!
就见那军官挣扎著爬將起来,很是惊奇道:“啊哈,你也摔了一交,大家扯直,咱们再来打过。”
仪和极是机伶,一把抓起那汉子,向后摔出,想要先拿一个人质,
就在此刻,又见一人挥刀下劈仪和,谁想那军官骂骂咧咧道:“他奶奶的,小毛贼真要拒捕。”提起腰刀,又是一戳。
那人不及反应,又软倒在地。
霎时间,一人手臂高高举起,掌中熟铜棍砸了下来,可眼前一黑,又听“噗噗”两声,余光撇处,两名同伴也一同倒地。
定静师太瞧得惊佩,心道:“这人是谁好生了得。”
那冀北三雄也是暗暗惊骇,浑然想不到朝廷之中何时有此人物。
惊骇间,就见他军官身子摇摆,好像站都站不稳,手中刀鞘指东打西,使的全然不成章法,可又击倒四人。
冀北三雄对视一眼,大喝一声,飞身扑上,势必要將这军官毙了。
但那军官大叫:“利害,厉害,好凶狠的毛贼!”他脚下拖泥带书,三人出手虽疾,却都扑了个空。
其他人更是兵刃齐举,那军官已从人丛中奔了出来,然而这一晃间,又有五人给他击倒,
冀北三雄心下无不骇然,觉得此人武功深不可测,当即萌生退意。
然而这军官砰的摔在地上,刀鞘更是弹將起来,击在自己额头之上,就见他两眼一翻,好像晕了过去。
这等诡异情形,眾人有生以来,从所未见,无不看的傻了!
仪和、仪清双双抢上,叫道:“將军你怎么啦”这军官双目紧闭,好像醒不过来。
仪琳见他动也不动,不由心惊,说道:“莫非死了”
云长空知道他是假装的,见这情形,也是莞尔,只不知他何以在此,真是奇哉怪也。
毕竟他记得原来的令狐冲被囚禁西湖牢底两月有余,如今才过了二十几天,怎么还能来此,又扮上了参將。
但这些均是末节,这小子不过二十来天不见,却有如此雄浑內力,著实令人震惊!
这军官不是旁人,正是令狐冲。他被囚禁在西湖牢底,向问天前去见他,告诉他牢笼里刻有“吸星大法”,能够化解他的异种真气,救他性命。
令狐冲虽將生死置之度外,但既然能活,又何必想著死呢当即按照行功方法修炼。
这吸星大法与其他內功截然不同,旁的內功讲究丹田充实,丹田之气越是充盈,內力越是深厚,而吸星大法却是要让丹田如竹之空、似谷之虚。
令狐冲体內就是因为真气太多,当即依法將桃谷六仙和不戒和尚留在自己体內的异种真气,从丹田中驱出。
就是云长空与少林寺方生大师给他注入的內力,只花了十余日散之於任脉、督脉,以及阳维、阴维、阳蹻、阴蹻,以至冲脉、带脉等奇经八脉。
而后向问天將他救出,与任我行见面,任我行这才道明真意,说吸星大法有缺陷,要想不被反噬,就要加入他日月神教。
令狐冲觉得这吸星大法,是要吸取旁人功力以为己用。若非自己受攻被逼,决计不使。至於体內异种真气没法化除,本来便已如此,这条性命原是捡来的。又岂能贪生怕死,去做大违素愿之事自然不愿。
结果任我行又以华山派相要挟,若是不加入日月教,他就要灭了华山派。
令狐冲也是威武不能屈的热血汉子,当即与任我行不欢而散。
而他却也著实忌惮任我行对师门下手,他知道师父师娘去往福建,便想告知他们,好有个防备。但又怕半路上给人认出,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便想易容改装而行。结果就遇上了刚从河北沧州游击升任福建泉州府参將的吴天德。
这位参將一向作威作福,结果流年不利,遇上了令狐冲,不仅盖有“兵部尚书大堂正印”的告身,以及兵部委任令被夺,自己一路搜刮来的几百两银子还有金元宝都被令狐冲笑纳了。就连自己那象徵威武满脸虬髯,都被令狐冲剃下,粘到了自己脸上。
令狐冲这一路南来,过的好不瀟洒,结果遇上了这伙“魔教中人”与恆山弟子。他虽然被逐出华山派门墙,仍旧以华山弟子自居,自然不能袖手旁观,但他为了掩饰身份,自然就大扮小丑模样了。
不过他如今將桃谷六仙、不戒和尚、云长空、方生大师的部分內力,转为自己內力,內功之深厚,已经远胜当世高手,再加上这“古今独步”的“独孤九剑”本就是重剑意而不重剑招。固然可以施展的瀟洒飘逸,使得笨拙生硬,一样威力奇大,能够克敌制胜。
是以令狐冲虽然並不擅於点穴打穴,在激斗之际,难以认准穴道,但精妙剑法附之以浑厚內力,虽非戳中要害,但叫撞在穴道之侧,敌人一般的禁受不住。
冀北三雄眼见討不了好,对视一眼。
老大叫道:“定静师太,既然有高人相助,咱们也就不用斗了,这暗器解药你们要不要。”
终究有几个恆山弟子中了暗器,定静师太道:“解药若是有用,我们就放人!”
老大道:“定静师太一言九鼎,告辞了!”將解药给了师太,手一挥。眾人抬起伤者,顷刻之间,走得一个不剩。
忽听令狐冲大叫起来:“好痛,好痛”,摸著额头好不滑稽,他又有意做出凶狠神情,一抖手中单刀,厉声道:“这群毛贼呢”
仪和道:“这位將军,你也真是奇怪了,你刚才乱打一通,竟然能將他们打的好像滚地葫芦似的,他们都嚇退了。”
令狐冲笑道:“那是,本將军出马,自然是与眾不同了,毛贼望风披靡,哎唷……”伸手一摸额头,登时苦起了脸。
定静师太长剑归鞘,合十道:“老尼恆山定静,请教少侠尊姓大名!”
恆山弟子不知深浅,定静师太身为前辈高人,阅歷极广,適才在旁边冷眼观瞧,却早就看出令狐冲武功之高,简直深不可测,绝对不会是什么將军,只可惜真正家数她却看不出来。
令狐冲一惊,敢情这老尼眼光这般厉害,已经知道自己是个年轻人,还是个冒牌將军。
他適才出手之前,將青草的草汁以及烂泥都糊在了脸上,有意扮丑,但在长辈面前倒也不敢失礼,当下躬身抱拳,恭恭敬敬地还礼,说道:“老师太请了。本將军姓吴,官名天德,天恩浩荡之天,道德文章之德,官拜泉州参將之职,这就去上任也!”
定静师太料他不愿以真面目示人,难道是一位了不起的风尘异人,但见他礼数周全,心有好感,说道:“今日我恆山派遭逢大难,得蒙將军援手相救,大恩大德,不知如何报答才是。將军武功深湛,贫尼却瞧不出將军的师承门派,佩服,佩服。”
令狐冲哈哈大笑,说道:“老师太你过奖了,不过老实说呢,我的武功的確有两下子,上打雪花盖顶,下打老树盘根,中打黑虎掏心,哎呀哎呀……”一迭声叫起苦来。
恆山弟子见他如此,有几名女弟子忍不住咭咭咯咯地嘻笑。
云长空心想:“令狐冲这小子能討女孩子喜欢,不是没道理,若是让我扮小丑,那是绝做不来的。”
定静师太知道令狐冲是假装,但对於他的武功,那是只有“深不可测”才能形容,自然不好揭破,便道:“既然將军真人不露相,贫尼只有朝夕以清香一炷,祷祝將军福体康寧,万事如意了。”
令狐冲抱拳道:“那就多谢老师太了,不过最要紧呢,是请你求求菩萨,保佑我升官发財啊。”
眾尼无不好笑。
令狐冲又道:“小將也祝老师太和眾位小师太一路顺风,逢凶化吉,万事顺利,称心得手啊,请请,哈哈……”大笑声中,向定静师太一躬到地,扬长而去。
恆山弟子看著他背影消失,围著定静师太,嘰嘰喳喳地纷纷询问:“师伯,这人是什么来头”
“他是真的疯疯癲癲,还是假装的”
“他是不是武功很高,还是不过运气好,误打误撞地打中了敌人”
“师父,我瞧他不像將军,好像年纪也不大,是不是”
包括仪琳也甚吃惊,问云长空道:“大哥哥,这人是不是都是装的”
云长空望她一眼,笑道:“別人还罢,你也不认得,你的救命恩人也能忘了
仪琳神色惊疑,驀地失声叫道:“哎呀,他是令狐师兄”
云长空笑道:“你要不要去追他呢”
仪琳摇头道:“不,不,我要去告诉师伯,我刚才听到的话。”
云长空默默点头,心想这小尼姑也不是个恋爱脑,知道轻重。遂道:“那你去吧!”
仪琳道:“那你呢”
云长空道:“我先去二十八铺,看看。”
仪琳欲出言挽留,却又不敢。
云长空转过头刚走几步,仪琳急忙奔前,一把拉住他袖子,道:“你跟我一起去,好不好”
云长空见她目光清亮,摇头道:“不好!”
仪琳一怔,眼睛微闭,低声道:“为什么”
云长空道:“你要对定静师太说得话,若是有我在,她老人家难免多心。”
仪琳星目一睁道:“为什么多心”
云长空知道自己江湖名声不好,定静师太也有些刚愎自用,难免觉得自己心怀叵测,他也不想过多解释。遂道:“二十八铺弄不好聚集了很多高手,我先去看看情况,带著你不方便。”
仪琳一听这话,默默鬆开了手,点头道:“那好吧。”
云长空道:“快去找师伯,听话。”
“哦!”仪琳一步三回头的,向著山下恆山派弟子走去。
这时定静师太眼见解药有效,当下解开了魔教教眾的穴道,令其自去,说道:“大伙儿到那边树下坐下休息。”
她独自在一块大岩石衅坐定,闭目沉思,她对今日之事,觉得太过突兀,心中忧喜参半。
既为那个將军武功可至神化之境,对恆山派是友非敌而喜,也为此事而惧。
只因他们恆山派南来,行踪甚秘,昼宿宵行,如何魔教人眾竟能得知讯息,在此伏击
而且这伏击地点,也不对!
他们为何不在仙霞岭找一处可以据险伏击的地方呢这种种疑团,让定静师太这个老江湖摸不著头绪。
这时忽听一个娇嫩声音道:“师伯,师伯!”
“仪琳!”恆山弟子都齐齐迎了上去。
定静师太道:“仪琳,你怎么在这里”
仪琳拜伏於地,说道:“师伯,弟子有要事稟告。”
“起来说话。”
“是。”
仪琳遂將自己与云长空之间的事,一五一十给说了出来。
仪琳极为单纯,昔日曾將与田伯光之事都如数道出,这次更是不加隱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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