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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深藏不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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恆山弟子听的面面相覷,定静师太更是气的脸色煞白,怒道:“贼子,敢尔!”

仪琳道:“是啊,他们很坏,明明是嵩山派之令,却假扮魔教!”

定静师太怒道:“我说的是云长空。”

仪琳不禁一呆。

定静师太道:“这小子哄骗你的话,你也信”

仪琳只疑身在梦中,嗓子一堵,几乎落下泪来,说道:“云大哥,没有骗我,他不会骗我!”

定静师太道:“江湖上人心鬼蜮,什么狡猾伎俩都有。你们年轻人没见识,便容易上当。就说那令狐冲明明是个混帐东西,你就一口一个令狐师兄!”

仪琳道:“令狐师兄行侠仗义……”

定静师太道:“岳先生传书天下,说令狐冲与魔教中人勾结,將他逐出门护,还能冤枉他么这令狐冲以前救过你,他多半要凭著这一点点小恩小惠,向咱们暗算下手。”

仪琳急道:“这其中一定有误会的,令狐师兄绝不会大逆不道,他刚才……”

定静师太喝道:“你还叫他令狐师兄

你小小年纪,怎么这么固执,他不尊师命,勾结魔教妖女,才会被逐出师门。

这人多半是个工於心计的恶贼,装模作样,欺骗你们小孩子家。”

仪琳本要解释刚才就是令狐师兄出手相助,奈何他的確装模作样,那么工於心计,岂不是顺理成章这样一想,也就不敢说了。

定静师太道:“至於云长空更加比令狐冲还可怕,迄今为止,都没人知道他的来歷,当年他救了刘正风一家,就要人家的財產与女儿,看似对你好,帮助我们,还能存什么好心吗”

她知道云长空就是图弟子美貌,但也不好申说。

仪琳对定静师太甚为害怕,也不敢再说下去,便道:“那师伯,那些人的话可不是云大哥与人合谋吧,我们去看看那处峡道,你就明白了。”

定静师太道:“好!”

当即领著弟子向南行,待到了那处只能容一人通行的峡道,心中顿时一凛:“是啊,若是在此地埋伏我恆山派,我这弟子岂不是吃了大亏!”她急忙奔上高坡,看到山道上的禪杖插地印记足有一尺。

心中暗暗骇然,这山地坚硬如铁,如仪琳之说,他只是隨手一插,就深入一尺,內功之深,简直不可估量。

又想这位將军同样的年轻,同样的深不可测,两人都出现此地,恐怕必有一场腥风血雨,

仪琳等人上坡,见定静师太不语,脸色严峻,仪琳不知她內心所思,还以为在生气云长空,想代他说上两句好话,口齿一张,却又不知如何开口才好。

定静见弟子上来,当即命人取过笔砚、一张薄绢,写了一信,说道:“仪质,取信鸽来。”

弟子仪质背负竹笼,里面装有信鸽,她取出一只。定静师太將薄绢书信捲成细细的一条,塞入一个小竹筒中,盖上了盖子,再浇了火漆,用铁丝缚在鸽子的左足上,心中默祷,將信鸽往上一掷。

鸽儿振翅北飞,渐高渐远,顷刻间成为一个小小黑点。

定閒师太兀自不动,她现在一切都明白了,为何恆山派行踪如此隱秘,还在敌人掌握之中,原来是嵩山派。

让她们赶赴福建增援的是左冷禪。

下手除她们的,也是左冷禪。

定静心知这事必须告知掌门师妹,好有个准备。

仪琳道:“师伯,云大哥没有骗人吧!”突然娇羞不胜,螓首低垂。

定静师太见她娇靨飞霞,更添艷色,不由暗道:“这仪琳美貌绝伦,与云长空相处这么久,他能坐怀不乱,倒也不是个卑鄙之人!”

却峻声道:“仪琳,你不可轻易相信人,从此之后,什么魔教,东方必败,云长空,令狐冲的名字一概不许提,客栈中店小二,茶馆中的茶博士或许都是眼线,或者这周围都有人窥视,一定得小心。我奉掌门师妹之命带你们出来,就得一个不少的带回去!尤其是你仪琳,”虽是峻声而言,那宠爱之意,却是溢於言外了。

仪琳道:“师伯吩咐,弟子不敢不听!”语锋一转,又道:“不过……”

定静道:“不过什么”

仪琳本想说云长空提前去了二十八铺,但见师伯很凶,也就不敢说了。

云长空与令狐冲功力超绝,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百余里,到了二十八铺,此刻天色已经亮了。

这是浙闽间的交通要衝,仙霞岭上行旅必经之所,令狐冲一身军装,一进镇就直奔一家酒店,叫道:“拿酒来。”

掌柜见是军爷,分外殷勤。

云长空则是就近挑了一家名叫仙居客的客栈,更衣洗浴,觅一间临街上房宿下。他睏倦已极,倒榻便睡。

也不知睡了多久,忽被惊呼声惊醒,街上有人大声吆喝:“山贼劫镇啊,大家快跑啊。”

更有人敲锣叫道:“黄龙岗强人今晚要来,逢人便杀,见財便抢。大家这便赶快逃命吧!”

云长空洗了把脸,吆喝声东边西边到处响起。他端起一盘瓜子,倚在窗前,嗑著瓜子,

只见长街上的百姓,背负包裹,手提箱笼,向南逃去,嘴里也不知道喊些什么。

浙语闽音,外人实在难懂。料想都是些什么“强盗来啦,拿值钱东西快跑的话!”心想:“这是嵩山派要在这里做事,以免人多口杂,要清场,这才借土匪之名嚇走百姓。”

这时就听店小二砸门,叫道:“客官,醒了没有,快逃命吧。”

云长空却也不理,他倒要好好看看这热闹。

突听有人大叫:“他奶奶的,有本將军在此,怕什么毛贼。”

云长空不胜惊奇,这小子怎么也在这客栈,手一挥,房门洞开,笑道:“吴將军,快来!”

令狐冲不禁一愣,这声音很是熟悉,他探头进来一看,云长空正在窗前招手,

令狐冲很是惊讶,但他一摸肚皮,抖了抖身子,说道:“大胆,既然知道本將军在此,你还不赶快行礼。”

云长空笑道:“猪鼻子插大葱,你就是扒了皮,我也认得你。”

令狐冲哈哈一笑道:“云兄好毒的眼力啊,你怎么在这里”快步走进,坐了下来。

云长空笑道:“令狐兄得出樊笼,又获神功,昨夜可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啊,威震天下指日可待啊。”

令狐冲聪明过人,知道昨夜扔下禪杖之人必然是云长空,笑道:“云兄过誉了,不瞒云兄,昨夜我也是稀里糊涂,不曾想那些人如此不济,真是咄咄怪事。”

殊不知他自练成了任我行所传的“吸星大法”之后,桃谷六仙,不戒和尚、云长空、方生等人留在他体內的真气尽为其用,內功之强,已到了连他自己也难以想像的境地。

以此內力將“独孤九剑”的剑法使將出来,自是威力无儔。

这“吸星大法”的厉害之处,是令人在不知不觉中吸取敌人的內力,不知不觉间增长自己的功行。

令狐冲昨夜多次出手,原意是这一招剌去,敌人封挡,自己再戳他的腿,教人栽倒在地,也就是了。不料对方竟无丝毫招架还手的余暇,一招便能將之点倒,所以也很是疑惑。

云长空深知令狐冲如今內力之强,当世罕有其匹,再加上独孤九剑,善於攻人破绽,能挡他一招的,都非一流高手莫能为之,也不说透。

“是了!”令狐冲目视云长空道:“云兄,你和那魔教圣姑是怎么回事”

云长空一呆,却也不知从何说起,便道:“什么意思”

令狐冲支吾道:“不瞒云兄,魔教圣姑他爹任我行重出江湖了,说了一些话,所以我想问问你。”

云长空说道:“该不会是让你娶她女儿,让你加入日月神教吧”

令狐冲吃了一惊,说道:“绝无此事!”

云长空道:“那你怎么要问此事,你对圣姑有意”

令狐冲摇头道:“没有,没有,是圣姑救我性命,她爹让我给他效力帮忙,被我拒绝,我也有些不好意思,所以想要跟她说说,我在梅庄看到你们,以为你们情投意合呢!”

云长空笑道:“我们若是情不投意不合,你也就好下手了,是不是”

令狐冲不禁脸色一红,赧然道:“绝无此事,绝无此事,我……”

云长空微微一笑,道:“怎么,还想著小师妹呢”

令狐冲窘得说不出话来,心中却是无比的难过。

他被囚禁时,想到岳灵珊,就满是伤心绝望,本来还想脱困,但觉得说不定小师妹已和林师弟拜堂成亲,我便脱困而出,做人又有什么意味还不如便在这黑牢中给囚禁一辈子,什么都不知道的好。

此番前来福州,觉得能见到岳灵珊就觉得胸口发热,激动不已。

云长空见状,心道:“这是个大情种啊,白月光强的一匹啊!”说道:“你又何须难过,凭你现在的武功,若是真的这么放不下,就抢她做老婆唄,你师父师娘一起上也拦不住你。”

令狐冲惊声道:“这怎么可以!”

云长空道:“这怎么不可以既然这么喜欢,那就抢,可別到时候后悔!”

令狐冲知道云长空无法无天,比自己更能胡闹,自己心意与他说,那是白费,忙岔开话题,笑道:“云兄所为何来呢”

云长空说道:“嵩山派要对付恆山派……”

令狐冲眼下对於此事,比谁都关心,急声道:“是嵩山派”

云长空莞尔一笑,道:“你还真以为是魔教呢,所以才对他们手下留情”

令狐冲不禁一愣,心想:“任教主说他有通天彻地之能,此人才真正担得起这四个字!”

令狐冲昨夜以为那些真是魔教中人,看在向问天与任盈盈面子上,也没出重手,未曾想云长空也能猜到。

令狐冲惑然道:“那嵩山派不是要五岳並派吗,他们將人杀了,还並什么”

云长空微笑道:“仙霞岭这一路人马其实不在於杀人,你不明白吗!”

令狐冲猛然一拍大腿:“是了,他们要给恆山派增加压力,好让她们赞成並派。”

云长空頷首一笑。

他深知左冷禪极具智谋,他怎能想不到冀北三雄未必能真的对他唯命是从,就是利用他们先给恆山派製造危机,然后再找人谈判。

若是实在不行,再下辣手。

令狐冲略一沉吟,道:“那么这二十八铺的反常……”面上忽现愤容,道:“他们为了做事,竟然要假扮土匪,真是……”

突然间两人同时看向南边,云长空与令狐冲都是內功深厚,耳力惊人,听到南边隱隱传来一阵马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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