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5 寻访六指婆婆(二)(2/2)
顷刻间,柳保富身穿藕荷色绣莲花暗纹的直裰走出大门,腰上系着一根浅绿色金镶玉带,走起路来,很像一朵移动的人形荷花,真是一贯**的打扮。
“应侍郎,这些下人实在不懂事,怎能叫您在外头吹风呢?”柳保富搓着香味馥郁的膏子往脸上抹,又道:“听下人说您特意给我一个立功的机会,您叫人来递个口信,我自然马不停蹄地赶回刑部,怎好劳驾你专门跑一趟呢?”
“正好顺路。”
刑部衙门和柳府一南一北,怎会顺路?况且,既无轿子也无马车,难不成是专程走来请去立功?
柳保富素来被家人批评身无长物,只会跟狐朋狗友吃喝玩乐,刑部多肃穆庄严的地方,能去刑部立功,家人还不得对他刮目相看?
思及此,他立刻吩咐下人抬出最奢华的轿子,邀应硕一并坐了。
“应侍郎,您这两个月忙得不见人影,连四弟都很少见你,今儿怎专程来叫我去刑部立功呢?”柳保富开口探问。
应硕便单刀直入地挑明:“咱们明人不说暗话,刑部有个犯人,惯会偷香窃玉,有姑娘说那一回你也看见了,本官便来叫你去指认犯人。一旦给犯人定罪了,你便是头号大功臣。”
“动动嘴皮子的事,我哪能不帮呢?应侍郎尽管放心,包在我身上!”柳保富信誓旦旦地拍了胸脯,再叹道:“这世上的姑娘,太会勾男人的魂,把持不住的数不胜数。依我说,男人也不能太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把那些姑娘都玩弄遍了,叫谁去捡破鞋穿?况且,也有许多女人身子不干净,男人沾了她的身,便要染上脏病。像我就很少去勾栏院,哪怕府里的丫鬟也比她们干净。”
“别人叫你柳河东,我原以为你只会钓鱼,说起男女之事,也有这般真知灼见,实在受教了。”应硕假模假样地恭维道。
柳保富真以为自己那套理论被认可,便开始夸夸其谈起来,“年少时,初尝那般滋味,也曾被朋友带过去勾栏院,那些姑娘们比男人还**,我就很烦。像应侍郎及冠还未成亲,千万要记得挑选一个未经人事的大家闺秀,与她一同在**进益,方能琴瑟和鸣。”
“那是自然,身子脏了,我是不要的。”应硕回道。
柳保富猥琐一笑,扶着下巴咂摸道:“应侍郎,咱们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待日后得了什么好货色,必定叫上您,好叫您尝尝绝色美味。”
“你那能有什么好货色,我才不信。”应硕不屑道。
“应侍郎,你一贯为国尽忠,白天在刑部,晚上在应府,全部心力都在大小案子上,偶有闲暇也是跟四弟谈诗论画,自然不晓得我那些能耐。其实,这世上干净的姑娘很多,只要你想要,我便弄得来。”
“真的?”
“那还有假!”柳保富怕刑部侍郎还不信,便解释道:“咱们手里有钱有权,多少穷苦人家眼馋那些银光闪闪的东西,巴不得有人买走他们的女儿,好叫一家人过安稳日子。”
“那些丫鬟婆子们多是被卖了的,可也不是供人肆意取乐的。”应硕正色道,随即试探着问:“我只信你是垂钓好手,冰嬉也是满京城的人里数一数二的,可你要说玩弄过许多干净的良家姑娘,且还能找到她们给我玩,我是一个字也不信的。毕竟,人家家里再穷,也犯不着卖了女儿,那跟卖进窑子里有什么区别?”
“那区别大了!”柳保富急了,好不容易在同龄才俊面前卖弄了一回,长了些脸,眼见着要被打脸,忙急赤白脸地继续道:“窑子里的那些女人,哪个不是千人骑,比烂泥巴还脏!可良家姑娘就不一样了,端的是从一而终。”
应硕稍稍沉吟,“良家姑娘身子干净,认准了第一个男人便死心塌地,本官是晓得的,可她们被玩弄了,总不能个个都被纳为妾室,若把她们发回原籍,恐怕再难嫁出去。可若是一直养在京城,吃穿住行各种花销,日积月累下来,便不是小数目。”
“应侍郎,您当正三品大官,事事讲求全面,那多累!好比那些姑娘,玩过了就玩过了,拿一笔银子打发她们,管她们回家还是嫁人,不关咱们的事。若个个都像你前怕狼后怕虎的,还担心她们没着落,那便只能守着妻子过一生了,听起来就惨。”柳保富略带嘲讽地说。
应硕从未想过三妻四妾,不禁正儿八经地驳道:“发妻一辈子也就丈夫一个男人,男人也跟发妻长相厮守,有情饮水饱,有情人过日子该是甘之如殆的,有什么惨的?”
“应侍郎,到底你还没结过婚,不晓得半年一载地便对妻子没啥感觉了,加上她们管东管西,活脱脱一个母老虎,再高的兴致也蔫了。你若不信这个邪,等你婚后第三年,我再约你出来,保准句句说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