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5 寻访六指婆婆(二)(1/2)
因乾华道人要被应硕验身,姜棠便退出了刑房。是以,她并不晓得姑娘们的死另有蹊跷。此刻,她一听见那六个字,遍体生寒:姑娘们除了被采血,还要被男人折磨,简直过着地狱般的日子。
“我怕她一直做噩梦,便把她给拍醒了。她意识到是恶梦一场,反抱着我失声痛哭,说有的男人不是人,是禽兽。我问她是不是有男人欺负她了,她却又不肯说了,只一味地哭,哭得我心痛不已。”
俗话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若不是真被男人折磨过,何曾会夜半惊醒大骂男人是禽兽呢?
应硕眼皮有些沉重,心底酸涩又愤慨,轻吐一口气,“老婆婆,那秦素娥可曾告诉过你禽兽般的男人叫什么?”
“她不肯说,倒是我无意中晓得了。”六指婆婆顿了一下,冷沉着脸,“那男人送了一本诗集给她,我原是不认字的,洒扫的时候不小心碰掉在了地上,捡起来时,发现里头没什么字,全是连环画似的春宫图,吓得我像碰了烫手山芋,忙不迭放回去。碰巧她进房瞧见了,也没辩解什么,只道那是柳河东存在她这儿的东西,小心为上,没得碰坏了。”
柳河东……姜棠立马想到唐宋八大家之一的柳宗元是河东人,人称“柳河东”。然则大名鼎鼎的柳河东已逝去了几百年,怎地会留本名不符实的诗集给秦素娥?难道京城也有人叫柳河东?
她迷惑不解,偏过温柔的脸,怔怔地看着应硕。
“我晓得了!”应硕忽地拍案而起,拱手道:“多谢老婆婆相告,您保重身体,改日应某再来拜会。”
直到上了马车,姜棠仍毫无头绪,便问:“应侍郎,您认得柳河东?”
“岂止认识,是老熟人。”应硕嘴角扯起一抹讽刺的笑意,随即收敛笑意,认真解答道:“你曾搭过柳撷枝的马车,可还记得?”
柳撷枝风度翩翩,自带文人风骨和柔弱气质,叫人过目不忘。姜棠觉得那样的人应该是有一身傲骨,绝不会与世俗同流合污,怎会染指秦素娥?“记得,柳画师不也是您的至交好友么?倘若他真的对秦素娥做了禽兽不如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不是他。”应硕一口否决。
不是柳撷枝,却提起柳撷枝,姜棠再三考虑,“难道是跟他同宗族人?”
“正是,柳河东乃柳撷枝的大堂兄,本名柳保富,因酷爱在护城河东夏日垂钓冬日冰嬉,凡有事找不到他人,去河东一找一个准,便被人称作柳河东。”应硕详细地回道。
姜棠略加思忖,开口问:“正经当官的,朝要点卯,暮要回家,哪有大把的时间钓鱼或冰嬉呢?我估摸着他是个纨绔子弟,对么?”
“对,咱们这一去,便把他抓回刑部!”应硕恢复了神色,眉眼间藏着一抹坚定之色。
马车抵达柳府,应硕一露面,那些看门人便热络地迎上来,“应侍郎,您今儿来得早,四少爷还没回来,您要进府等么?”
“本官今儿来不是找你们家的四少爷,而是找大少爷。”
看门人从未见过应硕与大少爷柳保富厮混过,这头一遭亲自来找,很不简单!“巧了,大少爷刚钓了一桶鱼回来,正吩咐厨娘们做一桌全鱼宴,要请府里有头有脸的主子们一起吃。您是贵客,有口福了。”
“多谢你们的美意,麻烦请把大少爷叫出来,就说刑部衙门有他立功的机会,刑部侍郎亲自来接。”应硕把引蛇出洞的话说得滴水不漏,随即补充道:“叫你们家的大少爷麻利点,再耽误下去,天都要黑了。”
眼见着下人去通传后,应硕靠近马车的侧边帘子,“姜棠,我命车夫先送你回刑部。”
“应侍郎,反正您和柳河东都要回去,马车也宽敞,一起坐也没事。”姜棠好心好意地回道。
这般没有戒心,真当柳河东这个纨绔子弟改了性,不会见一个爱一个?哪怕应硕在场,他也不想看到寻花问柳的男人觊觎她的美色!
于是,应硕缄口不言,用脚踢了一下车轱辘,马儿受惊便一路狂奔,很快便拐进了巷道,消失不见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