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传2[番外]（2/2）
赵沅看着两人十指相扣的手，夸赞道，“你们看起来很般配。”
申泽微微颔首，“谢谢。”
醉得不省人事那人听见“男朋友”这几个字，瞬间来了精神，“阿润男朋友来了？在哪？我看看！”
他擡起头，看向申润身旁那个突然出现的人，混混沌沌的大脑跳出的第一个想法是，申润不是喜欢男人吗？这明明是个女的。
第二个想法是，哦，好像是个男人，只是头发长了点。
第三个想法，长头发，长得很漂亮......等会儿！
这几个关键词怎么这么熟悉呢？
他死死盯着那人深邃的五官，越看越觉得眼熟。
申润的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眼睁睁看着明轩的眼睛一点一点睁大，表情从原来的茫然，到疑惑，到探究，再到恍然，最后是几乎要把眼珠子瞪出来的震惊。
“你..你你，你是申泽吗？”
完了。
申润捂住自己的脸，想在雪地里打个洞钻进去。
申泽点了点头，“嗯，是我。”
明轩感觉自己的酒都醒了一半，他长大嘴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过了很久，他勉强挤出一句干巴巴的，“...都，都长这么大了......”
申泽又点了点头，脸上保持着礼貌的微笑。
申润的心比雪还要凉，明轩的心被震撼到麻木，申泽满脸的轻松自在，只有赵沅一个人搞不清楚状况，不明白自己老公和老公的好友这是怎么了。
正好这时，申润替他们叫的浮空计程车到了，赵沅牵着自己只会机械式挥手摆臂的老公，和同样拉着一个程序故障的机器人的申泽互相告别。
-
浮空车上，赵沅看着仍张着嘴巴，好像能塞下一个灯泡的明轩，眼中满是担忧，“老公，你到底怎么了？”
明轩呆滞地看着窗外，像是受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刺激，喃喃重复着，“那个人...那个人...”
“那个人怎么了？”
明轩猛地转过身，抓住老婆的肩膀，“那个人是他弟弟！”
赵沅感觉自己有点听不懂人话了，“啊？”
“弟弟？”
明轩以为她不相信，边说边比划着，“真的，我上次见他的时候，他才四岁！才这么大一点，这么高，就差不多这么高...”
赵沅看着他脸上认真的神色，知道他不可能是在开玩笑，“天呐…你的意思是…不是吧？”
明轩靠在车内的皮质座椅上，依旧是那副丢了魂的表情，“是真的……他们俩，他们俩……”
或许是信息量过大，赵沅一时忘记了那两人有着明显人种差异的脸庞，只记得他们相似的名字。
她不由得捂住自己的嘴，眼睛睁得越来越大，“那...那他们这...这岂不是误入歧途？”
-
“误入歧途”的兄弟俩牵着手往家的方向走。
不，不能回家，回家我就完了。
申润在心里这样想着，随即停下脚步，死活不愿意往前走。
申泽回头看他，“怎么不走了？”
申润别过头，“我不回家。”
“不回家你想去哪？”
“反正不回家。”
“行，不回家就不回家。”申泽一副随和的姿态，“那就随便走，走到你想停下为止。”
他说完，随便挑了个方向，拉着申润往未知的道路上走。
一路上两个人没有说一句话，彼此在沉默中较劲，好像谁先开口谁就是输家一样。
申润用余光偷瞄旁边的人，申泽的肤色简直比雪还要白，浑身上下带着非人感。
他终于还是没忍住，率先开了口，“不是说今天不回来了吗？”
申泽没有看他，继续往前走着，“因为某个人生气了，还怪了我的电话，我怕他伤心，所以赶回来了。”
“...我没生气，挂你电话也是一时冲动......”
“是吗。”
申泽停下脚步，语气冷了几分，“一时冲动？我看你明明是计划周密，如果不是临时决定回来，我还真不知道你瞒着我在做什么。”
申润心里刚萌芽的愧疚被他带着明显谴责意味的话语连根拔起。
我不和你生气是我大人有大量，不和你一个小孩计较，你不说点好听的，反倒是和我摆上脸色了。
他甩开申泽的手，“你不回家，还不允许我自己找点事做了？难道我只能呆在只有我一个人的房子里什么都不做，像个傻子一样等着你回来吗？”
“你所谓的‘找点事做’指的就是和人一起去酒吧鬼混吗？”
“什么鬼混？”申润更加恼火，“你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难听。”
申泽不说话了。
申润不想理他，自顾自往前走。
两人不知在什么时候走进一处偏僻的公园，小径两旁种满了参天的松树。
走着走着，申润突然停下，他觉得自己真是喝酒喝懵了，怎么能幼稚到和申泽这小屁孩一般见识。
但他心里又气不过，今天这一天似乎都很不顺心，先是十年难遇的大雪，打不到车，没买到戒指，连带着他的求婚计划也一起泡汤。
关于求婚，在他原本的设想中，他会在申泽生日这一天，在只有两个人的空间里，在圣诞树和槲寄生的簇拥之下，在蜡烛微弱的光晕中，在申泽闭上眼睛许愿之时，拿出漂亮的海蓝宝戒指，把它戴在申泽的手指上。
但是现在一切都被他该死的拖延症毁了，不仅没有烛光和戒指，甚至和申泽在雪地里吵了起来。
申润越想越生气，他弯腰抓了一把雪，团成球，转身，直直向身后的青年砸了过去。
申泽来不及反应，雪球命中他的鼻梁，他急忙闭上眼睛，白色的雪还是钻进了他的眼睛里。
他擡手抹去脸上的雪，下一发雪球接踵而至，这次命中的是他的额头。
眼看着申润又在团雪球，申泽不甘示弱，同样抓起地上的雪，毫不客气地朝哥哥砸了过去，但申润早有准备，很轻易就躲了过去，过程中还不忘又砸了他一次。
可能打雪仗也需要天赋，他一次都没有砸中申润，反倒是被那人砸的满身是雪。
申泽忍无可忍，后颈上的蝴蝶形植入物信号灯闪烁，周身出现叠影，下一秒，他像鬼一样出现在申润背后。
“申泽！你这是耍赖！”
申润微微提高音量抗议着，声音在空旷的公园角落回荡。
申泽不顾他的反抗，抓住他的胳膊反锁在背后，又用腿去顶他的膝关节，轻易就将他脸着地摁倒在雪地里。
地上的积雪很厚，申润倒是没感觉到疼，只是他还张着嘴，突然被按在雪里，难免吃了一嘴雪花。
嘴巴和鼻腔都被冰凉的东西灌满，他挣扎着，“申泽！你放开我，这雪很脏的！”
申泽骑在他身上，一只手钳着他双手手腕，让他动弹不得。
“道歉。”
申润气不打一处来，“我没错，道哪门子的歉？”
“没错？”
申泽抓起一把雪，沿着衬衣领口塞进他的后背。
申润猛地打了个激灵，“申泽！你别太过分了！”
“道歉。”
见申润不说话，他又要去抓雪，申润真是怕了他，急忙道，“诶，别，我错了行了吧。”
“态度不够端正。”
“啧，你还没完了是吧。”
话音刚落，申泽把手里的雪扔进他前面的领口，冰凉的雪花擦过胸口，申润抖得更加厉害。
申泽用空下来的那只手环住他的肩膀，感受到滚烫的胸腔紧贴着自己冰凉的后背，申润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
果然，申泽抱着他肩膀的那只手开始不老实，他抓着一小团雪球，很自然地伸进他的领口，他先是把那团雪球摁在申润胸骨那块纹身上，紧接着缓缓往左下方胸口处移动。
申润颤了又颤，急忙端正态度，“别！别！我错了，我错了！”
申泽当然不可能就这么轻易放过他，他轻轻舔舐着哥哥的耳垂，问他，“错哪儿了？”
申润咬着牙，“我不该和他们去喝酒。”
“还有呢？”
“我不该挂你的电话。”
“继续。”
“我不该凶你。”
“还有。”
申润瞪大眼睛，“怎么还有？我犯了天条吗？”
申泽把手里的雪团移向右边，“为什么要把筹码还给他？”
“啊？”申润万万没想到会是这个，“你怎么会知道？”
申泽冷哼一声，手上更加用力，“人在做，天在看。”
申润不知道他是怎么把监视说的这么理所当然，他只知道自己的胸口已经被雪球冰到麻木，体温融化了那一小团白雪，冰凉的雪水顺着肋骨滑向腹部，申润头皮发麻，只能顺着弟弟的话往下说。
“行行行，我不该把筹码还给那个男孩，我错了。”
申泽这才愿意松开申润的手腕，他把人翻了个面，紧接着低头吻上那人还沾着雪花的唇瓣。
滚烫的舌尖以不容反抗的气势钻了进来，好像要把这场没完没了的大雪融化，申泽的吻是甜的，夹杂着丝丝柑橘香，与他全身散发的男性荷尔蒙气息混在一起扑面而来，申润感觉自己醉得更厉害了。
“停一下...”
唇舌纠缠之中，他感受到了什么，努力把压在身上的人往外推了推，“你能不能不要在这个地方发.情。”
他指了指头顶上时不时划过的巡逻无人机，“我不想因为影响城市风化被公安请去喝茶，也不想和你一起登上社会新闻。”
申泽捏着他的下巴，唇角的笑恶意满满，“可以，但是你再扭一下腰就不一定了。”
申润吓得立刻不敢动弹，像块被冻僵的木头。
和之前无数次一样，两人这场莫名其妙的争执最终还是以申润的退让为结尾。
他擡手拂去申泽眼睫毛上的雪花，“我错了，原谅我吧。”
申泽把他从雪地捞起，对他说，“说吧，说出来我就原谅你。”
申润看着他，“一定要说吗？”
“嗯，说吧。”
“好吧...”
他用双手环抱着申泽的脖子，却不敢直视他。
申泽仰头望向申润不停颤抖着的睫毛，忍不住再次贴上他的嘴唇，用身和心去感受他的气息。
“申泽。”
申润闭上眼睛，在亲吻的间隙，用很低的声音轻轻说——
“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