忏悔(1/2)
忏悔
弑神水倒灌三界,纵使所有神官全压上了神力都只能缓慢这速度,得不到根解。
木擎在鬼场的屋顶上坐了一夜,望着远处来往鬼神的纠缠,他懒散饮了一口酒,继续看他们的吵闹。
神官来鬼界全是为了让云涵出手解决弑神水一事,小鬼们自是不肯退让,在祁天的带领下,双方吵的面红耳赤,甚至还有的动起了手。
“什么个傻逼玩意,舔着脸上赶着找揍。”祁天揉着手腕,脸上挂了彩,这一战想必是双方都没讨得好。
“就是,就是,天庭竟养些道貌岸然的小人,还是祁大人英勇。”一众小鬼簇拥祁天路过鬼场。
房梁上的木擎挑了挑眉往下方轻唤了一声:“祁天。”
闻声,祁天仰头看去,撞上了一双温和的红瞳,是祁天很久未曾见过的。
祁天飞身上了房梁,恭敬道:“大哥有何事吩咐?”
木擎坐正了身体,手中一壶酒只剩一口,他放在身边,问道:“此次事你怎么看?”
祁天皱眉,原本的凶相因他这一皱就更显得煞气逼人:“神州那群狗日的,全他妈是酒囊饭袋,出了事竟想让陵光……”
话说出口,祁天立马意识说错了,连忙改口:“……宗玄!他们竟然还有脸舔着上前找宗玄善后!”
木擎半仰着头,一眼就能看寒间炼狱外防御的紫极光,他微眯双目道:“弑神水一事是焉时弃临死前干的。”
所以,那些神官找云涵这主魂去解决好像也能说的过去。
“大哥,焉时弃并非宗玄,他们二人从不相同,这不是你一早就说过的?”祁天望着他。
木擎不可否认,这的确是他说过的,可今时今日他竟觉得此话就是诓骗外人的,亦是诓骗自己的。
焉时弃由何而来,他自己最是清楚。
每任水镜主都有恶灵,木擎自己也不例外。
当时是岑洛净化了他的恶灵。
待云涵降世那日,木擎藏在心底的仇怨逐渐升起,他恨天庭对水镜的屠戮,恨外界对水镜主的打压谩骂,更恨岑洛的趁人之危领着众数神官攻打水镜,让他不得不妥协与天庭做了交易。
云涵的恶灵可以靠净化解决,可木擎却选了最凶险的一条路。
他分离了这恶灵,他想报复天庭。
看着云涵一步步成长,总是天真想去救水镜,改变这世间对水镜的敌意。
那半大还没有剑长的身量,都说云涵天赋异禀,只有木擎清楚他在无数日夜中苦苦修炼,摔倒了又爬起,几次铤而走险险些没了命,恨不得将自己修行时间掰成两半。
那时木擎觉得这小孩真是又烦人又倔,老是追着他问东问西。
再后来,木擎不忍再继续,他忧心看着云涵闯出了鬼界,去到了人间,历经千辛万苦创建门派,身边也有了关心他的朋友。
这样就已经很好了,木擎不再执着报复天庭,他想就这么平静下去也是好的。
直至云涵飞升,平静被打破,水镜主居然成为了天庭神君,多么讽刺。
云涵想做什么由着他去就好,木擎以为只要压住藏在水镜内的恶灵,一切都会好的,不会有谁发现他水镜主的身份,大家都会以为他是从水镜出来的妖兽,会看在他为天庭劳心神的份上善待他。
木擎是这样欺骗自己的。
后来的种种,木擎发现天庭对云涵的虚伪,监控,他无数次想让这朱鸟兽回鬼界,可他倔到骨子里,不肯回来。
恶灵被剥离主魂就很难摧毁,木擎无奈只好守住水镜内的恶灵。
再到今日发生的一切,他有着不可推脱的责任。
“祁天——”木擎轻声道:“云涵这人性子其实不好,他能和归尤巳成为朋友是因为这两人脾性相同。”
祁天不明白,皆传闻归尤巳是天庭脾性最差的神官,而云涵则是最好的,从不会发脾气,几乎有求必应。
“水镜主的身份让他将自己脾性收敛,归尤巳能随心所欲,可云涵不能,压在他身上的责任令其顾首顾尾。总是想做的再好些,这样就能改变些什么。”
祁天颔首,他有一次见云涵时就觉得这人不好招惹,那是在鬼界,云涵用了宗玄的身份与他大打出手,那时的云涵才是真正的他。
“他不似我,认准的事哪怕头破血流也要去做,不会退缩,不会认命,不会低头。”木擎视线移在祁天身上:“日后你还得多让着他些。”
祁天:“……”
“大哥。”祁天敏锐道:“你出什么事了?”
木擎扬洒一笑:“我能出什么事。”
虽此话祁天将信将疑:“那你怎么说这些像极了遗言的话。”
“咒我呢你?”木擎摆摆手,示意他下去:“行了,我也有些累了,去做你自己的事。”
祁天觉得奇怪,他三步一回头没见着木擎的异样才放心走了。
弥沙河上疾风闪过,不等驻守的神官看清,木擎已经闯入了天河。
石耀冀与白俊熙冲在前方引领着弑神水的方向,身后无数为其护法的神官。
眼见控制不住,白俊熙收回法力,他冷然望着巨大的漩涡于天河顶端,一旦他们的力量全撤回,漩涡积攒的弑神水将倒灌整个三界。
白俊熙突然收回的力量令在场的神官更加吃力,石耀冀皱眉看他:“你要做什么!”
“曾经我说过,神君的存在是为对抗邪灵。”白俊熙死死盯着漩涡,他道:“其实不然……神君的存在是为护界下百姓无恙,是为给天庭各路神官必要时的相助,这相助哪怕需要自己的尸身为垫脚石,也当义不容辞。”
石耀冀有些慌乱,想撤出法力阻拦白俊熙,可一股力量死死压着他,叫他无法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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