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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来有一喜事传遍南边的大街小巷,司法磕着瓜子看这暄山上下都挂有红布,第一次听到这消息时震惊万分。
“火神大人成亲?你没有听错吧?”杨景苑瞪圆了眼,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司法当即肯定道:“怎么会听错,今早我去孟章殿时便亲眼看见火神星君邀神君去做证婚,连喜帖都送上了。”
各路神官相聚一头将这事讨论的如火如荼 。
杨景苑抓了抓脖子,还是没能想明白:“他和谁啊?怎么此前一点风声都没有?”
无涯:“好像是那魔域的老大。”
灵泽顿时想了起来:“就是火神隔三差五跑人间去见的那美人骨?”
无声默认下,大家都了然了。
这日云涵去启南边上的镇子买东西时碰上了宜阳,也从宜阳口中得知了卓文要成亲一事。
宜阳说:“他找迟离做证婚。”
云涵点了点头:“挺好的。”
“啊?”宜阳愣住:“师尊难道不知迟离先前的事吗?”
云涵不明白宜阳为何是这副表情,像是有什么极大秘密关于迟离,而自己还不知情。
宜阳看了四遭,确定没人盯梢才小心翼翼问道:“师尊认不认识一位叫“陈旻”的……鬼?”
陈旻……
云涵对此有印象,当初拿着与焉时弃接触过的鬼画像去找木擎,木擎提过一两句,当时提到的也只是迟离将陈旻亲手送去了鬼界,好像他们二人有什么仇怨,不然迟离也不会做到这份上。
宜阳见人点头,他便继续道:“这只鬼为人时同迟离十分要好,说是迟离应劫那段时日里最好的兄弟也未尝不可,只是后来这陈旻遇上了心仪的女子,与迟离商议着如何向人家姑娘表明心迹,时间都定下了,过程中出了意外,当时不少人受邪灵牵连险些死了,而迟离在此战中飞升,本该是主角的陈旻风头一下被迟离抢了,就连那位姑娘也因一睹迟离飞升的风采拒绝了陈旻。”
说到这,宜阳感叹道:“因为一个姑娘,陈旻便恨上了迟离,当时我知道这事便先入为主以为迟离是那夺兄弟心上人的畜牲,所以打心眼里是瞧不起他的,后来才知道那不过是偏见,迟离也从未对那姑娘有过任何心思。”
云涵听到这大致也猜出了一切源头来自“嫉妒”,最容易扭曲的人性。
宜阳将手中扇子放在一旁,他继续道:“迟离飞升后没多久,这陈旻便传来了要成亲的消息。”
云涵皱了皱眉:“强娶?”
宜阳道:“习魔道术中有一项是蛊,习成后可控人心,所以我猜测应当是那姑娘中了这蛊。”
即是成亲,那么就需要证婚人,陈旻便邀了迟离去。
迟离飞升后所有被封存的记忆回来,那段时日他忙的无暇抽身,就算宜阳不说忙的所谓何事,云涵也能猜到。
第一次迟离拒绝了,说是没空。
于是第二次陈旻请他时,便说“证婚者若是神,那么这婚事便是得到了神明的赐福。”
迟离又是一个重情义之人,自然短暂放下手里的事答应了。
到了婚事那日,迟离去了,怎料等待他的是诛神阵。
云涵听到这时,不知觉间已经握紧了拳:“诛神阵是神州的阵法,为何会让生为凡人的陈旻习了去?”
宜阳垂下手,他说:“师尊难道不知道迟离的性子如何吗?当他得知你出事后,踹天门,毁神殿,弑神官,目中无人,胆大包天,此间所有事加一起足够令人生厌。”
所以那诛神阵是当时天庭的神官给了陈旻,想借此手除掉迟离。
说来也好笑,那神官有些自负过了头,竟以为一个没有阵眼加持的诛神阵可以要了迟离的命。
云涵眸中怒意上涨,他问道:“那神官是谁?”
宜阳觉得此事也并非是秘密,只要去问问当时天庭资深的神官,大家都知晓此事,所以他也就不隐瞒道:“盾神。”
那位千年前消失在堕神台上的神官,现如今估计是死的连骨头渣都不剩了。
诛神阵没除掉迟离,却也让他受了伤,虽不致命但也会叫人疼的厉害。
“念在多年来的情谊上,迟离饶过了陈旻,放了他一条生路,只是奈何这小子怨气太重,仗着与迟离有的这点情谊,认为迟离哪怕顾及他神官的面子也不会杀他,所以就去了陵光庙宇。”
迟离最敬爱的就是那从神坛跌落的陵光神君,陈旻是知晓的,所以就砸了南方庙里陵光神君的所有神像。
“陈旻错了,迟离不管为兽还是为神,最不在乎的就是面子,迟离饶他一命全看在兄弟情谊上,这点情谊也被他全砸进陵光庙的墙头里。”
纵使当年看不惯迟离的神官那么多,从来没有谁敢在迟离眼皮下辱陵光殿分毫,只偏偏陈旻要去犯这个蠢,也让迟离不惜违天规亲自去人间将人折辱致死,而后再去鬼界将人魂魄找出捏碎。
若不是当年有焉时弃给陈旻聚魂,他早魂飞魄散了。
“所以……”宜阳深吸了一口气:“我觉得此次卓文应当是请不到他,毕竟那次证婚可是阴影。”
宜阳的话让云涵心中很不是滋味,他发现杨景苑送给自己关于迟离一生的梦境球有些记忆无法拼接,现在他知道了,是迟离不想回忆的事梦境球会将其抹去。
他知道迟离在东海有位要好的朋友,只是后来他就没再听迟离提过,对于陈旻的事,他更是知之甚少,仿若只要迟离不主动说,自己便不会主动去问。
云涵回南苑坐了一整夜,迟离前日说了,神州有公事,人间有祈愿,近段时日会很忙,不用等他回来休息。
这一夜云涵想了很多,好像从来都是迟离追在自己身后,而自己就理所应当享受迟离的每一次讨好,从来没真正主动走近迟离。
……
晌午,迟离处理完接二连三的一百张祈愿符,又连着数日修整神州的大小事宜,早疲惫不堪,撑着最后一点意志他走进九霄大殿。
“我将这全弄完了,答应我的事可别食言。”迟离指了这些日子劳心劳神修复了从前天庭忽略的地界,一张地图上全是圈圈点点,毫无疑问,这都是迟离所找到不受三界所管的几个地方。
他全都收复了!
仅靠半月,他下界将类似于食人岛这样的地界全都划进了天庭神官所管辖范围内。
白俊熙查看迟离近些日子的功勋,口上说着:“陵光殿重启的事我交给司夜来办,你也放心。”
“谁说我要重启陵光殿?”迟离皱了皱眉。
白俊熙疑惑瞥了眼他:“你做这些不是想要解封陵光殿?”
迟离忍不住骂了句:“你这理解真令人叹为观止,云涵又不回去,重启陵光殿做什么。我要陵光殿与孟章殿从此融为一殿。”
白俊熙:“……”
白俊熙咬牙:“有什么区别?”
重启陵光殿不比融殿好?
要知道古往今来凡是神陨或受贬的神官那居住的殿便会销毁,只有陵光殿是例外。
“……”迟离也不想和他在这上面浪费时间:“不想和你争执,你要我办的事我办了,陵光殿是融还是重启都由我说了算,赶紧让司夜撤回来。”
白俊熙见他简直目中无人,无语道:“不如我将这位置给你,一神之上,万神之下,你想做什么都可以由着你。”
所谓越高的地位就会有更重的使命,那责任是一辈子也摆脱不掉的,就像他叔伯,执念太深成了心魔,走了一条不能回头的路,迟离躲清闲不想沾惹这身灰,忙逃之夭夭,在这大殿上多待一会,那责任便会压的人更加疲倦。
“孟章?”大老远摇光便看见了人急色匆匆往天河方向赶,还以为有什么重要的事,在要擦肩而过时,他将人喊住了。
迟离瞥了他一眼:“有事?”
摇光皱了眉:“界下可是出事了?你跑这么急是要去哪?”
“没有。”迟离直言道:“好几日不曾见屋中人,想念得紧,着急赶回去。”
摇光:“…………”他是恨不得抽死刚才想要多管闲事的自己。
迟离还没踏入天河便接到了云涵的传音。
问他在何处,何时归,可有受伤。
迟离回了音:“神州,马上归,并未受伤。”
灵泽下界办事遇上了迟离,她好奇道:“孟章神君这是要去哪?”
迟离觉得奇怪,这已经是第二位问他去哪的人了,于是随口回道:“去见宗玄大人。”
灵泽往孟章殿的方向看去,愣然道:“可是,宗玄大人不是在孟章殿吗?你下界干什么?”
迟离:“???”
灵泽:“方才我来的路上看见宗玄大人进了孟章殿……”
话还没说完,灵泽呛了灰。
殿内许久不住人都变得冷清,溟尚清回来瞧见了便主动拿起扫帚将这前前后后都打扫了遍,他正擦着额间汗,擡眼瞬间就看见了从外进来的人,结巴上了:“宗,宗玄大人!”
云涵看他像是被吓掉了魂,一时摸不着发生了什么:“???”
溟尚清咽了咽口水:“您听我狡辩,呸,不是,解释,听我解释。”
云涵视线不动,溟尚清哆嗦道:“先前我不知道您与神君置气,不该贸然向他禀告您的去处。”
云涵:“……”那已经是很早之前的事了,他都快忘了。
难怪这半年未见溟尚清,原来竟是他故意躲着自己走,深怕云涵一个报复将他剉骨扬灰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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