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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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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柏凝冷眼看着眼前人, 一字一句地问。

“他山之石,是怎么回事?”

月息泪珠挂在眼睑上,楚楚可怜地说着:“我也是无计可施。”她擡眼, 看着柏凝,从柏凝的角度, 正好看见她双眼通红, 脸颊是泪。

她低声说:“你知晓的, 我在修真界本就无物可以傍身。你死之后, 面对花栖枝的刁难, 更是无计可施, 便只能求助清源宗……只是……只是我没想到,他们让我交出他山之石,是这个用途。”

“是, 总是他们胁迫与你。”柏凝沉声反问:“可我看, 你这个清月长老, 当得很是风光。”

“阿凝, 难道你希望我死在花栖枝手上吗?”月息擦拭着眼泪, 一幅受伤颇深的模样。

叫柏凝一时之间, 无话可说。

她总是说不过月息。

过去如此, 现在亦如此。

哪怕自己带着滔天怒意而来, 可月息总是能轻而易举化解,甚至让柏凝开始自我反思:莫非自己真的错怪了月息?莫非自己了解得还不够全面, 受了旁人蒙蔽?

其他的人所说话的真实性, 柏凝暂且可以不考虑。

可是。

花栖枝和凌昭口中的月息,可不像她亲口所说的如此委曲求全。

柏凝沉沉看着月息, 好半晌后,突然发问:“那清源宗藏书阁内, 你所编写的书,又是怎么回事?”

她目光审视,其实已经开始犹豫。

“身为长老,总得有点东西傍身才行,不然的话,其余人是会笑话我的。”月息轻声说。

“是,是得有东西傍身。”

柏凝眯起眼:“那你为何故意将涵盖困住我藤蔓的内容,分开书写。”她不住冷哼,“照我看来,你只希望世人看见,你是如何在困住我尸体上,出了一份力。可是却不愿意让旁人知晓,究竟要怎样,才能带走我的尸体。”

“阿凝,我不知道啊。”月息梨花带雨,着急地朝着柏凝走来。

嘴里还不住辩解:“我只是把知晓的内容写了上去,我不知晓里面具体清醒。定有人恶意篡改内容,捉弄于我。”

说完后,还不住可怜兮兮地看柏凝,“阿凝,你莫要错怪了我啊。”

柏凝看着月息如此真情实感,一时之下,也开始犹豫。

“能有谁捉弄你?”

柏凝问。

“我怎么知晓?大抵我一个无父无母,无家族可以傍身的女子,在这修真界之中,就是容易受磋磨把。”

“……”柏凝不说话。

她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倒是月息,见柏凝陷入沉默之后,更加受伤,“还是说,你也不信我?”

她的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颗颗坠落。

“自我成人以来,一直都跟在你身边,我的脾气秉性如何,你难道不知道?现在居然愿意听信外人的言论,如此污蔑我。”

月息的手撑着身子,踉跄一下,缓缓坐在凳子上。

她不擦眼泪,就让眼泪如此流淌。

“我知晓了,你根本就不是想要来见我。你是来杀我的,对吧。”

她擡起脖颈,一双眼睛定定瞧着柏凝,语气酸涩,“既然如此,你动手吧。”

雪白的脖颈几乎在夜里泛光。

而脆弱的女子,也闭上双眼,安静等待她的死亡。

柏凝却无论如何,都下不了手。

她抿嘴,看着悲伤的月息,良久之后,方才道:“我不杀手无寸铁,自愿赴死之人。”

她眼神直勾勾的,有疑惑,也有担忧。

“你说我误解了你,那我现在便去查真相。”

“阿凝……”

月息美丽的眼缓缓睁开,眼眸之中,皆是情意。

她只叫了柏凝的名字,而后,含泪带笑。

“那我等你的好消息回来。”

柏凝深深看她一眼,而后消失在清源宗。

而月息,则坐在位置上面,等到柏凝彻底消失,这才像是个没事人那般,擦掉面上眼泪,起身将屋子里面的东西处理好,而后打量隔壁房间,看隔壁房间早已熄灯,想来韩归眠没有被刚刚的动静吵醒。

她放下心来,自己也就安静上床。

什么事情都等到明天再说吧,夜已经深了。

而且若是柏凝半夜杀回来,自己也有应对法子。

月息闭上眼,呼吸清浅。

而在她隔壁的屋子里面,韩归眠恼怒地推了一把抓在自己的脚腕上的手,眼底都是怒火。

她很想骂人,但是自己现在口不能言,只能结结巴巴地说出几个字来。

“为、为什……么?”

为什么拦着她,不让她去见柏凝!

她好不容易想明白柏凝的身份,好不容易等到柏凝再出现,机不可失。

怎么每一次,要做什么事情,都有人捣蛋?

偏偏这次捣蛋的人,韩归眠还不能随意发脾气。

毕竟眼前人昏迷了好久,才骤然惊醒。

一身的伤,不是凌昭又是谁?

此时他尚未恢复,身体也没什么力气。

虽然抓着韩归眠的脚腕,却没有用力。

若韩归眠稍微狠心一点,强硬掰开凌昭双手,她是可以出现在柏凝面前的。

只是现在凌昭模样凄惨,韩归眠无法狠下心来。

结果便是,她看着机会再次从眼前溜走。

等到柏凝彻底消失,失望之余,也不敢冲着凌昭发脾气,怕刺激了病人。

情急之下,只能结结巴巴问出个“为什么”来。

“刚刚不是好时机。”凌昭的声音还很虚弱,说话也中气不足。

“机、不可失。”韩归眠大概确实很生气,所以尽可能地,将自己的想法表达出来。

“刚刚前辈在和清月长老对峙,你就算过去,她也不会搭理你的。”凌昭低声说。

他的伤太重了,几乎每说一句话,便要喘息片刻。

刚刚那句话说下来,比韩归眠还要吃力。

“不、试试,怎么……”韩归眠还想要解释。

“试了也无用。”凌昭轻声说:“而且你贸然过去的话,清月长老会生疑。到时候,可能会传到师傅耳朵里面。师傅和柏凝,一直不对付,而你作为他的妹妹,居然拜柏凝为师……他应该会很难过。”

韩归眠听到这里,沉默下去。

是了。

刚刚情况紧急,居然忘了月息和哥哥的关系。

自己见柏凝、求柏凝这件事情,最好还是背着他们来。

她不希望哥哥觉得,自己背叛了他。

哪怕自己可能,真的会这么做。

但是……事出有因。

就像是月息自己所说,一切事出有因,她也是迫不得已。

韩归眠不过是有样学样罢了。

想到这里,韩归眠终于不情不愿地坐下来。

“你、醒、醒了?”

她不再纠结柏凝的事情,而是看向凌昭,眼神皆是担忧。

“嗯。”

凌昭点点头,笑起来:“此前我便有意识,只是眼皮沉重,一直擡不起来。方才感受到你想要去找前辈,情急之下,便睁开眼来。”

韩归眠面上流露出笑容,“那你得、谢谢我。”

“多谢韩少阁主。”凌昭并未客气,立即应下。

“你才醒、多休息。”韩归眠已经能一次性,说六个字。

她站起身来,将人扶着,好生回到床上,还不忘为他盖好被子。

“多谢。”凌昭说。

韩归眠点点头,而后蹑手蹑脚地去了隔壁间。

她像是做贼一样,偷偷摸摸回到自己房间里面,却不曾想,在她关上房门的瞬间,月光之下,月息美丽的脸颊,若有所思地盯着瞧。

原来还没睡啊、

她看着韩归眠的房门,垂眼,心中合计着,却一语不发,也关上窗户。

先睡吧。

她躺回床上,像是没事人一般。

甚至于第二天的时候,看见已经醒来的凌昭,还兴奋不已。

“终于有点恢复的迹象了。”月息笑眼盈盈,她手里拿着熬好的药,递给凌昭,随后状似不经意一般,问韩归眠。

“眠儿,你昨日睡得很早么?”

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凌昭身边的韩归眠,闻言嘴角笑容凝滞片刻。

而后垂眼,缓缓摇头。

“没有么?我看你房间的灯早早便熄了,还以为你已经睡着。”月息笑着,指着桌上食盒,轻声道:“本打算让你尝尝我带回来的糕点,又怕打扰了你,结果就硬生生放着了。”

韩归眠笑起来,朝着月息摆手。

反正她是个哑巴,也不用额外想什么解释办法。

“不爱吃点心吗?”月息善解人意地笑起来,“那下次,给你带大鸭腿?”

韩归眠笑得干净,重重点头。

月息面上笑容真切了一点。

她站起身来,对韩归眠和凌昭道:“对了,凌昭醒来这件事情,我需要给你们掌门说一下。”她温柔地笑着,好似一汪水,柔软透亮,“你们掌门可没事都在问我,想知道你俩现在的情况呢。”

她说着,便往门口走,已经出了院落,又好似想起什么来,隔着栏杆,回头看。

“眠儿,待会回来,给你带大鸭腿。”

说完这句话后,这才离去。

她一路往清源宗最豪华气派的建筑走,一路上,都有弟子和她打招呼。

“清月长老。”

“掌门夫人。”

“月息姐姐。”

来来往往的人,有着不同的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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