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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2章 故人(二合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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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行是:“待我见了他爹,把各项事情说通,很快就回来。”

俞思化慢慢收回目光,微笑道:“既如此,看来他过得很痛快。”

梁辰不置可否,便听俞少爷说还有最后一事,此番入京,可否不带这些阴兵一路。

因他最近发现自己无论去哪,这些阴兵都要跟在身后,且他实在难以想象大哥骑兵列阵在前,自是雄气英姿开道,后面还跟着另一军整齐的阴兵。

那画面实在太过难以言喻。

梁辰摇了摇头:“这个恐怕只能说恕难从命了。”

俞思化:“为什么?”

“因为那个不可说的男人。”土生横插一脚,表示安心就好,阴兵即便在天日之下,也不会受什么影响。

虽然他也很想立时拉着俞思化说:你晓不晓得冥王能唤了整个幽都阴兵来重认主人,多么感天动地!

可万般话到了嘴边,都变成:“那个不可说的男人。”

“嗯。”俞思化是知道了,不论如何他们还是以谢逢野的要求为准,但总是难以自抑地想到那灵笺,去见父亲?

他忽地转头问白迎笑:“白姑娘,先前他就说要去你家见你们长辈。”

白迎笑连忙摆手:“您也别为难我嘿,我如今族牌都在那个男人手上,我才是最不能乱讲的。”

她说罢又笑了笑,不过嘛,你们幽都这些灵笺太过落后了,我弟弟才给我传了一张过来,特地拿来同诸君分享的。

众人齐齐看向她的掌心,都没能意识到若是白迎瑕传来的灵笺上有尊上,这不就暴露了吗!

毕竟有别的东西更为震撼。

因为那灵笺之中,云霞天边,栏杆处正有两道修长身影携手并肩而立,端的是一幅佳偶天成。

那位青衫金色绒褂的人他们不认识,但身旁那个笑得猖狂又恣意的男人,化成灰他们都能立马给他拼起来。

这是什么?

幽都几脸震惊。

这就是家花没有野花香吗?

晴天降了大雷。

俞思化最先明白过来:“难怪。”

既说月老曾拦着冥王使其无法同心上人相见,如今自然是要派人拦着他些,不然……

待几脸消下震惊之后,水榭里已然没了俞小少爷的身影。

直到启程上京,净河都没能同仙上单独说几句话,幽都那些妖鬼,防他似家贼。

当然,那些阴兵也一路随行,此后世间又多了段传说。

那明动四方的大将军,年轻时有回入皇城述职,所过之处无不一片阴风肃杀,可见其当有镇国之威。

史官青笔之下,游墨遒劲,书写之人自该热血澎湃。

只是不晓得,若他知道当日那愈大将军身后跟了整列阴兵,又该是如何怆然泪下。

此乃后话,自从当日临行前水榭一谈,俞思化就鲜少同他们说话了。

唯一一个受到优待的只有小古。

因着北上去往皇城一路越发天寒,偶还要越雪行军,不能耽误圣旨时间。

所以怕冷的小狗狗因着极其不会看脸色,且不懂人间那些弯弯绕绕的事情,所以没到夜间都能心安理得地往俞思化屋里钻。

他们一路住宿的地方布置都层次不齐,唯有临近皇城即将面圣之时,为着整队住了皇家驿站。

俞思化终于舒舒服服地洗了个热水澡,再出来就瞧见小古已经幻回了狗身,在软褥里止不住地扑腾。

他温和一笑正要过去,忽听门外响了几声沉闷之声。

随即一道黑烟从门缝中慢慢悠悠地钻了进来。

“笃……笃……”

有人在敲门,响在这沉夜中,十分刺耳。

似乎这两声就耗光了他所有耐心,未等屋内作何反应,那门就哧啦一声破了个洞!一截腿从哪个洞里伸了进来,脚底正正地对着无声尖叫的小古。

小古颤颤巍巍地躲到俞思化身后,抖着身子:“为什么他们还不来,土生呢?那些鬼呢!”

俞思化也惊于面前巨变,但还是将手背到身后,朝小古脑门顶上顺了两下:“莫怕。”

“小古不怕,可是他好臭。”小古努力地用自己的爪子捂着狗鼻子,“小古要晕,或许还要吐。”

“哈哈哈哈!”门外响起几声笑,随即那截腿也猛地退了出去,听是司命的声音,“小少爷,我们可要进门了。”

俞思化这间屋子是大将军亲自吩咐下的上房,里面放着专供皇家贵人用的琉璃盏,最是以照物如白昼而闻名,如今连点三盏,照在那人身上,都像在照一个黑黢黢的洞。

他的脸上蒙着一团浓雾,遮住了五官,但也能从手脚和衣着判断,他是个男子。

且不是活人。

从他一进门开始,那股难以忍受的腥腐臭味就迅速地占满了屋子里的每一个缝隙。

他被梁辰控制着,却还是不住地扭动身子,拼尽全力地想要往俞思化这边靠。

没动作一下,就有许多腐肉白蛆从他铠甲缝隙中漏出来。

俞思化喃喃:“铠甲,这不是我朝士兵。我在大哥那些兵器谱上见过,这是……前朝士兵。”

“我见过你。”那人听见俞思化开口,循着声擡起了连,声音哑得像划过了几百年没用过的磨刀石,“我百年前,见过你。”

这话就比较不讲道理了,他却自顾自说得兴起。

“当时……当时你不长这样,你说,你说要我辈之人,留名,留名青史!”

暴怒一声喝划破了黑夜:“你这个骗子!”

“我骗你什么了?”谢逢野正揪着白迎瑕快步行走于他们白氏万州的山野之间。

幽都冥王略有些暴躁,正想要下狠手把这个多话的狐貍再打晕过去,随着几阵颠簸,胸前那截缩小的木杖轻轻扣过他的前襟,倒是莫名其妙地安抚下他来。

“我好心带你回家找老子。”谢逢野冲出山林,念诀起风,顺着疾云就纵下悬崖,最后才稳稳地停在一片开阔石地之上。

这处后边抱山,前头环湖,当真是一处闭关修炼的绝佳场所。

石洞前只有两盏浮灯清幽照耀,还守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突然从天而降两个人下来,似乎没能影响他分毫,他还是佝偻着腰身,侧对着石洞,俨然是一个忠仆。

白迎瑕被摔得七荤八素,狠狠地“呸”出一口血来:“你说来我族境内,不肆意妄为的!”

“老子说的是能找到老怪物的话,本座不会动你境内一草一木!”

可现在怎么着?

自从他来了之后,凡是问起,皆说昆仑君来过,且被白氏家主奉为座上宾。

随后燃着灵线寻找,一路寻到了这处石洞。

“你说你爹,千万年闭关不曾出来。”谢逢野招出回霜,惊雷伴身,“我看未必,你家能出第一个,就能出第二个!”

这是在说同魔族勾结了。

白迎瑕听得气急,他心知肚明谢逢野是在说什么,狠狠地抓了一把身前碎石,也没能站起身来。

“父亲他,闭关……不可打扰!”

谢逢野置若罔闻,正到了石洞前面,那一直不动作的老奴忽地旋身过来:“冥王莫急。”

谢逢野好笑道:“你告诉我怎么个不急?”

“我知道你急,但是您先别急。”

谢逢野不认识面前这位,但白迎瑕可是再熟悉不过。

这是他爹座下跟着时日最长的一个老奴。

遇事永远不会解释。

只会将一句话,扩成三句话。

比如:“你急也没用,再急也只能这样,急着急着就不急了。”

白迎瑕听得想死……

正竭力想着怎么拦一拦面前这个疯子,忽然在罡风大作之中,他听见一声清脆铃音。

他认得这个声音。

谢逢野前些天曾兴致勃勃地炫耀过,这是他为了得知俞思化消息才特地定下的。

此刻灵笺过来,果然让冥王身上那些怒雷烈火消下去不少。

作用很大,但时间不长。

短短几息,谢逢野没有再大声说话,扬手把灵笺一抛,一脚踏地,硬是将石洞门前踩出深坑一渊。

然后又极度不耐烦的声音似笑非笑地说:“这样啊,那我就拆了。”

哈?俞思化都拦不住?

写了什么啊!

白迎瑕紧着眉去看那飘过来的灵笺。

虽然边缘都在渐渐散去,可字迹还清晰可辨,显然是由不同的人写就。

上书:

“不世天浮念台上来了一个你的情敌。”

“俞小少爷最近听到你就要离开,也不开口过问,大概是已经接受你在外面乱搞了。”

“你的狗天天都在睡你的男人。”

“汪~”

“尊上!后院起火了!!!俞少爷被邪魔外道盯上了!哎呀!”

白迎瑕:“……”

他记得,才出发时,冥王殿可是放下过大话:俞少爷如今被护得极为妥当,且他知道如何做一个好男人,必定没到一处都要送信回去。

事事相告……告得后院起火了?!

白迎瑕急急扭身朝谢逢野吼:“我父神可是上古神仙!!!几万岁了!你岂敢这么乱来!”

“不世天我都能拆,你家我拆不得?”谢逢野回霜一扭,把那碍事老仆掀到白迎瑕身上,砸得他又吐一口血。

他老奴连忙爬起来:“不敢当啊少主,不敢当啊!”

白迎瑕真的想死了……

就在他万念俱灰之时,便听那石洞轰隆一声,紧闭了千万年的地方忽然大开。

幽寂一片中,灵光狂涌,如倾山倒海般奔流而出,吹得谢逢野衣摆猎猎狂舞。

冥王冷笑问:“这才舍得出来?”

“您还是那么爱拆天界。”

同谢逢野所想不同,这闭关了千万年的老神仙,声音听起来过于年轻了些。

便见一抹灵光护着身淡色长袍出来。

只是一身衣裳。

它轻飘飘地来到谢逢野面前,而后擡袖三拜,折膝又跪。

它唤了声:“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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