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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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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匠们:……

唐大人在哪里?

小夫郎原不想搬卧室,黎源可受不了两人干那事时,一堆六道之外的张怀民隔窗亦未寝呀亦未寝。

“哥哥,我的黄昏就没了。”小夫郎喜欢那件屋子每一寸黎源的用心,当夕阳透过桐油纸照亮整件屋子时,一室黄昏都是哥哥的爱。

新卧室朝着山野的方向有平台,黎源推开卧室阳台上的门,“但是你有了一室山风。”

小夫郎几经犹豫,“哥哥,我们夏天住这里,冬天搬回去可好?”

黎源自然什么都依着小夫郎。

堂屋右侧也是两间屋,两人暂时没想好拿来做什么,先空着。

新屋子虽然没有浴室厕所,但是水源也通过来,黎源做的廊下小水渠,水渠也承接排水沟的功能,水源来自屋后的溪水,最后又流回水塘里,小水渠做了半掩盖式,可以防止灰尘杂物落进去,平日里洗个手什么的绝对干净。

先前黎源只想修个屋子,随着工匠们的活路越发精细,他自然也贪心起来,一来考虑钱都给了,再者下次不一定请到这般厉害的工匠。

想通后索性把浴室也改了改,旱厕上方原先打着木板,后来在旱厕里增加承重木,上面用混凝土浇灌,当代预制板地面成型。

黎源才意识到除去没有水泥,聪明勤劳的百姓早就发明实用性很强的混凝土,钢筋也有替代品,但是好像是工匠们不外传的秘密武器,反正黎源拿在手里琢磨了半天也没问出所以然,小夫郎也不认识。

黎源去问,对方吃了他那么多天的面包,不好拉脸子,但怀疑他们技术的仇恨不共戴天。

黎源第一次被搪塞回来,想了想,没想通,跟小夫郎嘀咕,下午小夫郎就将方子递给他。

谁知黎源没有预料中的笑容,“为何我问不给你问便可以?”

小夫郎知道黎源是有些大男人主义的,当他自尊心受损,胡捏了理由,无非工匠见他年轻爱笑,便说了出来。

哪晓得黎源气了一个晚上。

被黎源亲得气喘吁吁,发丝凌乱的小夫郎终于反应过来,眯着的眼睛透着深不见底的光,“哥哥可是在吃醋?”

黎源本没这般敏感,但随着天气一日日暖和起来,他的心越来越不踏实,得知贾怀极可能做过太监,这种不安达到顶峰。

小夫郎的家能看见大海,他的父亲是几品官,如果官职不低,小夫郎是不是见过太监,甚至接触过,他与这些人接触得多吗?

没有遇害沦为夫郎前,他是不是也曾是鲜衣怒马的少年郎,甚至进过宫,他长得好看又知书达理,是不是受尽同龄人的仰慕和来自长者的爱护。

黎源脑海里缓缓展开一副他无法想象的京城画面,大多都是模糊的,只有小夫郎是鲜活的,鲜活的像一轮明月,让整个京城都熠熠生辉起来。

黎源抱着小夫郎闷闷出声,“以后少与他们说话。”

小夫郎回抱黎源的微顿,黎源是他少见的成熟之人,见识谈吐都超越同龄人许多,虽然农家子大多成婚早,但黎源的成熟并非这般简单,直到知晓黎源的秘密和那个令人悲伤的过往,小夫郎解决疑惑的同时,万分心疼黎源。

黎源的强大沉稳都是用世事的悲伤一点点雕琢而成,虽然令人心疼,但这份强大沉稳将小夫郎从深渊里拉出来。

如此的不安稳甚至带点孩子气,小夫郎第一次遇到,他倒没觉得黎源不该如此,反而勾起心中长久来的警惕,他没有抚摸黎源的后背,反而将人往外推了推,有些小性子的说道,“哥哥说什么胡话,听说贾先生是琴川府人士,手下的工匠也是见多识广的人,如今他们帮我们造房子,手艺也是肉眼可见的精湛,哥哥常让我与他们打好关系,怎么突然自己又别扭起来。”

黎源不好说自己的小心思,那心思在他看来阴暗又扭曲,特别小夫郎一脸懵懂跟他说道,他会觉得自己特别不是人。

黎源松开小夫郎撑起来,目光沉沉,“珍珠可是敬仰他们?”

向往他们,怀念过去的生活?

小夫郎同样半眯着眼看着黎源,床笫之间,他这般模样有些懒散有些迷蒙,像是被黎源欺负过头,若是深谙此事的人又会是另一种看法,觉得身下之人乃人间尤物,勾人摄魂得厉害,特别那双半眯半睁的眼睛,将里面的一片深光全都遮掩住。

小夫郎轻启红唇,“这般厉害的人物京城也是少见的。”

黎源突然笑了笑,一如既往亲了亲小夫郎的鼻尖,转身躺下,半晌,小夫郎再唤他,黎源便发出惺忪的轻哼声,俨然一副即将入睡的样子。

小夫郎缓缓躺下,眯着眼睛盯着黎源的背影看了许久,最终闷闷转过身去。

黎源睁开眼睛看着被月光映亮的窗帘,直到月亮西移,室内暗淡,他才重新闭上眼睛。

旱厕上浇筑成平地,厕所移到最角落的位置,加上前面回廊式设计,不特意走到粪口都闻不到味,粪口也是干净整洁的,上面覆盖着木板,需要农家肥时移开便是,厕所增加一个坑位,夫夫两人没有结伴拉屎的癖好,主要方便随时过来玩耍的孩童们,除去原先就有的冲水装置,黎源还增加一个洗手池,便前便后洗手的习惯深入人心。

浴室自然就比之前大了好几倍,除去洗漱台浴桶,黎源增加一个浴池,有冷水进到池中,用完后拔掉池底的塞子,脏水进入污水排水沟,生活类脏水也是排入粪池里。

黎源对浴池十分满意,用的一种火山岩石,黑黝黝,泛着亮光,光滑无比却兼顾防滑功能。

一想到小夫郎冬日也能泡个热水澡,黎源顿时无比开心,笑着笑着,脸上的笑容又缓缓沉入寂寥,他摸了摸头不再胡思乱想,转身去给小夫郎做早饭。

早餐依旧丰富,不过现在还多了鲜牛乳。

也是开春后没多久,村里就有人背着牛乳等一些新鲜食品售卖,那人推着一辆车,上面除去牛乳还有奶糕油饼包子等食物。

黎源觉得奇怪,还多问了几句,才知是他们村的路最好,镇上商贩若是顺路,愿意来梨花村走一圈,大约他们村子的田种得好,来参观的人把看到的事情又带出去,渐渐的,梨花村便是外人越来越爱来的村子。

没毛病,贾怀也提过他们村最好走,所以最先来找的李二郎。

黎源没有多想,隔三差五能给小夫郎买到牛乳已经很不错,黎源小时候都不能喝到新鲜的牛乳。

黎源煮牛奶时往里放红枣放醪糟再打一个鸡蛋。

有时候放的是银耳莲子,有时候又是坚果葡萄干,几乎没有一日是重复的。

再煮一碗素面,一碟荤菜,几样凉拌小菜。

面条会换成包子馒头或饺子。

包子饺子的馅儿不重复,连做法也不重复,有时候是煎饺,搭配一碗五谷粥,有时候是煎包子,搭配一碗米汤。

反正贾怀数了三十日,没见一日是重复的。

从梯子上下来时难得没骂黎源一次。

但今日不同,贾怀发现有两样菜跟昨日一模一样,昨日吃了红枣桂圆甜酒牛奶蛋,今日还是,昨日吃的香菇肉包,今日还是,就连小菜里的辣白菜,昨日也是有的。

“腌制的泡菜就五样,重复很正常。”唐末抱胸淡淡地说,他们只过来混顿午饭,早晚饭倒不好意思过来打扰,世子也不让。

贾怀翘着兰花指推测,“不对劲,以前从未如此,黎家小子有问题,我再上去看看。”

今日小夫郎不上课,幼儿园也放假。

往日夫夫二人都要关起门过自己的小日子。

何况外面还下着小雨,吃完饭,黎源坐在屋檐下穿草鞋,他要去地里看看,披好蓑衣戴好斗笠,黎源推开院门缓缓离去。

小夫郎在屋子里待了会,去了对面的新屋子,新屋子刚刚修好,还在通风散味道,推拉门和大窗依旧糊着桐油纸,但到底还是比之前的屋子明亮许多,小夫郎进了卧室趴在窗边,看着黎源越来越远的身影,红着眼睛喃喃低语:哥哥……

不到中午,夫夫二人闹了别扭的事情就在近侍群和情报司传递开。

贾怀拉着陈寅,“陈大人,你说他们因何事闹别扭?”

贾怀琢磨,他的手下还没把谣言散播开呀!

陈寅似笑非笑看着贾怀,“这不是正合贾大人的心意。”

贾怀回过神,“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他眼珠子转了转,“在下从几碟小菜看出端倪,敢问陈大人都是从什么地方看出来?”

这是职场竞争,虽说近侍跟情报司属于不同部门,但很多时候他们都要协同工作,而一个好的近侍,他的观察能力并不弱于情报司的人。

但情报司的人大多数都不会功夫,这就让贾怀觉得很憋屈。

陈寅笑了笑,“贾大人不必耿耿于怀,我只是时常坐在屋顶,视野较你们好罢了。”

贾怀执拗,“那到底是?”

屋里的情况陈寅不可擅自偷看。

他能看到的,趴在院墙的贾大人也能看见。

今日落雨,换做往日休息日,黎源不会出门。

哪怕担心田间,也会与小夫郎说一声。

他什么都没说,闷头闷脑坐在屋檐下穿鞋,动作慢之又慢,一改往日爽利的模样,显然在等什么。

还能等什么?

等世子挽留,亦或是追着一起去。

世子也没有像往日那般追过来,而是等人走了,又巴巴追到窗边去看。

这两位少年郎真是把儿女情长演绎得比台上的本子都浓长黏.腻,看的日啖狗粮三百斤,身躯日益强壮的陈大人都忍不住再次打个冷颤。

哪晓贾怀听完却擦擦眼角,“哎呀真是小可怜,指不定现在心里怎么伤心,黎源这臭小子真是不识好歹,也不知道哄哄我们明哥儿。”

陈寅额角直跳。

黎源看了一亩水田就准备回家去。

那么将小夫郎一个人晾在家里不放心。

昨天那事是他无理取闹,后面居然还翻身背对着小夫郎装睡,真正是越活越回去,他多大,小夫郎多大,小夫郎还遭过那么大的罪,好不容易重新开朗起来,他就甩人家脸色,哪有这样做人家丈夫的?

黎源越想越有道理,回去好好跟小夫郎道个歉,再哄哄,想来小夫郎的性子不会太计较。

正要转身,田间冒出村长家二儿子的脑袋,“源哥儿,你跟珍珠吵架了?”

黎源:……

讪笑,“没有的事。”

黎二郎笑得揶揄,“没吵架你休息日跑出来看田,还是下雨天。”

黎源:……

“我只是不放心过来看一眼,现在就回去。”

又走了几步,王家小子冒出头,“黎大哥,你跟嫂子闹别扭了?嗐,别担心,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和,回去后哄哄嫂子,还是不行就多疼他几次,保证管用……”

黎源:……

“你们到底从哪里听说的我们吵架了?”

又一农人从田间冒出来,“我听陈师傅说的。”

黎源看着王家小子。

对方摸着脑袋,“我听李师傅说的。”

黎源气笑了,四周看了看,“还有谁听说了,又是听谁说的?”

空旷的田野并非一望无际,田野间总有一些旱地或者野草地,陆陆续续五六道声音带着笑响起。

“赵师傅说的。”

“丁师傅说的。”

“钱师傅说的……”

合着贾怀养了一群扩音器,还有,他们究竟是怎么看出来的并迅速传过来?

黎源快速回到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竹林里找到小夫郎。

此时小夫郎正抱着阿紫坐在鹅窝里发呆,一脸的哀戚来不及收住,就被黎源卷回卧室。

等他锁好门,关上窗户,放下竹帘,才凑到小夫郎耳边神神秘秘说道,“我怀疑贾怀不是商人。”

小夫郎圆溜溜的眼睛缓缓看着黎源。

“那你怀疑他是什么?”

黎源皱眉,这个时代若是明朝那不言而喻,但变成大朝还真不清楚,“我怀疑他是个探子,你真的不认识?他有没有可能是仇家派来找你的,不行,我送你去山上住几天,等他走了你再回来。”

小夫郎一怔,“哥哥不喜欢我跟他们来往,我不与他们来往就是,何必将我……赶出去?”

黎源顿住,他是回来给小夫郎道歉的。

怎么就又扯到贾怀身上?

昨日的事情他明显表露出不喜贾怀的态度,如今又这般说,在小夫郎看来他是不是有些无理取闹,黎源仔细回想,工匠们到处散播他们吵架的事情,似乎……确实……是件蛮好玩的事情。

毕竟他们是村里唯一一对夫夫。

从村人的反应来看也确实如此。

如何贾怀真的是坏人,早就可以对他们动手,又何必在这种地方露马脚。

黎源心想,他还是因为前往京城的事情有些草木皆兵。

可他是回来解决问题的,不是让小夫郎更伤心的,小夫郎抱着阿紫坐在鹅窝的样子早就惊得他心神不宁。

那副孤独的样子仿佛自己不要他了一般。

黎源在床边缓缓坐下,深吸一口气看着小夫郎默默看着他的眼睛,“珍珠,过段日子,哥哥带你去京城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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