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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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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执

小夫郎并没有因为黎源的解释而情绪好转。

水润润的玻璃珠子迅速堆起一层雾气, 他偏开头望着随风摆动的竹帘,“这件事哥哥不是早就提过,珍珠也同意了, 与哥哥要送我去山上有什么关系?”

黎源沉默下来,他还做不到说出婚书无效一事。

片刻后, 就在小夫郎忍不住想妥协时,黎源开了口, “哥哥骗了你一件事。”

“哥哥那个地方,男子与男子并不能成亲,他们很多人秘而不宣,承受家庭社会的压力默默在一起,这还算好的,如果家里不同意,多半会选择一名女子成婚,害人害己,也有有勇气的, 公诸于世,但是随之而来就要承受很多异样目光和不公待遇……”

小夫郎默默听着,心里那层疑惑开始慢慢褪去严实的外衣。

”珍珠, 如果我们不是夫妻, 还能像现在这样继续在一起吗?”

小夫郎的长睫微颤, “可是我们是夫妻, 我们有婚……”

黎源生硬地打断小夫郎, “我是说如果,你没有遇害被卖给我, 还是家里寄予厚望的公子,我是梨花村一位普通的农人, 我们能不能在一起,秘而不宣的生活在一起,或者勇敢点争取父母的同意,甚至再勇敢点争取世人的认同,有可能吗?”

小夫郎眼中出现短暂的迟疑,就是这短暂的迟疑,几乎将黎源击溃。

他有些狼狈地移开目光,心头不受控制的一阵阵紧缩,手指无意识抓紧床单。

是呀,是他强人所难,是他痴心妄想。

明明有条光明坦途不走,为什么要选择布满荆棘的崎岖山路。

这么简单的道理他怎么就不明白。

他正要仓皇离去,小夫郎突然开口,“不是可以成亲吗?为什么要无媒茍合。”

伤心的黎源自然没看见小夫郎眼中的探究和欲明未明的震惊。

黎源本不想再多说,但还是轻轻解释,“律法对夫郎太不公平,夫郎只是一个婚姻身份,跟其才华能力有什么关系,哥哥只是有感而发,希望我们既是夫妻,珍珠又能像男儿那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好了,哥哥也是胡思乱想。”

黎源行至门口,小夫郎的声音轻轻响起,“所以哥哥希望珍珠恢复过去的生活,宁愿不要珍珠?”

黎源险些身形不稳,他知道小夫郎聪慧过人,但没想到对方如此敏锐察觉到他的真实想法,只是他哪里不想要小夫郎,小夫郎有句话提醒得很对,他可以放小夫郎回去,但再要在一起,他们就是无媒茍合。

无媒茍合乃是当世绝不容许的大错。

他怎么能自私的想要跟小夫郎在一起,而让小夫郎承受世人的唾弃呢!

黎源已经知道上京后要怎么做,也不再多解释,眼看人就要离开卧室。

小夫郎突然从后面扑过来抱住黎源的腰,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慌乱,“哥哥,你到底什么意思?你不要珍珠了吗?你要休弃珍珠还是跟珍珠和离?你到底知不知道律法的规定,即便哥哥休弃珍珠,珍珠也要嫁与他人,珍珠一辈子都只能做夫郎,不是哥哥的,就是别人的,哥哥忍心珍珠被别人欺辱吗?”

黎源险些落下眼泪,最终轻轻拍拍小夫郎的手背,强颜欢笑道,“珍珠胡说什么,哥哥都不舍得糟蹋你,又怎会让别人欺辱你,你放心,珍珠一辈子都是哥哥放在心尖上的人。”

至于小夫郎是否将黎源放在同样重要的位置上已经不重要。

等小夫郎回到京城,回到过去的生活里。

无论是感激黎源也好,憎恨黎源也好,都不重要。

黎源问心无愧。

至于珍珠做过小夫郎的身份,应该有解决办法?

黎源松开小夫郎的手,准备去新屋子待一会儿,今夜便分屋而睡,虽然会让小夫郎不解伤心一段时日,但好过事后怨恨。

谁知小夫郎远比黎源想的激动,他牢牢抱着黎源的腰要将人拖回床上,可他的力气远赶不上黎源,拉扯间,黎源担心伤到他,两人齐齐摔在床上。

小夫郎也不再顾忌礼仪廉耻,爬起来压在黎源身上,黑亮的眼睛冒着一层层火焰,柔和美丽的容颜仿佛结了一层寒冰,“哥哥今日不说清楚别想出去。”

“哥哥当律法是儿戏,珍珠是你的正夫,不是想休就能休,和离?你这辈子都甭想,你,你要是敢不要珍珠,珍珠明日就去找其他的男子。”

黎源又气又痛,一双眼睛默默看着小夫郎。

最终别开脸去,他想要不就说出来,兴许说出来小夫郎就不会胡搅蛮缠。

更不会气恼下说出自轻自贱的话。

他正欲开口,突然院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两人无声对峙片刻,小夫郎默默松开手。

来寻人的是陈三郎,他带着惊慌和后怕,“源哥儿,那些进山捕猎猛兽的人出事了,我爹让珍珠赶紧过去帮忙。”

三名猎人只一名逃了回来,胳膊被撕烂,一路逃下山刚到山脚就因失血过多而昏厥,被进山采药的老郎中碰上,要不是发现及时,只怕人早没了。

人暂时救回来,能不能熬过去不好说。

黎源赶过去时,三名猎人的家属均已赶过来,问话的,着急想进山寻人的,阻拦的,闹成一团,老郎中正在施针,小夫郎净手后快速走进屋内。

黎源着急地看着小夫郎的背影,也不知先前的事情会不会影响小夫郎的发挥。

院子里哭成一团,黎源觉得心烦站到角落。

李二郎也赶过来,正在一家家安慰。

里面躺着的人叫赵四,也是三人中的领头人,黎源跟小夫郎赶过来的途中,这人再次出现血崩的险情,能不能救回来还不清楚。

“老三,把那支老参拿过来。”老郎中在屋内大声喝道,陈三郎迅速穿堂而过去往库房,他拿着老参进去,却是小夫郎的声音低低响起。

不知为何,那声音莫名有种安抚人心的力量,细听便是让陈三郎如何炮制,陈三郎再出来,动作依旧迅速,只神色间稳重许多。

黎源听着驳杂的谈论声弄清来龙去脉,原来这三人在大半月前就遇到一只吊睛白额大虫,这猛兽最是凶残,原本三人有些犹豫,但受不住金钱诱惑,决定将猛兽慢慢引出深山,到大山外围诱捕,即便失败,三人也有逃脱的机会。

就在前几日,眼见就要成功。

谁知那只吊睛白额大虫突然扑过来,赵四反应极快,大吼一声就往树上爬,另外两人反应也不算慢,上了树,于是一虎三人开始漫长的对峙。

不过两天赵四发现不对劲,那只老虎偶尔消失一段时间,等着他们犹豫着要不要下树时,老虎又回到树下,直到看见他嘴边的兔毛,三人才知这只老虎宁愿捕捉点兔子垫垫肚子,就为把他们熬下来。

赵四觉得大事不妙,不愿再拖延,不顾另外两人的反对,趁着老虎再次出去捕猎下了树,他一路朝着村子的方向狂奔,眼看再过一个山头就是梨花村,哪晓后面突然刮来一阵呛人的腥臭味,多年捕猎经验告诉他必是那只猛虎,停下来就是死,前面是截断崖,不高但摔下去也不一定活,赵四只得拼死一搏,摔下去的瞬间被猛虎咬断胳膊,幸运的是他没有立马晕过去,就带着一截断臂跌跌撞撞赶回来。

因为他记得山里还有两位同伴等着他救命。

这些都是赵四第一次醒来后叙述。

黎源只觉得一直平静的内心隐隐有热血流过。

赵四他们为了钱财冒死捕虎,说是贪欲过重不为过,那么随即而来的致残甚至身死都是风险之一,黎源甚至为了他们的安全得罪过贾怀。

但那时,黎源也只是站在事外的态度。

听闻赵四拼死逃出虎口,醒来第一件事便是详细叙述被困的具体位置,再次昏迷前也想着让村人去救人。

黎源心想,为财冒险的赵四在选择下树的当口,应该没有考虑钱财,他只想着怎么活下去,自己活下去,同伴活下去。

这样的赵四其实比他勇敢很多。

口口声声为小夫郎着想的他,是真的为小夫郎着想,还是为自己寻找一个不用冒险的方式?

黎源雾沉沉地想着,直到在拥挤的人群里看见一名妇人抱着一名幼儿安静地坐在院子角落。

她看起来憔悴而悲伤。

却将孩子紧紧抱在怀里轻轻摇晃。

直到有人过来唤她赵四嫂子,妇人先是浑身一惊,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直到听清来人让她带着孩子去屋子里坐,紧绷的身体一瞬间坍塌,流着眼泪木讷地跟了进去。

赵四拼得一线生机逃出来,不知是不是很大程度想到家里的妇人和孩子,如果预料到结局如此凶险,会不会听从同伴的建议再等等,说不定猛虎等到失去耐性已经离开。

黎源承认自己远不如赵四有勇气,无论是先前打算赢得小夫郎家长同意的天真想法,还是后面下定决心,宁愿让小夫郎记恨他一时的无情行为,他的决定都带着一厢情愿的伪善。

可是他此时正如一天前挂在树上的赵四,面临一个生死未卜的未来悬而未决。

突然陈三郎带着欣喜的声音传来,“赵四醒了,暂时没有危险,大家如果没什么事就早些回去歇息。”

赵四媳妇的哭声也是这时隐隐从隔壁屋内传来。

赵四暂时没有危险,但另外两家缠上李二郎,他们让李二郎筹集人马立刻去山上救人。

“当初若不是信任你,我们三家怎会去山上拿猛兽,结果你挑骡子走人,害得我们的家人至今生死未卜……”

“李二郎,你不能缺大德呀,那可是天打雷劈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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