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你内心的死亡预言我可都听到了 > 二十两

二十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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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雁大概是很久没睡好了,就让他多睡一会儿吧。

马车走到长乐坊附近,突然前面传来喧哗声,邓通对他人事向来漠不关心,正要扬鞭走过去,眼尖发现人群中间有个人,格外眼熟——

小金?!

他马鞭一甩,在空中打了个响,两匹马转了过去,一鞭子隔开了差点纠缠在一起的两拨人。

看似不偏不倚,实在是把小金护在了鞭子后面。

“你谁啊你,多管闲事!”一个青头泼皮指着邓通,破口大骂。

邓通不悦地皱眉,又扬起鞭子。

边上另有个头上缠着抹额的老妈妈,拉着那泼皮,满脸堆笑,对着邓通说:“可不是我们先闹事的啊。”

“你怕他?”泼皮恨不得踹那妇人一脚。

那妇人指着邓通的玉佩:“这不定是哪里来的大官人,还是不要得罪的好。”

那泼皮便抱拳:“也非我们暗中生事,只是这小子,半路截了我们的货……”

邓通看向小金,他身后挡着个小姑娘,抽抽搭搭,顶在他的后背上,哭的厉害。

一看就是个厉害的小丫头。

邓通还没来得及说话——

李雁突然坐了起来,跟夜半坐起的行尸,直勾勾地盯着前面。

李雁迷迷糊糊,揉了揉眼。

有人说话声有点大。

昨晚一晚上没睡,他现在还有点懵,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小金,两眼对不上焦。

小金的衣服扯了半截,袖子拉了一打个口子,嘴角还有些红肿。

这小败家玩意。

李雁眨眨眼睛,这衣服破了又得补,针线不要银子啊。

这回要你自己补,免得你又说我补得丑。

“你这是给谁打了?!”李雁突然站了起来,叉着腰,目光如炬,带着些虎狼之色,扫视着众人。

人群被他震慑住,没人敢动弹。

小金揉了揉眼睛,硬是把眼泪憋了回去。

“我和他打了个平手。”

平手?

李雁的脑袋还是木木的,刚才那一吼,完全就是本能,这会儿才反应过来,刚才干了什么事,直想抽自己一耳光。

小金你多大能耐我还能不知道?

也就人家胸口高,还打平手?!

只怕人家轻轻一推,就能把你推个八丈远!

李雁看了看周围,都是街坊,有几个身上也挂了彩,心下了然,虽然不明着来,到底有几个街坊出了手,暗戳戳帮了小金。

要不然这小身板,估计早被人给打死了!

李雁从车上蹦下来,掏出扇子,对着那青头泼皮微微一笑,眼睛一眯:“我当谁呢,怎么,又有哪家姑娘要被牵走了?”

这人是个放高利贷的,等人还不起钱了,便把人家女儿拉走。

还有那边上的婆子,是个拉媒保牵的,有时候也干些人牙子的勾当。

“李菩萨。”那青头泼皮对他可是一点不客气,“果然什么样的师傅就有什么样的徒弟,你徒弟也跟你一样,没本事还好管闲事!”

李雁笑眯眯,没本事就没本事吧。

放贷的一身锦衣又怎么样,还不是被人围在这里不得动弹?

李雁看着众人,他们的眼中也带着些期待。他上下打量了那小丫头:“这丫头多少钱?”

这小姑娘,还不及小金的肩膀高。

李菩萨啊李菩萨,活该为菩萨之名所累!

他摇了摇扇子,长叹一声:“我买就是了。”

“买,你买的起吗?”那青头泼皮说,“谁不知道你李雁穷的叮当响,”

“他赔不起,我赔。”邓通说,“你只管出价。”

“二十两!”

李雁倒抽了一口气:“你胡咧咧什么呢,二十两!都够买个马崽子了!”

“这可不是买人的价!”那青头泼皮指着小姑娘说,“是她爹欠的银子!”

“你瞎说!我爹只欠你五两!”

李雁一个眼神,小姑娘便被吓到,闭上嘴。

那青头泼皮不知从哪掏出来个账本,翻开给李雁看:“就是二十两,这丫头抵给我还折了本呢!”

李雁根本不想看,这账肯定是做过,从外面看不出问题,就是拿到官府去告,也翻不了案。

他只是看了小金一眼,难得小金低了头,知道自己闯了祸。

“行,二十两就二十两吧。”李雁淡淡地说,“你写个条子,今日来往街坊都是见证——师叔祖,烦劳您借二十两银子了。”

邓通心里不快,拿出一锭银子,顺手一抛,狠狠打在那泼皮身上!

那泼皮的脸一下子扭曲了,却也不敢喊,牵着嘴角,硬是扯了一抹笑,从那账本最后一页,撕了张纸,又掏出随身的毛笔,在口中舔了舔,提笔就写好了收条。

递给了李雁。

李雁不收,示意小金去接着。

小金看了看小姑娘,又看了看他师傅,一把接过那收条,攥在了手里。

那泼皮正想走——“慢着。”李雁伸出手,“卖身契呢。”

“什么卖身契?”

“别装傻!”李雁说,“谁不知道,你们肯定有!”

“你不是拿了收条了?”

“你们的把戏我还不清楚?”李雁冷笑,“收条归收条,只要卖身契还在你们手上,你就能随时把人牵走!”

一个人卖两家,到时候两个买家你们自己咬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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