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那么吉利!(1/2)
我没那么吉利!
四周的街坊, 大多对这事儿不懂,听到李雁如此说,自然格外愤怒。
那两人还想抵赖。
邓通咳嗽了一声,身上的白壁在阳光下, 清冷得像随时能摸了人的脖子。
婆子随手抛出一张纸, 和那泼皮落荒而逃。
那张纸在半空中飘啊飘, 飘到小金面前,小金接住了,扫了一眼, 还给了那小姑娘。
小姑娘立刻撕了个粉碎!
李雁啧啧两声:“你也不仔细看看, 那是不是你的卖身契?”
“我也看不懂。”小姑娘说,“左右他们不敢糊弄您。”
她不识字。
但她说的话,李雁非常受用。比小金强多了。
不过他也不是两碗迷魂汤就能放倒的人。
“都散了散了。”李雁对着周围的街坊们抱拳,“今日李某人多谢大家对小金的疼爱, 下次李某人请大家去我那儿喝酒!”
眼看这热闹也没了, 周围的人便渐渐散去。慢慢地,路又让开了, 邓通的马车也好通行。
李雁转头问:“你是哪家的?”
小姑娘的衣服,补丁一块接着一块,看不清原来的底色, 针脚细密, 缝得很好, 李雁看着, 还很好看。
她抿着嘴, 一句话也不说, 整个人紧绷起来。
“你不说,我们怎么好送你回家呢?”李雁哄道, 跟哄小金似的。
她依旧摇摇头,偶尔上瞟的眼神中带着些警惕:“我不回家。”
“怎么能不回家?家里人该急了。”李雁对小金说:“你去把她家里人找来。”
“这我上哪找?”小金嘟哝,一万个不愿意。
她就是被家里人推出来抵债的,回家又有什么好?
“你要是这点本事都没有,以后在外面也别说认识我。”李雁警告,“你师傅我跟你这么大的时候,别说人,就是找鸟都能找得到!”
“能跟你比?”小金小声嘀咕,“以前上学的时候估计全在外面找鸟了!”
小姑娘听到这话,居然噗嗤一声笑出来,马上又紧紧闭上了嘴。
李雁想,笑了就好。
嘴撬开了。
嘴上依旧骂道:“天天就是鸟啊鸟啊的,我看你脑子都被鸟蛋给糊住了吧!”
“得了吧。”邓通在车上说,“你以为人人都是你,天天上课掏鸟窝?还转捡贵的掏?”
天正教的后山上,养着许多灵鸟,也是天正教的一个收入的来源。
李雁在小辈面前被抖了底,闭上嘴,生怕邓通说的更多。
小金乘机说:“正好咱们也缺一个人。”他擡起袖子,露出那个大窟窿。
“你自己补,可别指望我把你当大少爷养。”李雁直接掐死了他的念想。原则的问题,他可绝不让步。
——你,我不会当少爷养,她,自然也就进不来这个门。
小金骂骂咧咧地转身。
边上立刻有好事的,这会儿还没走,拽出来街角的一个妇人——此人之前就躲在一边,偷偷捂着脸,假装自己只是个路人。
“这是她娘。”
李雁看着着妇人,脸上皲着,起的皮都是黑的,心下叹气。
“你要救我,就救到底!”小姑娘见到她娘,立刻大哭起来。
那妇人满脸尴尬,扬起手,却想到了,这丫头已经被别人买了,她是无权随意打骂的。
李雁说:“那是你妈妈。若非没办法,谁能把孩子交给人牙子呢?你家现在熬过这一波,度过了这个难关,应该会好好待你了。”
“今日他们度了难关,明日呢,后日呢?”小姑娘不傻,对着李雁就磕头:“既然大爷买了我,就让我在您身边吧。奴婢给您做牛做马。”
改口极快,非常有眼力。
第一次被人叫大爷的李雁:……
李雁低下头:“你一个自由身,何必给人当奴婢?再说了,我也没那个闲钱去养你。”
“我能做女红。”小姑娘说,生怕李雁不信,“我做的可好了,真的,我一个月能给家里挣半吊子钱!”
一个半大的孩子,一个月怎可能挣半吊子钱?
李雁倒是知道不少功夫深的绣娘,一个月能挣二十两,可那是手下十年的水磨工夫,还得有人教有人带,做工最好的年岁,也不过就那么三五年,后面眼睛也瞎了,看什么都朦胧。
“既然你能挣半吊子钱,那你爹娘就更不可能把你换走了。”李雁说,“别想着跟着我们,好好回家过日子吧。”
那妇人正想拽着小姑娘走,李雁又叫住了她:“这孩子,算是我寄养在你家的。”
那妇人的眼珠转了转:“既然是寄养在我家,每个月少不了银钱。”
李雁被噎住了,他指着姑娘说:“她的女红,够抵你银钱了吧!”
妇人看了女儿一眼,没当场拆穿她。
好在这孩子够大,也能帮着做些活。
以后再大个一两岁,就能嫁了,然后还能换一笔钱回来。
“你听这位师傅的话。”妇人拉着女儿的手,把人往外拽,“你跟娘回去,娘还能心疼你。”
小姑娘终究是没再说一句话。
小金拽着他师傅的袖子,李雁不为所动,心冷如铁。
“咱们把她送到侯府去吧。”小金扯着大声道。
与其是说给李雁听,不如是说给那对母女。
“侯爷?”李雁冷笑,“你能进侯府的大门吗?”
没了师傅,他什么都不是。
小金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知道此生都不该与她们再生交集,依旧三两步地跑上去,拽着这姑娘的后腰带:“你叫什么名字?”
姑娘转头,一脸冷漠,好似刚才被救的不是她:“重要吗?”
小金只觉得心里难受:“你叫什么名字?”
小姑娘抿着唇,依旧撬不开。
倒是她母亲,轻轻地说:“叫燕子。”
雁子?
“春天的燕还是秋天的雁?”小金问完,觉得自己傻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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