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玺丢了(2/2)
这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我师傅别给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要卖也只能我去卖。
李雁急忙捂住他的嘴,一脸讨好看着蒋子文,嘿嘿笑起来:“小孩子什么事都不懂,就知道胡说八道,蒋教主可不要生气。”
蒋子文本来不生气,看着他这幅唯恐避之不及有些恼怒:“李菩萨现在装不认识我是不是有些晚了?昨天晚上你可是把我们的关系抖得一干二净。”
昨晚?
昨晚我做了什么?
李雁拼命回忆,脸慢慢红了起来——他昨晚可是抓着蒋子文的手,笑得像个傻子:“你真好看!”
蒋子文黑了脸,李雁又在装傻了。
他挖苦道:“你这该记的东西是一点没记住啊,看来脑子是不需要了,这样,我把你脑袋剁下来吧,反正也是多余!”
李雁立刻抽自己俩巴掌:“让你胡说八道,让你胡说八道!”
“既然都想起来了。”蒋子文从屋里拎出来一壶茶,抖开衣摆,坐在了他旁边,“咱们就好好说说吧。”
李雁一摆手,示意小金赶紧下去,大人说话,小孩子不要在一边。
平日里小金肯定是不愿意走的,这次看蒋子文的脸色过于阴沉,还是脚底抹油,不给他师傅添麻烦了。
“你在北邙山,到底发生了什么?”
李雁一听这个问题,瞬间就不紧张了。
他还以为,蒋子文要提玉玺的事儿呢,害的他一直不知道这话要怎么接。
昨夜,蒋子文说了一个要杀头的秘密。
玉玺丢了。
这玉玺,说的自然不是本朝的玉玺,而是历朝历代传下来的那个。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传说中,得珠玉者得天下,这个珠玉,当然代指的,就是那方玉玺。
现在本朝把那玉玺丢了,岂不是说,法统丢了?
这可不是什么要命的大事!
李雁当时就恨不得自己已经聋了,什么都听不见。
阿巴阿巴说了一顿胡话,想要糊弄事,万一蒋子文非要追问,只说自己什么都没听见。
“你都见到随侯珠了,自然也能猜到。”蒋子文倒酒的动作行云流水,那酒平平一杯端到李雁面前,分毫不见洒出来,“若是你真想不到,我得怀疑,天正教是不是都是瞎子,居然让一个傻子来当掌事。”
目光如炬,李雁硬着头皮喝下酒,蒋子文的话果然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听的,他怕他再讲出什么不得了的事,于是一杯接一杯,把自己灌了个烂醉。
后来,蒋子文问了他好多问题。
李雁自认还算是守口如瓶,捡了些不重要的,和蒋子文全都交代了。
蒋教主很满意,没在揽月楼过夜,连夜把他送回了家。
要说这蒋教主果然内力深厚,法力高强,带着李雁这么一路飞过来,市坊间大路上巡逻的卫士们,居然谁都没觉察出来。
——李雁这时候听到蒋子文把昨晚的事儿放下了,终于暗松一口气。
也不知道蒋子文把这事儿说出来,是要他去找玉玺还是什么。
那东西谁沾谁死,他可没本事去找来。
“我没打算让你去找。”蒋子文说,“我只是好奇,你上哪找到这随侯珠?”
李雁眼睛转了三转,自然是在那个梳妆盒里——只是这么答,蒋子文他能信吗?
这可比他平日胡说八道更像胡说八道。
他深吸一口气:“是在一个梳妆匣中”。
若是蒋子文不信,他再编个“真”一点的。
蒋子文点点头,若有所思。
梳妆匣啊。
李雁诧异:他居然这么久信了?
看来我平日里真诚果然很得人心嘛。
“你知道北邙山埋得最贵的是谁吗?”
李雁不知道确切是哪个,左不过是那几个皇帝。
北邙山是风水宝地,历朝历代不知凡几的王侯将相埋在这儿。
前前朝有个皇帝都没睡皇陵,埋在这里面了。
挖坟的来了不知多少,反正上阳城时常能见些生面孔。
官府面子上是要管一管,不过这种事儿,民不举官不究——天正教最艰难的时候,也是撅了自家老祖留下的衣冠冢,变卖了好些东西才过了难关。
修仙之人,讲究机缘巧合。
敢去刨别人的坟,就得做好把命留下的准备。
“是太孙墓。”蒋子文说,“对,就是你脑子里想的那个太孙。”
被父亲一刀砍死的前朝太孙。
“他不是被烧成灰了?”李雁瞪大双眼。
是啊。
蒋子文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他不是被烧成灰了,怎么会在这里有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