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酬(1/2)
报酬
初夏天气, 清晨阳气未上,略带着些寒意。
这份来自苍穹之顶的寒气,侵入地下,和冥府黄泉水相勾连, 守护了另一个世界。
生和死, 不过是一枚铜钱的两面。
修仙之人, 所求的,不过是怎样翻面。
李雁抓抓头,这不就是一个普普通通围困红莲教吗?
难不成一群人都是奔着北邙山里埋着的东西来的?
江湖上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多传闻, 怎么就他一个什么都不知道!亏他还自诩, 江湖包打听,对外接任务吃饭。
现在这饭碗端的,好像不怎么牢嘛。
李雁仰天长叹,半空中落下了一点花粉, 正在他的鼻尖上, 他鼻子一痒,结结实实打了个喷嚏。
有人在他背后说他坏话。
李雁来回一扫, 发现了蹲在屋脚偷听的小金,抄起地上的土块砸过去:“今早菜买了吗?还在屋里偷懒呢!”
小金一扭头,那土块砸在墙上, 落下几点印子, 李雁瞧着明白, 有些心疼, 冲着小金的背影喊:“顺便去东头赵二姨家打二两酒!”
转头对蒋子文嘿嘿一笑:“昨日蒋教主请在下上了揽月楼, 在下呢, 也没那么多银子,只能在家陪着蒋教主喝两盅了。”
蒋子文发笑, 一个净尘咒的事,硬是在他脸上生演出了一幕大戏。
他不咸不淡地说:“确实,私房钱一文不剩,是没什么银子请本座喝酒了。”
李雁怒目而视!
“别想着蒙混过关。”蒋子文说,“那前朝的太孙墓里,到底有什么?”
李雁摸着下巴,若说那墓是前朝的太孙墓,那到能说的过去。
有守卫的兵甲。
有大卧室。
有堪舆图。
有……等等,李雁对蒋子文说:“你不是进去了?”
蒋子文喝了口茶:“本座若是进去了,还用的着在这问你?”
李雁指着他怀中,我就不信,那副堪舆图,不在你怀里。
既然蒋子文在装傻,他也乐的糊弄:“不对啊,那皇太孙年纪轻轻,看那墓的规模,不像是几年之间就能修好的。”
“不过是借用的罢了。”
李雁思索了片刻,大概明白了前因后果,大概是前朝那个投降的老皇帝给自己修的坟,后来投降了,自然是享受不到如此高规格的陵寝了。
前太子自焚尸骨无存,后人便把他那被杀的儿子拖到这墓里。
没什么毛病。
让玉玺给他一家子陪葬也没毛病。李雁想。
他捂住嘴,今朝皇帝也传到第四位了,难不成一直是无玺裸,奔的状态?
怪不得,天下一直不是很太平,原来根子出在这。
蒋子文捏着茶杯的手紧了紧,茶杯上立刻拉出了一道裂痕。
李雁脑袋里吐不出个象牙,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何必和他这么一个狗东西计较!
“所以你是想要找到那玉玺?”李雁话音刚落,脸色骤然一边。
眼前的蒋子文突然满脸炭黑,七窍流血!整个人不成人形。
他倒抽一口气,险些跌倒。
啪,蒋子文手中的杯子碎成齑粉。
李雁脑中的画面,一股脑冲进他脑袋里。
看到自己一张惨死的脸,放大在面前,多少有点震撼。
“怎么,我又要死了?”蒋子文讥讽问。
每次都能想到新奇的死法,那些人可真算得上锲而不舍了。
朕能逃过两次三次,自然能逃过后面的四次五次。那些觊觎皇位的人,朕一个也不放过!
李雁略带同情地说:“本来还好好的,说了玉玺两个字之后,你就大祸临头了。”
可见有些东西,还是不要肖想得好。
一个不小心,就把自己的脑袋给想没了。
本来就是朕的东西,朕要拿回自己的东西,还要和别人打招呼不成?
蒋子文说:“你只管告诉我,那墓里有什么。”
李雁劝道:“我只看到那珠子,别的可是什么都没看到。”
“能让你无知无觉睡上三个月……”
李雁摇头,斩钉截铁:“我绝无可能睡三个月!”
蒋子文不置可否。
李雁从自己的衣服兜里,摸出一截瑟瑟发抖的藤蔓——吸血藤的藤蔓。
他被吸血藤缠住,这一小截藤条不知怎么,就挂在了他的衣服里,本来不知道,今早起床硌了一下,掏出来的时候差点被吓死。
如果他晕了三个月,估计早就被这藤蔓吸得什么都不剩了。
蒋子文擡眼,看着那掉在地上准备逃走的藤蔓,一脚踩住:“难不成,是有什么时间宝器?”
李雁蹲到他脚下,示意他赶紧挪开。
蒋子文看着蜷缩在自己脚边的李雁,本想挪开的脚,顿时就不动了。
李雁挽起袖子,把他的脚挪开,捡起那根藤蔓,找了个花盆插了进去,早知道让小金带只活鸡回来了。
“我劝你还是放弃吧,命要紧。”李雁转身回来,“这世上一切都是虚妄。”
玉玺再值钱,于普通人来说,也不过就是淬着毒的钓饵。
蒋子文一阵恍惚。
差点以为他要给自己洗脚!
每次几个大丫头,端洗脚水过来,都是先挽袖子,再给他脱靴,捧起脚,就像——他刚才那样!
李雁就像只不肯停歇的鸟,拿了藤蔓便离开了。
“若这世上真有千年一日的宝贝,定然无数人想要。”蒋子文说。万分坚定,是一定要去拿那东西了。
李雁没办法阻止他,翻了个白眼:“这有什么好?在我眼中,时光可是一分一毫都没变。”
很多计划都乱了,比如邓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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