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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去寻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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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去寻他

纸张沾着山风里独有的潮湿, 好似变得越发柔软了,沈嘉禾的指腹轻撚,心绪倏然波动。

虽然没打开, 但她绝对不会看错的。

这就是陆敬祯的允婚书!

耳畔传来书生轻弱咳嗽声,接着他似是长舒了口气:“怎么掉出来了,幸好你接的快,若是吹下悬崖就糟了, 日后我拿什么还给陆首辅。”

沈嘉禾蹙眉回眸。

微亮月色下,祝云意的脸色虚弱苍白, 他有些站立不住, 沈嘉禾差点没扶住,只好揽腰将人环住, 小心带着他坐下来。

她一面扣住他的腕脉,一面凝住他问:“这是陆敬祯的东西?”

“嗯。”他轻应着, “假扮他的那日我便将他身上所有的东西都缴了, 你看这环佩锦囊……怕被旁人瞧出不妥。你说过他身上带了封视若珍宝的婚书,我自然记得。”

沈嘉禾的目光微眯:“他原本是将允婚书装在荷包里的。”

陆敬祯从容道:“我倒是不曾瞧见什么荷包。”

是吗?

莫不是上回她讽刺陆敬祯用陆夫人亲手缝制的荷包去装心上人给的允婚书,他这才去了荷包?

但这些沈嘉禾并不在意, 她的目光徐徐落在书生脸上, 他除了脸色有些苍白外,神色从容不迫,瞧着连一点惊慌都没有,完全不像事情败露被抓包的样子。

陆敬祯说着伸手去接沈嘉禾叠着整齐的纸张。

沈嘉禾夹着没松。

他的心跳快得连呼吸都快续不上了,手也差点要控制不住地抖动了, 他努力稳住情绪道:“将军?”

她的目光带着几分探究。

陆敬祯被她看得头皮发麻, 轻扯住纸张的手不敢收回也不敢用力,郡主是在疑心他了?

他心里清楚, 郡主只要当场打开手里所谓的允婚书,他就完了。

指腹下的脉搏虚浮绵软、细弱短绌,又节律不齐,他脱了力,内伤明显又加重了,需得马上离开这里细心诊治。

沈嘉禾的目光一瞥,又悄然落回夹在指尖的那张纸上。

他的手到底收了回去,没执意与她抢。

沈嘉禾扭头,见祝云意无力往身后的岩石上靠了靠,目光游离望着她笑了笑:“你想要看吗?”

他松了手,便是要她看。

山风轻寒,入夜的山石冰凉至极,沈嘉禾几乎本能将人从岩石上拉过来,很自然将人环住问:“你没看过?”

“没有。”他略覆下眼睑,话语轻弱非常,“你说过这关乎一人清白。”

冷风卷过,带过陆敬祯一阵收势不住的咳嗽。

沈嘉禾心疼把人往怀里护着,他身上无力,额角轻轻撞在她肩头,轻倦唤她:“郡主。”

郡主……

成德三十七年后,也只有祝云意会在私下这般温柔唤她了。

他分明还同从前一样,还是她最初遇见的那个文弱书生。

夹着纸张的手指下意识收了收,沈嘉禾恍然又意识到。

这是祝云意啊,是她亲手写了婚书,日后想要共度一生的祝云意啊。

刚才一瞬间,她到底在疑心什么?

祝云意怎么可能会是陆敬祯?

他的脸也是因为苗疆的易容秘术才会如此,那两根原先扎在他发间的银针,她分明摸到过的!

祝云意就是祝云意,祝云意绝不可能是陆敬祯!

陆敬祯的允婚书她之前没看,眼下当然也不会看,陆敬祯心里藏着谁,她沈嘉禾一点兴趣都没有。

夹在指间的允婚书瞬间像是变成了烫手山芋,沈嘉禾快速将婚书重新塞回祝云意衣襟里,听他咳嗽声未止,她下意识空出手替他顺背。

这才半个多月,好不容易用补药滋养出的分量又没了,他咳得厉害,脊背惊人得硌手。

陆敬祯下意识按着胸前衣襟,悄然压住藏入衣襟下的婚书,巨大的恐慌顷刻散去,他轻声咳嗽欲说什么。

“别说话。”沈嘉禾轻声呵斥。

陆敬祯识趣闭上嘴。

替他揉了片刻后心,咳嗽声终于止住,书生的额角抵着沈嘉禾肩头,人已然昏睡。

沈嘉禾垂目盯住这张脸看了半晌,手掌抚上这张真实万分的脸,她的心跳忽地加快几分,随即她收住思绪,解下披风将人严严实实裹住,这就是她的祝云意!

小心将人扶着躺下,沈嘉禾这才起身过去从黑衣人尸体上拿回佩剑。

她一脚将地上的尸体踢翻过来,面罩下是一张陌生的脸。

沈嘉禾半蹲下搜了搜,和预想的一样,什么东西都没有。

现下先带祝云意下山要紧,沈嘉禾刚要起身,突然又想到了什么,长剑再次出鞘,她的手腕翻转,寒光乍现,三两下去掉黑衣人身上的夜行衣,她又狠踢了一脚。

尸体面朝下被翻过来。

昏暗月色下,她清晰看到尸体背后被刺上的数字——三一六。

-

白天一过,密林之下几乎已伸手不见五指,不同于悬崖处山风习习,林中连一丝风都没有,静谧异常。

几个人影在林中穿梭,寂静林中,偶尔能听到细微虫鸣,空气中弥漫的血腥气如影随形。

徐成安走在最前面,持刀一下又一下砍掉前面碍事的草木荆棘。

他是听到打斗声寻去的,去了才知根本不见祝云意,是护着祝云意的士兵于怀,他以一敌二,浑身上下全是伤。

徐成安上去救人,才与那二人过了三招,严冬也找来了。

此时,严冬扶着受伤不轻的于怀,按着于怀的说法朝燕山西边找去。

当时他们一路被人追杀,进了林子后靠着天然屏障躲避了片刻,于怀便主动提出将杀手们引开,没想到杀手们也分开搜寻了。

“嘘!”徐成安倏地收住步子,用来扫除障碍的佩刀已悄然收回,他拧眉紧握住刀柄。

前面来人了!

东烟也摸上了腰间佩剑。

徐成安深吸了口气正打算先下手为强,忽听前面传来将军的声音:“成安?”

徐成安握着刀柄的手蓦地一颤,他忙收起来:“将军?”说话间,他快步朝前跑去,昏暗光线下,隐约看见将军背上背了个人。

“祝云意怎么了?”徐成安的脸色一变。

沈嘉禾微喘道:“受了伤,现下昏过去了。”

东烟一听自家公子受伤昏迷,急着就要跑过去,奈何身上还挂了个半死不活的于怀,他费力将人拖过去,正好见徐成安十分自然地把沈将军背上的人接过去放到了自己背上。

“我来背!”东烟大声道。

“没事。”徐成安道,“你且扶着于怀兄弟。”

东烟:“……”并不很想扶啊!

“你一身铠甲容易硌疼公子!”

徐成安嗤声道:“祝云意又不是块豆腐,你怎么那么操心?再说,你没瞧见将军都用她的披风把祝云意裹得像只粽子了,硌不疼。”

东烟:“……”这乌漆嘛黑的,哪能看得见?

沈嘉禾扫了眼,此处太黑,她虽看不清楚,但见所有人都在,刚松了口气,她又想到什么,脱口问:“可有人看见江神医?”

于怀嘘声道:“江神医同祝先生藏在一起,他们都不会武功,我让他们找地方躲起来。”

但中途不知道什么原因,他们没一起走了。

这话沈嘉禾没说,看向徐成安:“你在林子里半天没遇到他?”

徐成安这才反应过来,他先前的确听到有个慌张至t极的脚步声,他循声追了去,发现是个背着药筐的大夫。

“他说他上山采药,突然遇到山上有人厮杀,吓得他药也不敢采,就想着赶紧逃回家,还给我指了方向,我顺着方向寻到了于怀兄弟,我便没多想!”徐成安懊悔至今,“我没想到那是江神医!他不是应该在乌洛侯律手里吗?”

于怀小声道:“先生到泰州时乌洛侯大人还在城中,他去见了他一面,后来乌洛侯大人走时就没带走江神医。”

他的话音刚落,眼前一阵劲风扫过。

“成安,寸步不离守着他!”将军的声音一晃散在风里。

徐成安再看,那道人影已消失不见。

要不是祝云意此刻人事不省,他合该去追江枫临的!

这江神医也是奇了,先前一路和祝云意同行,这会儿援兵都到了,他何故要跑?

东烟忍不住道:“这大半夜的,说是上山采药你也信?”

徐成安:“……”他也是才想起来!

于怀感觉气氛有些微妙,忙转口问:“徐校尉,永州那边打得怎么样了?”

徐成安收住思绪:“三州已被豫北军占领。”

“真的?”于怀高兴道,“太好了!我们终于可以回家了!”

东烟沉着脸,扶着人往山下走:“嗯,回家了!”

-

急促马蹄声在暮色中响彻,不多时,高大马驹冲破山林,直奔燕山山脚。

外面破败马车还在,只是周围安静至极,沈嘉禾听不到哪里还有马蹄声。

她策马下山时就数过,少了一匹马,必然是江枫临骑走了。

他分明在看到她第一眼就认出她了,按照他和哥哥曾经有过几分交情来说,这人究竟为什么要跑?

-

燕山距离漳州最近,沈嘉禾一行人病患伤员,自然选择去漳州休整。

陈亭还留在漳州,永州那边又抽调了三万人过来守城,毕竟漳州距离辽国边境西京道最近,辽军若要攻,漳州首当其冲。

祝云意虽住惯了杨家,但考虑到乌洛侯律还在漳州,沈嘉禾还是把人带进了刺史府。

漳州刺史在内乱时便欲弃城而逃,被杨定一箭射死在了城门口。

眼下刺史府已然清空,沈嘉禾找了间安静的卧房,命人去请大夫。

自从确信陆首辅不会抢功那时起,陈亭等人对将军对陆首辅的安排便从不多问半句。

沈嘉禾在房内稍坐片刻,外头陈亭来回,说是书房收拾妥当。

如今打了胜仗,沈嘉禾作为主帅自然要第一时间往郢京送军报。

“将军去吧,这里我会守着。”徐成安抱着佩刀倚在门口,目光落在床榻上。

沈嘉禾迟疑了下,终是点头出去。

她前脚刚走,东烟后脚冲进来,他刚安顿了于怀,擦着满头的汗:“公子……公子醒了吗?”

徐成安难得没有冷嘲热讽,沉着脸道:“再大声点你就把人吵醒了。”

东烟抹了把脸,走到床边站了片刻,忍不住咒骂了声:“我就说不该带你去,若是我跟着,绝不会把公子丢下先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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