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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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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末到底渐渐回温,屋外开始化雪,好在豫州干燥,这种日子里也并不见得太潮,反而有股落雨初霁后的神清气爽。

今晨阳光实在很好,周鹤鸣起身替郁濯系好大氅掖好被角,又打开门窗移动屏风,给内室通风换气。

郁濯轻拉着领口,透过半开的窗口窥见了天光,这穿堂的小股风里夹杂着万物即将复苏的生机,他深吸了一口气。

随后他掀了被子要下床,朝周鹤鸣笑道:“云野,扶我出去走走吧。”

这双赤|裸的脚碰着了空气便觉出凉意来,郁濯足心虚虚点在厚氍毹上,想要穿袜穿靴,便朝周鹤鸣一扬下巴,心安理得道:“帮我取来。”

岂料周鹤鸣竟然直接半蹲下身,捉住一只素白纤细的脚踝,将净袜往上套去。

这个姿势之中,郁濯看不见他的脸,只能瞧见他头顶高束的马尾,绑发的头绳随乌发一起,在穿堂风里轻轻摇晃着。

这样的发,更应当意气盎然地飘扬在旷野孟浪狷狂的长风里——最好是骑在高头大马上、回头一瞥的瞬间。

郁濯蓦的从瞎想中回神,忽然有些坐不住。

他急忙伸手,想去推周鹤鸣的肩膀,方才堪堪碰到,便听周鹤鸣说:“你腿伤着不方便,我来——怎么养了这么些日子也没见你胖?”

“整天喝那苦药,肚子里不过空蓄些水罢了。”郁濯只怔愣一瞬,随即笑起来,“吃的东西不都得往腿上断处长么,我近两日已经觉得好全乎了。”

周鹤鸣眉头微蹙:“伤筋动骨一百天,哪儿那么快好?再养养。”

他又替郁濯穿好鹿皮靴,方才扶着人站起来往屋外去,后者嘴上说着腿好了,实则全程半挂在周鹤鸣身上。

狐裘的绒领蹭着他的脸,也蹭着周鹤鸣的脖颈。

痒。

这细密的痒意又被院内的小风放大了,绒领被胡乱吹翻,根根轻拂过周鹤鸣脖间,寸寸扫过他的皮肉,此刻正值早晨,院内空气实在很清爽,分明是适宜走动的好天气,却偏偏叫人分毫静不下心来。

郁濯却丝毫不察似的,他一脚落地,另一脚却要悬着,攀着周鹤鸣一步一步往前跳。

院内积着许多小水洼,倒影出二人移动间的身影,注视他们一同停在一株梅树下。

卧床的半月里没法出来看,现在红梅将败了,自残瓣上戚戚沥沥地滴下融水来,郁濯有些可惜,拨弄着梅枝,想要寻一朵完整的。

周鹤鸣静静看着他孩子气的动作,又闻到了清幽雅逸的梅香。

这梅香里他注视着郁濯的侧脸,流连过他漂亮高挺的鼻尖,又看清了右眼下的小痣,竟然又不可抑制地起了点热意。

......都怪早上起来那会儿没洗冷水澡。

“原来在这儿!”郁濯折下一枝来,旋身间十分自然地抱住了周鹤鸣的腰,在他怀里仰起头,又将那朵漂亮的红梅举到周鹤鸣眼前,“好看不好看?”

他问完这话,倏忽沉默了。

——这个姿势下,对方身体的反应简直一览无余。

周鹤鸣也沉默一瞬,想将郁濯推远半寸,干巴巴道:“好看。”

他又想逃,可这少年人的青涩反应恰恰取悦了郁濯,郁濯才不让他逃,他在周鹤鸣的些许无措里,忽的想起尾陶十多日前那句震惊的发问。

郁濯心道,反正不是自己不行。

他舔了舔自己的牙尖,非但没想着避开,反而凑得更近了点,吐息同狐裘绒领一起拂过周鹤鸣脖颈,小浪似的重重叠叠,在这明晃晃的暧昧里,郁濯含着笑问:“要我不要?”

周鹤鸣福至心灵,几乎是瞬间就懂得了郁濯在说些什么,他喉头滚动,艰难地移开眼睛:“你的腿......还没好。”

“这有什么好担心的?”郁濯那双含情目里也层层叠叠染上了笑意,他故作惆怅道,“啊,说可惜倒也的确,毕竟你不能把我的腿折起来。”

周鹤鸣:“......”

他试图将这坏心眼的漂亮挂件推开一点,不许郁濯再抱这么紧了,可郁濯被他碰着了腰间痒痒肉,干脆笑出声来,周鹤鸣在这笑里咬牙忍着:“我劝你别再说了。”

“怎么就不能说?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小将军不是说自己已经年满二十、不再是小孩子了吗?”郁濯目睹着他耳根飞速蹿红,在这羞赧生涩的反应里生出难以自抑的悸动和愉悦来,干脆擡手托住周鹤鸣的侧脸掰正了,逼迫他同自己对视。

郁濯注视着他的眼睛,噙着笑意味深长地问:“究竟要我不要?”

周鹤鸣没答话。

他后仰间脱离开郁濯的掌心,没再给郁濯反应的时间,下一刻就双臂下滑抱住了细腰,竟然将人直接扛上了肩头。

郁濯骤然间被颠了个儿,向下胡乱抓住他的腰带,腿脚却只能悬在半空,又被周鹤鸣另一手自膝弯处环住了,膝盖同他的腰腹隔着衣物相贴。

“周云野!”郁濯惊魂未定地伏在他肩头,骂道,“你这个混球!”

周鹤鸣径直往屋内走,跨过门槛时方才小声道:“混球就混球。”

他转身勾脚关门时想了想,又补上一句:“......你自己招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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