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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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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雨

周鹤鸣扛着人, 径自进了内室,又顺脚将那屏风勾正了。

流通着的穿堂风便被阻断,屋外不知何时转了阴, 郁濯被放回榻上时, 天穹间正巧炸了两道雷, 竟好似将要落雨。

今日或许会迎来新年后早春的第一场雨。

周鹤鸣搁了人,又立刻转身想要关窗,却被郁濯唤住了:“不要关。”

少年将军一愣:“一会儿若是真下了雨, 你又该着凉。”

“我没这么矜贵,屋内还烘着许多碳。”郁濯说,“闷了十来天, 透透气也是好的, 况且待会儿定然要出汗, 哪儿还会觉得冷?”

周鹤鸣脸上升温的同时, 忽的生出点不高兴来:“你听起来倒很是熟练。”

郁濯瞧着他有趣的反应, 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他躺在软被上仰头看人,饶有兴致地追问道:“小将军真就什么都不懂?没实践过也就罢了, 话本子也不曾看过么?”

周鹤鸣越听越觉气得慌。

镇北军中大多是些糙汉子,一喝醉聊起话来, 多多少少会牵扯到那档子事儿,他无意间听得的就有好几次,可却从未有过太多兴趣,就连对郁涟的十年遥想也从头到尾都是干净纯粹的、类似高阁望明月的情感——

原来如此!

他蓦地彻底醒悟过来, 原来他对郁涟这个人, 从未生出过对郁濯一般旖|旎难挨的渴望,原来那其实不是爱——大抵是恩情无从回报的长久惦念, 在千里距离与年岁流转中模糊了面貌,方才最终被朦胧归结为所谓的“喜爱”。

他倏忽有种悬崖边惊出冷汗的恍然感,又实在庆幸自己没有错失眼前人。

这屋内高束着的床帷终于被放下来了,随窗外溜进来的些许清风一起婆娑,他再俯身意欲回榻上时,被郁濯以足尖隔衣抵住了丹田。

他呼吸一紧,此刻满脑子的纷乱念头,本就躁得厉害,哪儿还经得住这种试探,登时就要往郁濯身旁去,却听人笑出声来:“傻了吧周云野。”

周鹤鸣愣道:“什么?”

“靴子没脱,袜也没褪。”郁濯懒洋洋地撑着臂看人,他本是挺拔的身形,此刻却整个人都很放松,没骨头似的软和,好像一汪即将融化的春潭,这潭水囚的便是周鹤鸣,周鹤鸣呼吸稍滞,急慌慌替他褪了鞋袜,又小心翼翼地握住左腿膝弯要往榻上擡。

——可他没成,郁濯灵活地避开他,又先他一步,将白生生的足堪堪下滑几寸,目标明确地点到了,又状若无意地碰了两碰。

他的足弓生得也漂亮极了,像是绷着弧弯月,月尾悬挂一弯小勾子,似有若无地勾挠着周鹤鸣。

这人究竟怎么长成这样的——简直无一处不好看。

周鹤鸣几乎是瞬间就给了回应。

郁濯切实感受着他的进一步变化,噙着笑作评道:“还真是......年轻气盛。”

他们置身内室,只能隐约觉察出愈发阴沉的天色,偶尔有闷雷滚过,炸起青灰色的云团,渐渐沉闷的空气让两人都稍涨了躁意,险些叫周鹤鸣失去分寸。

他不答郁濯的话,可耳根已经尽数透了红,甚至有几分蔓延到面上的趋势,好歹收着劲儿控制住这人的不安分时,他手中用力一拉,直接将郁濯半拖拽了过来,在这个猝不及防的动作中,周鹤鸣俯身下来,贴住了郁濯的脖颈,鼻尖流连过喉间时他又嗅到了掺杂着一点药味的梅香,终于忍不住哑声问:“......你佩香囊吗?”

郁濯顿感莫名其妙,嗤笑一声:“我不仅佩香囊,还日日梳妆打扮、往脸上揩脂抹粉呢。”

他擡手,指尖绕住了周鹤鸣的发丝,又稍微用了点劲儿,想将他脑袋往上拉点,说:“不信你自己来瞧。”

周鹤鸣就顺势往上凑了一点,在这样近的距离下,他用鼻尖亲|昵地蹭着郁濯的眉眼,余光流连过郁濯的五官,最后只定定地落在小痣上,再挪不开。

他稍微错开点距离,再俯身时,竟直接吻住了。

“周鹤鸣!”郁濯原本被他蹭得舒坦,可这一吻竟然让他产生了难言的滔天耻|意,只一瞬间,脊骨的麻|酥就流窜到全身,逼得他连打了两三个颤——这人怎么可以吻他的眼下痣?

而且他的呼吸这样热,脸颊也是烫的,让丝毫不经收束的体温拘着人,几乎要将郁濯烫伤了。

羊脂玉上终于沁了点红,却不是冻出来的。

“我看清了,早知你从不搽粉。”周鹤鸣有力的手掌抚到他柔软的耳廓,安抚似的轻揉了两下,放过了那颗小痣,却又吻到他泛着点绯色的鼻尖,摩|挲流连之下擦划过唇珠,终于寻到了那两瓣淡色的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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