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1/2)
第84章
目送着左时焕吓得慌张要跑去浴室。
还差一点就跑错房间。
这害羞到落荒而逃的可爱样子,怎么能不让顾烆开怀大笑,笑得胸膛心脏都在震动,显然笑得太明显嚣张了。
哪怕顾烆好心提醒左时焕,浴室其实是在第三个房间,仍然躲不过被左时焕恼羞回头一瞪。
只不过这一瞪,仍然不能阻止顾烆食指抵着嘴角上扬。
直到听到一声“砰”的声响。
浴室门紧闭。
顾烆才堪堪收回声,低头看了一眼高高支起的帐篷,蠢蠢欲动变得更硬了,又仰头看了一眼肯定门被关得死死的浴室方向,终究是隐忍哀怨地重重叹了一口气。
尽管害羞的左时焕十分可口,但吃到一半突然跑掉,更加让他挠心挠肺的难受。
吃了一个闭门羹。
顾烆也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逼急害羞的兔子会咬人的。
他满脸愁容托着腮,又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坐了没几秒又换成盘腿坐,非常乖巧等左时焕出来。
只是……
安静下来的客厅。
突然让顾烆无法再适应,寂寞地皱起眉头,深敛着黑眸紧紧盯着浴室方向,烦躁欲求不满地咬起自己指甲,努力冷静下来一点。
只是哪有这么容易?
没有左时焕的身影,却到处是左时焕的气息。
时刻勾着他的心脏停不下来。
安静的环境。
他曾经烦到不行的敏锐听力。
现在倒是被他用到极致。
听着躲在浴室里的人喘气呼吸声,一下下的仿佛在他耳边萦绕。
明明是正常急促的呼吸,却在顾烆看来无比的暧昧缠人,仿佛火上浇油一样引诱着他破门而入,将这稍微平缓下来的呼吸再一次引上高潮,在他身下叫得更加婉转动听。
可惜不行。
顾烆无法冷静下来,越发焦躁得咬起指甲,脸色阴沉得可怕,半只手垂下放,盘着腿坐本来是想消火。
现在根本不用看了。
火越消越大。
顾烆都怕自己要憋疯了,非要强制自己坐下来听个没完没了,也不舍得转移一点注意力,像是自作自受地折磨自己。
他怎么可能止得住对左时焕的渴望!
光是遇到左时焕的那一天起,他就不可能止得住,又让他如何舍得止得住?
一想到刚才左时焕佯怒瞪向他。
那一双凌厉潋滟的浅棕色眼睛就像瞪进了他的心脏,漂亮得不像话,直接让他心潮彭拜,止不住高涨狂跳的心脏。
或许左时焕根本不知道。
越是生气瞪他,就越是让他兴奋悸动。
每每瞪他一眼,顾烆觉得自己骨头缝隙都在发痒犯贱,心猿意马,恨不得被左时焕再瞪多几眼,躁动的热流无处释放,腹下蠢蠢欲动,随时要擦枪走火点燃炸了。
哪怕明面上他会安静听话了一会,实则心里早就浮想联翩。
想着左时焕微冷的神情,抿着光泽诱人的红唇,琉璃含怒的浅棕色眼睛瞪向他,腰身细窄修长,穿着优雅精致的纯白西装,无一处不显得庄重禁欲。
犹如一弯高高在上的冷月,清贵高雅得凡人不可高攀。
唯独顾烆自己一个人知道。
这一弯高高在上的冷月,实则亲多几口就会蔓上害羞腼腆的红晕,仍由他一只手将这弯月亮揽入怀中。
哪怕被惹急了,也只是瞪他一眼。
实则毫无威胁力,都在放任纵容他的肆意行为,将朦胧清冷的月光一层层掀开,露出白皙柔软的内壳,被晕染出羞红的粉意。
就连那一处。
怎么……有人会连那个地方都那么好看标致,干净整洁,又端正笔直,犹如一个白里透粉的玉如意。
……真是要命了。
顾烆突然捂着鼻子,咬紧牙关格叽作响,仍然挡不住手缝间滴下斑斑血迹,黑沉沉的眼眸划过一丝晦涩暗哑,血气渗入唇齿喉咙间,仍然止不住源源不断漫上来的渴望难耐。
随意擡起手臂,擦了好几下鼻子。
可是止不住血。
流到裤脚、沙发和地面都是。
一边流血,一边还充血。
他都不用低头看一眼,燥热到快把自己憋坏了。
顾烆不怕自己流到贫血,就怕左时焕一出来看到他这幅模样,不用照镜子他都知道自己此刻的神情多么欲求不满的可怕变态。
实在没办法。
顾烆眯起黑眸,深深地瞥了一眼金属沙发。
冷冰冰的材质是因为他习惯了机甲的金属质感,坐着类似材质的位置上会让他保持头脑清醒冷静。
他现在确实要好好冷静一下。
***
浴室。
稍微平息一下的左时焕站了起来,走到洗手台,打开水龙头冲刷双手,顺便想带走过于发烫的体温。
可是脸上还是降不掉滚烫的温度,仿佛发烧一样晕晕的,心跳依旧微颤跳动。
左时焕不用耐心倾听,都能在耳鼓出听到那一下一下的心跳声,仿佛还萦绕着顾烆那可恶的大笑声,吵得他心脏无法安宁。
就算冰凉凉的水流过他的手臂,依旧在体内过热的温度下,愈发冷热交加,心跳剧烈。
以至于他都有些畏惧自己会因为心跳过快,导致呼吸不过来缺氧了,
低下头。
仍由冰冷的水流划过他的脸颊,擡手也打湿自己的额头、脖子、手臂等地方,被水流打湿的黑发虚弱地垂下,柔软湿淋淋贴在他的脸颊两侧,嘴唇也微微发白。
过了好一会儿。
回过神来的左时焕关掉水龙头。
尽管他还是觉得自己的耳朵在发烫,但应该是比之前要好多了。
然而。
当他一擡头望着镜子中的自己。
湿哒哒的凌乱黑发散落,水珠滴湿了他的脖子、锁骨、白色衬衫,却遮挡不住遍布暧昧的吻痕,相反被打湿的白衬衫呈现半透明状,更隐秘更深处的位置也逃不过,隐约透出糜红色气的吻痕。
哪怕左时焕一惊后连忙收拢衣服,想着梳理头发和整理干净好衣服后,自我安慰应该会好多的。
但是……
根本就是是白费功夫。
镜子中倒映的自己,哪怕整理好衣服,竭力拉高衣领遮住那些暧昧的吻痕,仍然挡不住他那一张潮红的脸色。
垂下的额头发丝隐约露出的一双浅棕色眼眸微颤惊楞着,睫毛凝聚水珠,抿着唇还是微肿色气的红唇,仍然眼里满是羞赫春色,被水冻得冷白的皮肤呈现一种媚红,像是重重抹上一层胭脂。
外人一见就知道他发生了什么。
左时焕立刻红着脸,转过头不去看镜中的自己,手撑着洗手台,低头懊恼羞耻得不知道如何是好。
啊……怎么办。
就他现在这幅模样,怕是一晚上都不能出这个浴室门了,又会被顾烆再继续折腾调戏。
他总不能躲一辈子。
怎么他都是一个Alpha,怎么能被顾烆吓得门都不敢出了,不可以再这么继续下去了……
左时焕握紧拳头做了好久的心理建设,鼓起勇气看向浴室门的位置,即将伸手拧开门把手。
即将拧开……
即将……
既……
左时焕眼睛直直发楞望着自己伸出来的手,无比奇怪自己的手怎么就动不了,仿佛僵硬了一样。
鼓起勇气尝试了好几下都无果。
最后左时焕扬着头,痛苦懊恼地阖上双眼。
这不能怪他。
一想到出门就遇到顾烆,就给他无比大的心理压力。
已经能想到顾烆那个混蛋。
他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戏谑地挑起眉头,充满恶劣坏点子的黑眸一看到他的出现就亮得吓人,兴致勃勃地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来。
光是想到这一画面,左时焕已经被吓得心肝一颤。
他是真的没遇过顾烆这样子奇奇怪怪的混蛋,完全没有应对措施,仿佛顾烆做的一切都会出乎他的预料。
时常惊喜,时常惊吓。
反正被惊到的全部都是他。
这让习惯做任何事都井井有条和计划周全的左时焕,无论如何都想不到任何应对顾烆的措施,以至于总是苦恼思虑过度,停滞不前。
就连左时焕都觉得此时的自己丢脸胆小,羞愧得面红耳赤,恨不得想捶地又或者伸手拍打自己的头,让自己勇敢清醒一些。
突如其来。
门外就传来一阵“咚咚咚”的撞击声。
令左时焕一下子愣住,以为是自己做的,然而事实上他是想捶地又或者拍脑袋,但他还没来得及做呀。
门外“咚咚咚”的声响还没停下。
左时焕仔细停了几秒,感觉像是什么坚硬的东西敲打金属的声音,难不成顾烆是用锤子在敲击什么东西吗?
完全不知道客厅里的顾烆正在做的傻事,就算做傻事两人的想法都那么心有灵犀。
左时焕便问出口了。
“顾烆,你在外面做什么?需要帮忙吗?”
这一问就让顾烆瞬间愣住,停下用头撞击金属沙发的动作,连忙抽出纸巾将自己的鼻血以及擦掉被血滴湿的地方,一边努力把自己收拾整齐,一边对浴室里的左时焕说道。
“我没事,不需要帮忙。”
顾烆将一切痕迹都清理干净,沾着鼻血的纸巾也丢到垃圾处理器中,甚至将可怜无助的垃圾处理器踢到角落,确保左时焕不会注意到,他能继续保持左时焕心中的最帅气美好形象。
(左时焕扶额:…………从来没有什么帅气美好形象。)
顾烆长呼了一口气,又忽然擡头望向浴室的方向,对里面的左时焕疑惑问道:“怎么没听到什么动静,时焕你在浴室那么久,不是说要洗澡吗,是找不到浴室的开关吗?需要我进去一下帮你打开吗?”
左时焕神情一僵。
他早就把进来浴室的借口早就忘掉了。
然而这一停顿。
顾烆的身影已经走到了浴室门前,敲着门,拉长着声音喊道:“时焕——开门呀。”
左时焕瞬时瞪大眼,情不自禁心脏骤跳,踉跄着退后了一步,企图远离靠在浴室门上的高大黑影,以及门外的人。
忽然想起门锁着,顾烆是进不来的。
左时焕长呼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说道:“不用,我会自己开的。”
门外的顾烆一挑眉头,双手抱臂道:“是吗?那怎么我还没听到水声。”
左时焕立刻转过身,去开给顾烆看。
结果他看来看去浴室的墙壁,都没有发现一般正常家庭会配置的浴室开关,除了墙角的一个浴缸之外,普通的花洒头都找不到。
可是顾烆现在就要确认水流声。
左时焕着急地擡头望了望浴室的天花板,一片都是白茫茫无缝连接的白灰瓷砖,硬是没有找到淋浴的花洒出水口在哪里?
“时焕,好了没有?要不我进来帮你吧。”
顾烆微微翘起嘴角,拉长的声音犹如撒娇,眼里满是戏谑的笑意,像是猫挠一样靠在门上,一边笑着敲门,一边催促着左时焕快点开门。
左时焕急得都想挠头了,真想直接打开洗手台的水龙头,让顾烆听一下水声就算了,然而这样肯定会被顾烆发现的。
但他现在还没有心理准备去面对顾烆,特别是让顾烆进来的话他有一种不妙的预感。
“你真的不用我进来吗?”
“真的不用!”左时焕连忙拒绝,脸颊通红。
“好吧。”顾烆看似答应了,然而下一秒却坏笑着说道,“可是我家浴室的开关是隐藏式的,普通人很难发现。连带着淋浴的花洒之类也需要我的权限才能打开,而我刚才只来得及将你的权限输入这房子的系统中,没有告诉你具体的操作位置。”
左时焕傻眼了。
怎么一间房子弄得如此复杂,什么权限不权限的都把他搞懵了,那么……现在他就是想让顾烆不进来浴室都不行了吗?
顾烆接下来的话似乎也印证了左时焕的不安猜想。
“所以你还是乖乖让我进来吧。”顾烆压低磁性的嗓声,末尾溢出一丝戏谑的笑。
“…………”
“时焕——时焕——放我进来嘛,就一下,不会做什么的,真的!”
左时焕单手捂着红透的脸,握紧了想揍人的拳头,真让顾烆进来的话给他一种引狼入室的感觉。
不管怎么样他还要挣扎一下,就算逃不出去,也要能拖多久是多久,
大不了不能淋浴。
他还可以泡浴缸的。
他隐约记得一扫而过时,看到浴缸上的电源是开着的,不可能连浴缸的开关按键都是隐藏式的。
左时焕顿时睁开眼,恶狠狠地瞪向门外一直不休停挠门的混蛋顾烆,还没完没了叫他的名字。
啊……真想让他不要叫了,叫得他心烦意燥。
怎么可以一个大男人叫唤成这个样子?
磁性齁甜的声音拖得一声比一声长,还要像撒娇一般喊着他的名字,听得他耳朵都酥酥麻麻的。
仿佛把一只淘气的猫锁在门外。
任由它不停挠门,凄惨叫唤着主人放他进来。
不放它进来就一声比一声叫唤得更大,更加可怜,更加惹人心软。
这让左时焕都莫名有罪恶感,一声声的叫得他心软动摇,仿佛不放顾烆进来是他的错一样。
明明就是顾烆这混蛋居心不良,故意不提前告诉他浴室特别的开关位置,想让他乖乖给他开门吧。
越想越是这回事。
左时焕气愤着想到,又被这混蛋戏弄到了,真希望他有一天能好好捉弄顾烆一回,起码要让他彻底忏悔反省一次。
然而此时在门外叫唤的顾烆,其实并没有想捉弄左时焕,就是这么刚好没来得及一一将这间特殊房子的各种注意事项告诉左时焕而已。
因为顾烆从没想过会有这么一天,会有这么一天将左时焕带入他的秘密安全屋,原本他都以为他们两人关系已经要结束了。
结果左时焕不仅愿意跟着他逃出订婚宴,还愿意跟他来到他的安全屋。
尽管顾烆也说不清楚自己在兴奋些什么,反正自从左时焕踏进他的房子里,他就一直处于连自己都不明白的异常兴奋激动的心境,时刻随着左时焕一举一动而大起大伏。
任谁一个曾经认识顾烆的人,都绝对想不到一向万人仰望的帝国太子殿下,居然还会有这么像一个活人会喜怒哀乐,接地气甚至痞坏犯贱的一面。
只是左时焕此时一点都不在乎顾烆以前什么样子了,就现在这个样子已经够折腾了。
他气愤地在心里决定不能让这混蛋太得意了,就算顾烆怎么挠门也不会放他进来的。
越是不理他,顾烆越是起劲叫唤。
“时焕——时焕——放我进来嘛。”
“啊……不许叫了,叫的我心烦,我已经决定好用浴缸了!”
左时焕观察了一下浴缸的按键,确定了与其他市面上普通的浴缸别无区别,就立刻按下开关键,听到浴缸出水声终于松一口气,随即立刻转头冲着浴室门外的顾烆恶声喊道。
顾烆异常惊愕地愣住了几秒,又手抵着下巴,深沉的眼眸陷入了思考,似乎意识到自己得逞不了,不甘地抿紧薄唇。
——该死,忘了还有这个,早知道把浴缸拆掉……等等,还是不要拆了,他总有办法让时焕出来的。
浴室里的左时焕以为安静下来的顾烆是放弃了,望着浴缸不断流出的冒烟热水,觉得自己终于旗开得胜一句,心情愉悦得哼起了小曲。
可是仅仅哼了一会的左时焕觉得不对劲。
门边没有那混蛋挠门叫唤声,也没有顾烆那居心不良的黑影靠在门边。
突然变得格外安静。
这么容易就放弃呢?
一点都不像顾烆这混蛋不饶人的恶劣性子。
顿时让左时焕提高警惕,连曲子都哼不下了,心里犯嘀咕不安,总觉得有什么隐隐约约的大麻烦要找上门。
很快。
去而复返的顾烆一下子敲起了门。
瞬间吓得左时焕一抖身体,警惕地眯起眼问道:“什么事?”
“也没什么事,就是突然想到件事。”
顾烆语气平淡无奇,像是平常关心左时焕一样,又开口说道:“时焕,你进来浴室得太急了,什么毛巾和衣服浴巾都没有拿,我现在帮你拿过来了。”
潜台词就是让他开门。
左时焕瞪大眼睛,噎住了好几下说不出话。
顾烆这边温和平缓着语气,实则嘴角微微翘起说道:“毛巾浴巾我都给你拿新的,趁现在还可以开门拿一下,免得等下湿着身体出来拿,会冷到感冒的。”
一句句有理有据,事事关心他的话。
将左时焕架在高台上,骑马难下,仿佛不出来拿一下,就是将顾烆的好心好意弃之不顾。
可左时焕一时间气从心头起,恶狠狠瞪向门外的黑影,磨着牙恨不得在那混蛋身上咬上一口。
隔着门装得挺像那一回事。
可是不用亲眼看,他都知道这混蛋肯定在偷笑。
左时焕咬了咬牙,气红着眼豁出去说道:“不用了!大不了我等下裸着出来拿!”
顾烆一停顿,摸了摸差一点以为又在流血的鼻子,轻咳了两声说道:“这倒不用,我帮你放在门口,你等下伸手就能拿了。”
左时焕依旧气恼道:“你会那么好心吗?不是又在想什么捉弄我的法子吗?”
“我哪有那么坏!顾烆感到十分冤枉,为自己辩解说道,“就算我有前科你不信我也正常,可是我是担心你会着凉,还提前提醒了你拿毛巾浴巾之类的,是时焕你走得急忘了而已。”
左时焕脸色缓下来,似乎也想起顾烆是提醒过他,就是他急着躲开顾烆忘了,但这也不是他的错。
左时焕抿着唇,侧过头傲娇不说话。
“要是你不相信,可以出来揍我几拳,又或者时焕你高不高兴,都可以来揍我几下,反正我皮糙肉厚,不怕疼。”
“你每一次都来这一招,可我才没有那么无聊去揍你,反倒是你平时少捉弄我一些就不错了。”左时焕微擡起头,冷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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