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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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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咬你?”

“对呀。”顾烆敛起戏谑的黑眸,凑上去,眼底满是期待跃跃欲试,用手指勾起左时焕一束耳边的黑发说道。

“最后一次,要不吻我,要不咬我,不然我不可能适可而止的。”

左时焕神情一变再变,装作镇定不被顾烆的胡闹干扰,然而红透的耳根还是一早就出卖他了。

顾烆笑意更深了,勾唇道:“考虑得怎么样?”

“…………”

“是不是非常值得,就一个吻而已,再不然就咬我。”顾烆恶劣俏皮地点了一点自己的嘴唇,像是挑衅又像是引诱催促说道。

“我一点儿都不挑剔,而且想接近我的人多得去了,我只让你一个人又亲又咬都行,这样一看怎么都是时焕你赚大了。”

左时焕一听似乎真的是那回事……个鬼呀!

被这不要脸的混蛋这么一说,好像真成了他占顾烆便宜似的。

明明就是这家伙一亲上就停不下来,黏糊缠着他个没完,休息一会都不让,亲得他的嘴唇都发麻,再亲下去都要嘴巴破皮了。

不能又被拖进这混蛋的节奏中。

要不然真让这混蛋胡闹下去,头痛的又该是他。

可左时焕一下子想到顾烆口中那些想接近他的人,却克制不了去想这件事……

虽然顾烆总是开玩笑一般跟他鬼扯胡闹,但通常不会对他说谎。

顾烆也不用说谎。

他就是很受欢迎。

一开始左时焕就知道。

话说,又有谁能不被顾烆所吸引?

行走中人群中的顾烆,就像聚光灯的存在,引来无数人惊艳侧目停留。

就连他自己也是一样。

单单第一次见到顾烆站在那里,就在灯光朦胧昏暗的地下电梯中,踏着慵懒随意步伐的顾烆缓缓走出来,冷着脸擡眸的一瞬间。

失控的心跳。

头晕目眩。

突然间视野颠倒,致命的难以顺畅呼吸,仿佛天空和海洋换了一个位置,而他受到引诱蛊惑,坠入深海。

从此失去了站立的一方稳定土地。

让他像飞蛾扑火一样,再也逃不掉。

可左时焕一早就知道顾烆受欢迎的事实,就连他自己最初也没想到,会和这个长相不凡矜贵的男人扯上关联。

一系列种种事情的发生就这么措不及防又顺其自然地将他们推到在一起了。

不可思议到他到现在都不明白,自己哪里得到了顾烆的喜欢,似乎他什么特别的事情都没有做。

要是说他进入左家后,有钱了,但顾烆又不在乎他的钱。

哪怕他的长相端正算是不错的,但总有许多人比他长得好看,甚至顾烆自己就长得比明星都要震撼好看。

至于他的性格就普普通通,甚至可以说沉闷寡淡,生活上永远是按部就班,不会做那些脱离计划规定的事情。

顾烆完全跟他相反,充满魅力,不拘一格,时常恣意傲慢得让人恨到牙痒痒,谁都奈何不了他。

让人又爱又恨。

反正左时焕是切身体会。

每当他对顾烆要感动改观时,又立刻被他暴露的恶劣本性气到。

可顾烆要是想讨一个人的欢心时,真的像把整个世界捧在手心送给你,让人无法抵抗心动。

只可惜大部分时候,左时焕都是那个被气的。

就像现在。

顾烆挑起眉梢,黑眸亮得惊人得意,时不时像逗猫一样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薄唇,一边亲口说着他曾经多么受欢迎的事情,一边眼神勾人肆意地对上左时焕逐渐冷淡的脸色。

恶劣又欠揍。

左时焕知道顾烆是故意的,想勾起他的胜负心,让他吃醋,趁机答应他的要求,仍然忍不住怒火中烧。

他不应该踏入顾烆的陷阱中。

可就是做不到。

特别是一听到顾烆亲口说出来曾经发生过的,有的人,有的事,都是他有所不知的。

莫名左时焕一瞬间升起的心堵酸涩,使得他突然鼻子一酸,红了眼眶,想上前捂住顾烆让他不要再说下去了!

难以忍受顾烆曾经的过去没有他的参与。

本来作为成熟理智的成年人。

左时焕很清楚人与人之间的社交界线,过去发生的就让它发生,哪怕顾烆在认识他之前有过几任关系,又或者有人接近过顾烆又如何。

那也是过去的事情,如今顾烆就待在他身边。

这就足够了。

可要是真的能理智归理智,感情归感情,世界上就不会有那么多烦心事了。

哪怕左时焕一切都想清楚,也知道顾烆是故意挑拨他的情绪,仍然忍不住冷怒瞪向顾烆,瞳孔颜色一点点沉下去,攥紧拳头,眼底的恼火像是将一切理智冷静都烧光殆尽。

什么成熟理智都不复存在。

变得幼稚心胸狭窄。

顾烆刚说话的内容一句不漏他全部都记住了!

只是左时焕侧过脸,不想被顾烆发现他非常介意,实则非常非常地介意以至于心里的醋海翻滚,依旧嘴硬说道:“我才不管你,那是你的自由,被多少人追求接近都好,我一点都不、介、意。”

“时焕,你真的那么想吗?”顾烆放下了缠绕在指间的黑发,转而擡起一双沉着专注的黑眸直视左时焕。

“我能怎么想?”

左时焕冷笑一声,眼眶微红,终究忍不住心中的怄气愤懑,语气嘲讽微酸说道:“过去的事情我能怎么想?反正,顾烆你爱找谁亲谁咬都好,我都管不着!”

“怎么管不了?!”顾烆立刻凝住眉头,握住左时焕的手腕,义正言辞地说道,“我就要你管我!连左时焕你都不想管我,我该怎么办?”

“谁管你呀!”左时焕甩开了顾烆的手,然而抗拒的语气变软了一些。

顾烆愣了愣,看了看自己被甩掉的手,又仔细观察着左时焕侧过头微红的眼尾,忽然发现左时焕不是在他打情骂俏,而是真的偷偷哭红了眼。

顾烆楞了一下,凑上去想正面看左时焕的脸,然而生闷气的左时焕躲开,不给顾烆看。

逗过头了。

他似乎又搞糟了。

突然间顾烆一心慌,伸手抱住左时焕,拧紧眉头咬牙说道:“时焕,你不可以不管我!”

“放开我——”左时焕气愤道,胸膛起伏呼吸。

然而顾烆向来强势霸道的拥抱,让左时焕无法挣脱,累得喘气流汗,想离开一下顾烆都不行。

“不放!”顾烆咬牙切齿道,缠得更紧,还倒打一把委屈道,“我初吻都给你了,左时焕你别想不管我!你要给我负责一辈子!”

“…………”

左时焕微楞,红了脸,然而还是扬起头,眼睛酸涩说道:“什么初吻?一点都看不出来,经验那么丰富的样子。谁知道顾烆你是不是又在骗我逗我玩的,而且你不是说很多人接近你的。”

“没有!”顾烆斩钉截铁说道,又微微躬下身,额头贴住左时焕后颈,蹙紧眉头,黑眸晦涩,低沉沙哑说道,“我只会给你亲,给你咬,除了左时焕你其他人我都不要……”

不被左时焕相信的感觉令顾烆十分难受委屈,特别是左时焕都不转头看他,就是一个劲都躲着他。

让顾烆倍受挫折。

连带着刚还一副嚣张肆意挑眉的神情,顿时变得倔强可怜巴巴。

左时焕半信半疑,其实心里也没有那么生气了。

转而他心里忍不住去思索。

难道真的是顾烆的初吻?

左时焕感情上很想相信顾烆,就算顾烆说出来是哄他开心的,仍然会在听到的一瞬间心脏微颤,难以形容的高兴欣喜像是眼前豁然一亮,心花怒放。

然而。

理智上却告诉他。

一个出没在下城区的神秘Beta,年轻气盛,高大俊美,受欢迎到都不只是众星捧月,而像是众星捧着太阳出现的存在。

这样的人会留住初吻,并且随意地将初吻给他,给一个初次见面的Alpha?

左时焕很难去相信,更何况顾烆本人的表现更是看不出半点纯情,初次就强势地吻了他,熟练得像一个身经百战游戏人间的风流浪子。

哪怕凭着顾烆的高傲不屑,他不会在这种事情上欺骗他。

只是左时焕真的怕,怕顾烆又在逗他玩。

所以他对这件事持着保守立场,不敢妄想,不敢确定,也不想谈论。

他保持沉默,也不想再听一句顾烆说的过去。

那些他不曾参与的过去,又嫉妒羡慕参与过顾烆人生的那些人。

顾烆却不愿意就这么放过他。

“你被我抱住了,你一辈子都注定要管我,甩不开了!”顾烆发现左时焕对他的话没有反应,沉默得令他害怕,却越是狠厉强势地抱紧左时焕,咬紧牙关说道。

“别想逃,你已经被我抱住了!左时焕,这一辈子都会被我纠缠的,死心吧!”

左时焕微垂眼帘。

他从来没想过放开顾烆。

只要顾烆还愿意待在他身边,他也会坚定地走下去,仅是有时候他也想捂住耳朵,闭耳不闻,不想听不想知道顾烆曾经的那些过去、过去的人。

或许以顾烆的角度,觉得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左时焕本来也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是从顾烆口中说出来时,不管真假都让他的心脏仿佛细刺扎了一下。

难受。

又说不出来。

然而左时焕的抗拒逃避,落在顾烆眼里让他握紧了手心。

一瞬间顾烆黑眸深处翻涌暗恨,神情执拗不甘,却俯身低头抱住左时焕,哑声自嘲说道:“左时焕,有时候我真的害怕你的沉默。我宁愿你骂我打我,而不是逃避,不跟我说话,然后一点点礼貌又客气地把我推开!”

“我没有推开你。”左时焕垂眸反驳道。

“骗人。”

顾烆气愤,眼神含冤带怨道:“上一次就是这样,上上次也是这样。只要你决定好的事情,就头也不回地离开我。”

“…………”左时焕哑口无言,却生起了闷气。

他不觉得是他的缘故。

这是双方的共同决定,也就是他和顾烆决定好的。

相反顾烆才是那个总是反复无常,突然离开,又突然回来,不打一声招呼就将他一成不变的生活搅得天翻地覆,又将他恒古不变的平稳心跳一下子变得跌宕起伏。

按道理。

是他该生顾烆的气!

只是左时焕不善于辩驳争吵,怒意凝聚在眼里,好几次气愤地想开口,却气昏了头脑一片空白混乱。

他很想跟顾烆吵架。

但他一点都不知道该怎么吵架呀!

于是乎。

气懵的左时焕突然起身,头也不转说道:“我想出去走走。”

顾烆愣住,攥紧一点点发白的手心:“你要去哪里?”

“我、我也不知道。”左时焕气到脑子一热,冲动做出的决定,然而他皱了皱眉,还是对顾烆说道,“我不想跟你吵架,我想出去走走,呼吸一点新鲜空气,等我想清楚再回来跟你谈。”

“你想去哪里?我可以陪你!”

“我、我也不知道,我只是不想和你吵架,我不习惯,也不想吵,我只想出去冷静一会。”

“吵架?”顾烆气笑,心堵得很又咬牙说道,“我哪里敢跟你吵架?每一次你的沉默都会让我心惊胆跳,我又能怎么办?”

左时焕握紧了手心,心里乱糟糟成一团。

顾烆眼圈发红,恨恨说道:“左时焕,你比我狠心多了。我真怕了你的沉默和礼貌,仿佛把我当成一个陌生人,随意丢出你的世界。”

左时焕微张阖着嘴,眼底划过一丝错愕困惑的神情,心绪复杂纷扰,转过头望向红着眼眶的顾烆,还是忍不住心疼起来,缓和语气说道:“我从来没有把你丢出去,我只是想双方都冷静一会,好好想清楚。”

这个回答并不能让顾烆满意。

顾烆脸色一摆:“你走吧,反正你都要去冷静了,你都不想理我了!”

“我都说了没有不理你!”

“…………”

这下子轮到顾烆一声不吭,眯着黑眸看向左时焕满眼的不信任。

左时焕无奈解释道:“我就算出去走走,也很快会回来的,更何况我又没车,大晚上能去哪里。”

顾烆满是不信地冷着脸,缓缓挑起一边眉头,双手抱臂,似乎还想看左时焕怎么编。

左时焕一看火冒三丈,解释到自己都恼火生气,顿时愤愤不满道:“你能不能讲一点道理!是我自己想出去走走,又不是赶你走,更何况这里是你的家,走的是我!怎么看都是我比较退让!”

被左时焕这么一凶。

顾烆表面上没什么反应,实则下一秒就在左时焕惊愕的目光下。

他弯腰伸手捡回自己那一件黑色冲锋衣外套,轰然一声整个人倒在金属沙发上,摆烂式一样卧躺在冷冰冰的金属沙发上,用外套盖住头。

透过厚实外套,声音都闷闷的。

“你走吧,反正你一不理我,我的心都不想跳了,仍由我自生自灭死了都好,这样左时焕你就不用烦心,也不用管我了。”

令左时焕一脸懵,走上前拉了拉顾烆的手臂。

结果顾烆十分硬气倔强,紧紧地用手按住外套盖头不松开。

看这阵仗。

左时焕都怕顾烆要被自己憋死,又气又无语道:“我哪里不管你了,你快点把外套拿开,盖着头不闷吗?”

“闷又怎么样?”顾烆盖住头,声音闷闷委屈控诉道,“反正你都要走了,我就算闷到心都不跳了,你也看不见。反正你走吧,你看不见就不用跟我吵架,也不用烦我了。”

左时焕被顾烆的幼稚任性举措弄得十分头痛无语,就算明知道自己一走了之,顾烆也不可能会被憋死。

奈何他就是心揪着难受,仿佛自己胸口也跟着闷闷的。

左时焕扶额,轻叹了一口气说道:“我不走了行了吧,顾烆你可以拿开那外套了吧。”

顾烆安静了几秒,像是在思索什么。

左时焕察觉到顾烆的动摇,上前轻轻拉了拉盖在他头上的外套,温声哄道:“快点拿开吧,你不觉得闷,我看着都闷。”

顾烆却死活不拿开,态度坚决道:“不行!”

左时焕困惑:“不行什么呀?”

“我一拿开,左时焕你又跟我重蹈覆辙怎么办?又开始不理我,跑出去怎么办?”顾烆觉得自己的担忧很有道理,所以坚决不要那么轻易拿开。

此时顾烆拿着盖头的外套,仿佛拿着一个盾牌那样,还跟左时焕谈起了条件,理直气壮说道:“现在不是我要拿下来,而是左时焕你想让我拿下来,那你就要好好跟我谈清楚,你为什么突然不理我,还突然想丢下我?”

“我都说没有想丢下你!”左时焕气到脱口而出。

他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伸手想抢走顾烆盖头的外套,咬咬牙愤懑道:“你不想拿开,那就让我帮你拿开!”

“不要!”顾烆坚决顽强反抗。

“哪里能让你不要,快给我放开手!”左时焕气冲冲地撸起袖子,就跟顾烆干架抢起那一张碍眼的外套。

他就不相信了,就这玩意顾烆难道还想盖一辈子?!

“不要——”

“快松手!”

“你不答应我的要求,我就死活不放!”

“答应个屁!”

左时焕都顾不上从上流社会中学到的仪态礼貌,一秒回到贫民窟直接爆粗,脱下皮鞋,爬上金属的沙发上,半个身体压在顾烆身上,两只手一起用想要将那可恶的外套扯下来。

当然更可恶是外套下耍赖的人。

本来左时焕都用上两只手,快要拉开外套的一角,都要看到顾烆的耳朵和侧脸下颌线。

结果顾烆察觉情况不利于他,极度灵活敏捷地扭动身躯。

又成功将岌岌可危的外套从左时焕的手中夺回来。

转眼间又功亏一篑。

左时焕呆呆望着两手空空的手掌心,激烈的争夺使得他现在手都发麻,累得他满头大汗,又气又热到头脑发蒙,直喘气个不停。

偏偏顾烆在一边继续负隅顽抗,大喊说道:“左时焕你要是不坦白告诉我的,我就算憋死也不放开!”

左时焕奔溃大喊道:“顾烆,你能不能不要那么幼稚!”

“到底谁幼稚,一遇到问题就想逃走,把我丢下!既然时焕你都要走了,管我干什么,你走吧,反正你走后,我憋死也牵扯不到你。”

“都说我不是想丢下……算了。”左时焕头痛扶额,再这么纠缠下去天亮都没有结果。

又不能放任顾烆这样下去。

他还真的相信就算他出去走了,回来一看这混蛋无赖还会坚持这个样子。

左时焕觉得自己真的是完全被顾烆幼稚的把戏拿捏住了,偏偏他就是狠不下心放任这个混蛋不管。

“那你想怎么样?”左时焕无奈叹气,蹙起眉头望向依旧脸都被盖住一点都看不见的顾烆,再次叹气咬牙说道。

“顾烆,你要怎么样才拿开这该死的外套!”

“很简单,左时焕你要向我保证一件事。”顾烆闷声说道,察觉到左时焕放弃抵抗了,也不再故意抓着自己的“盾牌”不放。

左时焕微眯起眼,警惕审慎地问道:“先说是什么事。”

顾烆一手掀开外套,凌乱短翘的黑发都成了毛茸茸的,坐了起来,露出一张沉重认真的俊脸,凝视着左时焕好几秒才开口说道。

“我希望左时焕你能向我保证,如果我们之间发生矛盾,或者你有不满意我的地方。你可以打我骂我,但是左时焕你不可以一句话都不说,一句话都不解释,一声不吭就要逃走。”

“我哪有……”左时焕干涩一笑

“真的是你说的那样吗?”

顾烆沉下眉头,打断左时焕后续的话,平视左时焕的双眼好一会,才抿唇说道:“要是左时焕你不会逃,就看着我的双眼,再说你没有一点躲开我的意思。”

“看着我说。”

顾烆胁迫式一样强势握住了左时焕的双手,拉住他不自觉后退的脚步,不复以往那一副挑眉戏谑的神情,再次面色无比的肃静认真问道。

“时焕,请你告诉我,你在想什么?”

“…………”

“宁愿一气之下选择离开这里,你也不肯告诉我原因。如果我惹你生气了,我向你道歉,我会改过自新,直到你愿意原谅我,不生我气为止。”

顾烆平视左时焕的目光太过明亮锐利。

仿佛直击心灵。

让人无法隐瞒,也无法逃避。

左时焕瞳孔一缩,握紧了手心,想假装并不是顾烆想得那么严重,他不就想出去走走,怎么就在顾烆口中变得仿佛他不负责任,丢下顾烆一个人逃了。

他肯定会回来的。

如果不是顾烆总是胡来耍赖,也不会气得他想出去冷静一下,要不是他早就戒烟了,以后肯定被气得一包接着一包烟抽个不停。

何况就算再怎么生气,他也没有想过讨厌顾烆。

至于打他骂他就更不可能了。

他不想承认顾烆对他的谴责,也不想答应顾烆这有点可笑向他保证的要求,对于暴力行事他更加一点兴趣都没有。

左时焕试图缓和神情,让面部肌肉扬起一丝笑容,然而面对顾烆严肃真挚的双眼,却发现自己根本笑不出来。

不仅笑不出来。

在顾烆的目光下。

那些企图狡辩、否认、逃避的词语,竟然让左时焕说不出口,仿佛黏在嘴唇上下无法轻而易举说出来。

因为顾烆会知道。

与其等到他说完那一些狡辩自圆其说的陈词,再被顾烆一眼看穿隐忍压抑在心里最深处的阴暗面。

那些不堪、嫉妒阴暗、觉得丢脸自卑的情绪,不想被顾烆发现自己不光彩一面,内心不堪为人所说那一面。

就算长大后左时焕不再为贫苦底层出身,而感到低人一等的自卑痛苦,但是唯独在顾烆的面前,永远都想展示他最完美最好最光彩照人的一面。

而不是。

那一个穿着西装革履、谈吐不凡、看似完全融入上流社会游刃有余的左时焕,实则看似光鲜亮丽的外表下,脚下鞋跟一直沾着贫民窟带来的阴暗潮湿的泥巴,仍然摆脱不了贫民窟扎根骨子里的野蛮习性,仍然……

会生气爆粗。

一急起来仍然会动手

表面上装作一副虚伪客气的样子,彬彬有礼的表象下厌恶的人和事情很多很多,实则已经在心里对那些人谩骂着粗俗的俚语,甚至已经在构想该怎么对他们使绊子。

很多很多时候……

他面对无能为力疲惫的事情时,仍然会想躲在自己阴暗无人发现的角落,懦弱逃避,选择一个人舔舐自己伤口疗愈,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直到出来后他又是那个强大坚强的自己。

可为什么。

为什么顾烆非要逼他?

难道一定要逼他从安心阴暗的角落出来,逼他承认一瞬间他就是想逃避!想逃避、嫉妒、抗拒听到那些顾烆曾经他不知道的过往!

这也不行吗?!

左时焕开始痛恨顾烆。

为什么要把他拖在阳光下,像一个赤||裸裸的流浪汉被暴晒,再明亮温暖的阳光也洗不干净流浪汉一身跳蚤污垢。

行走在人群中的流浪汉。

照着再明亮温暖的阳光,也只会让旁人看得更清楚,更嫌弃,躲得他更遥远。

左时焕不想自己变成这样,不想自己内心那些丑陋嫉妒的情绪会有一天让顾烆厌恶讨厌他。

他曾经可以很坚强面对一个至亲的人离开他,就算离开前将他的生活搅得一团乱,仍然可以收拾烂摊子继续一个人生活着。

因为悲观的他早有预料,有心理准备去面对那个人的抛弃离开。

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突然发现自己无法接受顾烆有一天会离开他。

让他的生活又变回没有顾烆的世界,仿佛好不容易见到一些除了黑白灰以外的绚丽颜色,又突然被逐回原来那一片孤寂灰黯的默片电影世界,甚至连预想这一丝可能性都让他开始变得懦弱胆小。

哪怕只有一丝可能性的因素,他都不想冒着风险,所以才逃避一切会影响他和顾烆感情的因素。

不想和顾烆吵架。

想逃了。

他真的想逃走了。

只是……

左时焕此时想逃,也被提前预警的顾烆抓住了双手,逃也不能逃,被逼直面顾烆的质问。

顾烆握住左时焕的双手,看出左时焕眼里的抗拒逃避,仍然倔强红了眼问道:“左时焕,难道你就有那么讨厌我到一句话都不想跟我说吗?”

左时焕怎么可能讨厌顾烆,仅仅是讨厌那一个懦弱想逃避的自己而已。

“我不想让你为难。”顾烆垂下头,眼底划过一丝黯然受伤,松开了拉住左时焕的手,声音低沉说道,“行吧,我走吧。如果是我让你为难了,该走的也是我。”

顾烆强颜欢笑站起身,叮嘱道:“今天发生那么多事情,时焕你也累了吧,家里的备用毛巾牙刷和浴巾都放在柜子里,好好休息,我……我就不打扰你。”

说完。

顾烆就越过了左时焕的身边,连外套什么的都没拿,仿佛就这么冒雨要出门,落寞孤独的背影一点点离他远去。

左时焕慢慢睁大眼睛,一下子想都没想,就伸手拉住顾烆的衣角,低声喃喃道:“我不想你走。”

“……”顾烆停了下来。

左时焕突然愣怔,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然而他还是不想顾烆走,想走的想逃避的人是他,怎么能让顾烆离开。

顾烆却还是没有转身。

左时焕以为他没听见,忍不住放大声音说道:“我、我不想你走。”

顾烆微动了一下身躯,侧过头没有看向左时焕。

左时焕伸手扯了扯顾烆的衣角,放大胆子说道:“我不想让你走,也不想听到你以前遇到的人,甚至我想让你远离那些人,不许看,也不许被别人看。”

一连串说那么多话。

令左时焕都有些不自觉喘气,目光依旧一点都不愿意挪开。

寂静无声的时间就过了几秒。

在左时焕眼里却感到无比漫长,漫长到他垂下落寞的眼眸,打算缓缓松开抓住衣角的手,却突然听到一声磁性悦耳的嗤笑声。

“左时焕,有时候你真的挺霸道的,总说我是混蛋,但是你真正霸道起来可厉害了。”

顾烆转过头,双手抱臂,挑眉含笑说道:“何况,眼睛长在别人身上,我怎么能阻止别人不要看我。”

左时焕眼睛微亮,攥紧手中的衣角,紧紧咬着唇说道:“反正不许,也不许看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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