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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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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及时行乐的时候当及时行乐,什么正事,都放到明天再说吧。

*

翌日一早,严子书起床后看到手机邮箱提示。

丁鸿波发来的文档已打包躺在里面。

其实严子书心里也不确定,他期待能从中发现什么。想证实有人在敌意针对傅金池吗?

比起丑闻本身有多耸人听闻,严子书在意的是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传言,到底哪儿来的。

毕竟时隔多年的事,突然被翻出来,很多时候可能是有背后目的的。

当然,也可能没有,只是纯属巧合。如果没有那个新锐画家兵兵有指向性地寄来两张票,并且他竟然还是傅金池的“故人”,严子书应该不会犯疑心病,甚至重新想起这回事。

目前二者看起来没有关联,也许是他想多了。

她把相机包紧紧搂在胸前:“上次都没这么明显,而且眼神挺奇怪的!你觉不觉得!”

严子书没说什么,但无声地默认他有同感。

为了缓和气氛,他伸手打开了交通广播。

不管怎么样,等回蓉城后,画廊还是要去一趟的。

涉及到正事,严子书的效率又变得雷厉风行,到家后便把两张票翻出来。

傅金池倒也没忘这茬,只是对于特地为这个小角色跑一趟,态度有些嗤之以鼻。

严子书理解他这个反应,傅金池已经跟他透了底——这个兵兵他记得是以前试图仙人跳自己的一个小鸭子。后来骗局没成功,傅金池也再没见过他一面。至于过了这么多年,对方摇身一变,成了什么新锐画家,大概有了什么新的际遇,但这和他们可谓一点关系没有。

严子书只是想不通,对方现在又找上门来,谁知道为了什么,叙个旧?

傅金池闲庭信步地溜达,闲闲地擡头端详墙上画作。

这个画家的几乎每一幅画,都用了饱和度很高的刺眼的色彩,有的很意识流,有的则堆砌了一堆元素,构图里时不时冒出一只眼珠一双手之类,要说相同点,给人感觉都很难受。

顺便,在专访软文里,将之形容为他的艺术特色,挣脱束缚,寻求灵魂自由云云。

严子书环视一周,那个叫兵兵的画家不在现场。

这自然在预料之中,布展有策展公司,守门有画廊员工,画家本来就不用全天候守着。

前两次严子书他们为了工作过来,都是事先约了时间见面的。只是既然兵兵寄票不打招呼,他们过来也就省略了这一步,甚至严子书倒想看看,对方会不会从天而降地出现。

严子书示意一下,小美工意会,两人留下样刊,便打个招呼作势离开。

然而有的人也是奇怪,你软他就硬,你硬他倒软了。那个新锐画家见两人态度不虞,又开始扯些别的,他看见严子书手上戴了戒指,还八卦一番他跟小美工什么关系,是不是情侣。

总之思维跳脱得很。

回市里的路上,严子书在红灯路口停下,小美工抱着胳膊,还在搓上面的鸡皮疙瘩:“是不是搞艺术的都奇奇怪怪啊?那个画家好像脑子有病吧?我是说字面意义上的‘有病’?”

两人聊起其他话题,小美工把这点事抛之脑后,又开始好奇打听他家里那位的情况。

其实现在,严子书绝大多数时候都不会在傅金池跟自己的关系上撒谎,没那个必要。只不过王子洋那朵烂桃花才开没多久,让他短时间内反而不知怎么开口了。

……一码归一码,这属于不太想搅合进傅金池惹出来的尴尬事。

因此他只透漏了自己爱人是男的,并简单描述了一下,用了一堆听起来根本不像能形容傅金池的好词儿,比如“脾气不错”“挺体贴的”“善解人意”。小美工听得感慨不已,但关注点还是落在前面,以为他不想出柜,才一直没公之于众。

但最近戴上戒指了,那是突然想开了吗?

择日不如撞日,两人去画廊的日子是个周三。

地处偏远又是工作日白天,画廊几乎门可罗雀,除了他们没有别的参观者。门口只有一个工作人员,没精打采地坐在桌旁玩手机,敷衍地撕了票,就放两人进去了。

厅内展出的画作数量没那么多,场地显得空荡荡的。

这个奇怪的小画家一看到傅金池,眼里就只剩下傅金池,再无其他,同样无视了旁边严子书投来的怪异目光。

“……”倒是傅金池态度冷漠,上下打量他一眼,“说吧,什么事。”

“什么事?我们很多年没见面了啊!”兵兵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神色都有些恍惚,“我也没想到会在蓉城再看见你,这不就是缘分吗?你看我现在,也可以混得有声有色了,我……”

他很急切地说着,一会儿讲自己这些年的经历,一会儿讲两人认识的过程,像是怕被人打断,又像是要证明什么,因此一口气也不停歇。嘴边堆积的话太多,因而还有些语无伦次。

严子书渐渐拧起眉,收敛了轻松的态度,他心里开始有些不妙的预感。

他悄悄碰了傅金池一下,后者似乎也察觉到什么,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我一直想跟你说声对不起,还有,我真的没想过害你,我那时候都是被人逼的。”

兵兵只顾自说自话,有如梦呓。他的眼神也落到傅金池左手上,戒指这种装饰物,总是很扎眼的。注意到这点细节,那眼神里混合着各种复杂的渴望,不太好描述——硬要说的话,就像许多颜料搅合在一起,最后变成一团漆黑,总之显得异于常人。

严子书渐渐确定一件事,可能不是他疑心太重也不是杞人忧天,也许从上次送样刊的时候,他就该敏锐点意识到,有些人精神有问题,平时看不出来,但是会间歇性发作的。

“你,你是不是还在怪我啊?”兵兵得不到任何回应,忽然双膝一软,噗通跪在他们面前,把门口扭着头看热闹的工作人员都吓一跳,“傅哥,我真的错了,你能原谅我吗?”

工作人员正坐立难安,不知道这是啥情况,只见当事人中的一个,果断抽身向自己走来。

严子书中途回头看了一眼,兵兵的注意力依然没在严子书身上,也不在意他去干什么。

他走到门口,压低声音,把工作人员的注意力拉回来:“别光看了,有没有紧急联系人?”

“什么什么?”工作人员真没见过这场面,反应不过来,“什么紧急联系人?”

“你们这个画家的紧急联系人,赶紧找找。”严子书叹气,“你没觉得他犯病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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