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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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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一、

工作人员以为看场狗血闹剧,结果险变工作事故,也是倒霉,谁也没想到,兵兵见到傅金池后,情绪波动很大,忽然受到刺激,精神状态眼看变得不大正常。

严子书反应还算快,大概他时不时去见见心理医生,也偶尔看一看精神疾病方面的资料,以至于在这方面比较敏感。他让画廊的工作人员找兵兵的紧急联系人,可对方也没这个渠道。

之后好一通折腾,工作人员向上级打报告,联系到给兵兵办画展的策展公司。

同样地,策展公司也不过是有合作关系的乙方,哪知道什么紧急联系人?

他始终没给兵兵一个正视的眼神,从头到尾无动于衷。

暂定画廊方面和策展公司再试试联系认识兵兵的人,实在不行,就有困难找警察了。

等一切搞定,严子书回头看傅金池。

对方一直绷得紧紧的表情,这时才动了动,露出了点似笑非笑的样子。

傅金池笑得有些无奈和歉意,不过,更准确地说,他现在挺后怕的。

之前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严子书跟这个兵兵已经见过面,还联系了很多次。

万一那时候对方突然发病,说难听了,精神病发作期,伤人都不犯法,万一发生意外呢?

后悔都来不及。

傅金池眉眼精致,神色却轻浮:“傅为山没给我安排工作,我当然闲着也是闲着。再说,我这弟弟两头瞒,干这种骗婚的事出来,稍微有点正义感,不都应该大义灭亲?”

严子书看他一眼:“那小纪呢,是不是觉得他特别好骗?”

“还行,是比你好骗一点儿。”傅金池干脆混不吝,“我说什么他都信。傅为山能看上他,我原本还是挺奇怪的。现在看来,傅为山自己脑子就不怎么够用,所以特别需要这样脑子不太聪明的小朋友崇拜他吧。他们俩挺般配的。”

傅金池盯着他的侧脸,似乎要捕捉每一个微表情。

严子书没回话,实则是在出神。

非要说的话,他其实无所谓高不高兴,也轮不到他谈高不高兴,反正相亲的不是他。

左右主角攻不可能相亲成功,就算能,严子书会亲手发匿名邮件给他掐掉因缘。

这是他的工作和任务。

不如说,严子书听到这个问题,倒是可笑的感觉更多一点——

问来问去,竟没人了解兵兵的家庭情况。所有人手里的信息加起来,也只知道他不是本地人,刚来没多久,人脉也没铺开,连个经理人或者亲朋好友的联系方式都没有。

蓉城是座大城市,成千上万来外来谋生的年轻人,都是这样的孤岛。

由于兵兵的行为明显反常,兴奋激越,无法沟通,也不保证会不会有攻击行为,这种情况只能先叫来精神病院的救护车。工作人员满脸写满了不情愿,想来谁也不爱摊上这种事。

傅金池打的电话,蓉城精神专科医院的救护车刚刚风驰电掣地开走。

是不是在傅金池眼里,世上只有他自己一个聪明人?

他记忆里的兵兵其实就是个小角色,无足重轻,好像是在傅之章开的场子里吧,对方摔了酒被刁难,他举手之劳帮了个忙。后来那个兵兵却为了钱过来骗他的感情,差不多就这样。

只可惜,傅金池是个没什么感情的人,不太好骗就是了。

这种人后来傅金池也见过很多。他那时候倒不怎么生气,只是当笑话看,傅太太还给他安排过许多搔首弄姿、浓妆艳抹的对象,是不是在她心里,所有gay喜欢的男人都是那模样?

要说唯一特别的,就是兵兵向傅金池“投诚”过。

他确实做骗子也不大专业,可能入行尚短,搞得自己先假戏真做了。

傅金池渐渐想起来,那时候兵兵好像说他自己是什么美术特长生,辍学了出来下海的。

也许是因为这句话,也许因为对方看起来没威胁还傻得可以,傅金池后来没跟他计较。

但感情是肯定没有的。

到了今天,他却忽生恼恨,怎么能跟“傅太太”扯上关系的人,到现在还阴魂不散?

听完一大串往事,严子书“嗯”了一声,乜斜着他:“人家对你执念挺深嘛。”

哪怕是画大饼,也该做出点姿态,不然难免会被认为刻薄无情,有失人情味。

碍于面子,傅为山也只能大度一些,面无表情地拍了板:“与东云的合作项目,对公司的意义重大,那严子书就把手头其他的事放一放,专心负责跟进吧。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会场静默片刻,没有人提出反对意见。

同样与会的严子书起立,上道地表示:“多谢傅总和公司的信任和栽培。”

表明自己念的是傅为山的好处,与别人无关。

这种温驯的态度,才总算让傅为山心头痛快了一点。

这也算展现了自己的用人之量。傅为山说服自己,索性就这样安排吧。

从会议室走出来之后,便有高管拍着严子书的肩膀玩笑,揶揄说严助的名片可要找行政部重印了,毕竟马上还得加个“项目总经理”之类的名头上去了哈哈哈之类。

只有个别人皮笑肉不笑地说:“严助虽然年轻有为,只怕是‘太’年轻了,突然要带这么大的项目,想让那些资历老的员工信服,恐怕也不太容易吧。”

一个是当时因为跟裘叔拉锯分散了注意力,一个是他其实知道丁鸿波跟严子书联系的事,那么无聊的谣言,傅金池料想严子书也不会信,就是想看他什么时候问起。

谁知道中间还会跳出这么个意外呢。

严子书默默看着前方,没有回答,也没有为老板的智商辩护。

傅金池却幽幽地问:“怎么,搅和了傅为山的相亲,你这是高兴呢?还是不高兴呢?”

似乎从发现那张保单开始,傅金池就直接默认,他对傅为山有点见不得人的想法。

严子书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反驳。

不过这次也不是反驳的合适机会。

严子书其实正在检索,“精神分裂”“偏执障碍”“精神病人监护权”“报警有没有用”……从一个词条跳到另一个词条。过了半晌,傅金池看了眼他的屏幕,伸手过去把手机锁上。

说出来可能没人信,傅金池是个念旧和不喜欢改变的人。住处永远喜欢一个风格,头像几年都不会换。认定了一个人,也始终得是那个人,换别的谁来都不行。

两人各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半天没有说话。

这一搂却不肯松手,严子书听着他胸膛里的心跳,半晌才被放开。

傅金池坐回驾驶位,严子书背过手去摸安全带,傅金池却先一步伸长胳膊,把安全带拉下来,给他系上,然后调了调后视镜,平稳发动汽车。

饶是严子书在家已经习惯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都觉得他这会儿有点过了。

有的男人是出轨了以后回家心虚,才会变得特别体贴,他老人家这又闹什么呢?

车流拥堵,宝马时停时行,严子书半阖着眼帘,眼皮不自觉有点打架。

他现在养成了午休的习惯,今天没捞着睡,渐渐便抵不住睡意。

只是小憩一刻钟,结果还做了梦,梦到他们过年回东城时候的场景。

那个时候,严子书住在傅金池家里。

梦里的镜头一路摇摇晃晃,在那栋小洋房,从花园到门口,从玄关再到卧室。

严子书在屋里看到了属于自己的许多东西,一本童书,一盘象棋,一盆铜钱草……然后他打开衣柜,许多面料高级的衣服旁边,挂着一套充满脏污的西装,是他被绑架时穿的那套。

严子书第一次看到的时候,他记得自己站在那凝视良久,就好像衣柜里藏着一个黑洞。

被绑架和落海的话题,是他们两个不约而同逃避谈起的东西。严子书对于那次濒死挣扎的求生体验,其实还是有心理阴影的,想起来依然会胆寒,所以他试图忘记。

至于傅金池……严子书也不想问。

傅金池安置好他的行李,走过来看见了,才想起这回事,要把衣柜的门合上。

“好了,别看了。”

接不接受其实都无所谓,严子书此行的任务只是陪同。

只不过他脑海里也惦记着自己介意的事——就是那个莫名其妙的“兵兵”。

那两张画展票还放在家里,这不被裘叔的事抢了先,至今还没顾得理会。

“别想太多了。精神病一般人应付不了的,我回头找人查查,看怎么解决这个事。”

“这好像也怪我。”严子书慢条斯理地说,“我把事情往复杂里想了。”

“没有的事。”傅金池主动侧过身,用力搂了搂他的肩膀。

秋天的脚步已经临近,外头却仍然暑气蒸腾。两人又走一会儿,后背的衣服已经全汗湿了,于是回到车里,没急着上路,只打开空调。吹了一会儿冷气,心里的燥闷也渐渐散去。

松下劲儿来,严子书觉得累,慢慢靠过来,倚在他身上看手机。

傅金池只觉身上一重,享受着熟悉的分量和体温,也渐渐眯上了眼。

此时夜色已深,傅金池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膝头摆着一个平板电脑,翻看着什么。

严子书走过来时,瞥见屏幕上的文档有“金凤台”的字眼,便知他在忙着工作。可傅金池这种专心致志的模样实在不多见,看似慵懒,眼神却很敏锐,有种致命的吸引力。

全神贯注地工作,放在严子书身上属于常态,他却完全看不得傅金池摆出这种架势。

而如今严子书也越来越放肆了,趴在靠背上,手指轻轻摸着他的喉结:“在忙?”

傅金池抓住他的手,按在自己肩膀上,转头浅笑着问:“你觉得呢?”

“我觉得,工作是忙不完的。”严子书认真,“要不别看了,明天再说。”

“哎呦,这可真不像你嘴里说的话。”傅金池戏谑,“你上回可不是这么说的吧?”

“我说什么了吗?”严子书调笑,“我说你气性大,可从没说工作比你重要呀。”

傅金池乜斜他,黑漆漆的眼眸变得越来越幽深,像深不可测的漩涡。

“你要是也证明我比工作重要——”严子书慢慢坐到他腿上,“我就证明我有多爱你。”

傅金池思考片刻,亲了亲他手上的戒指,像拍卖落锤一样回答,“那行,成交。”

算了,及时行乐的时候当及时行乐,什么正事,都放到明天再说吧。

*

每天的工作和生活还是一切如常。

严子书觉得,跟傅金池过日子有一点好,日常生活各种琐事,什么都不用他操心。

家里电费、水费、煤气费,房租和各种账单,他连怎么交钱都没上心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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