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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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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这声怒斥非常刺耳, 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着。

江宜已经将手机声音拨到了最高,所以这阵拔高的音调非常刺耳。

一时间不论是录音还是听录音的人都没有发出声音。

闯进来的人声音出来的那一刻开始,身份就已经明显了。

怯懦的卑微的宜程君, 和愤怒的疯狂的江枝。

江宜不知道这条录音是谁发给江枝的,再配合上配文的那句警告, 多半是当年事件的知情者。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段录音会是导致宜程君自杀死亡的诱因吗?

江宜不敢细想,屏气凝神认真听着。

“阿枝,你不要生气, 我不是......”宜程君似乎是往前小幅度走了一步,拖鞋在地面上发出摩擦声。

与他向前的动作一样, 高跟鞋声也向前了一步。

只是回应他这句话的是一个清脆又刺耳的巴掌声。

听起来似乎是用了十成的力气, 就是不知道扇在了哪个部位。

根据巴掌受力面积和发出的声音分析, 多半是在宜程君的脸上。

这一巴掌将录音里的声音又扇静止了。

足足等了五秒,才听见下一句声音。

“你别靠近我。”江枝的声音冷冷,话里满是嫌弃:“我光是看你一眼就要恶心的一整晚睡不了,你要再敢和我有肢体接触我就死给你看。”

宜程君像是被刺痛了,当真听话地后退了一步:“阿枝...对不起。”

他这声对不起里夹杂着些许悲戚。

宋卿看了眼进度条,才播放了一分钟, 就已经扇上巴掌了,那剩下的九分钟......

搂住江宜的胳膊收了几分力气, 感受着怀中人冷下去的身体,宋卿用了几分力气将江宜紧紧搂住,试图将自己的体温传递过去。

录音条还在继续播放着。

宜程君的道歉并没有换来谅解。

江枝停在了原地, 似乎有个擡手的动作,只是没有巴掌声, 大概率是双手环胸的防御姿态。

“说吧,叫我来这个恶心的地方做什么?是故意叫我来难堪的吗?还是想让我再回忆起对你的恶心, 加深对你的厌恶?”

江枝的声音很冷,隔着录音条江宜已经可以脑补出她此刻的表情了。

一定是厌恶的,冰冷的,嘲弄的。

就像小时候对待自己送她的礼物那样,眉间的讽刺像一把冷刀子,一下一下将人凌迟。

而宜程君似乎是熟悉了被江枝这样对待,下意识又是一句道歉。

“对不起阿枝,我没有这个意思。”宜程君的声音听起来似乎痛苦极了,还能听见隐约的哭腔:“当年的事情也不是我本意,如果知道递给我们的那两杯酒里有东西,我是不会喝的,更不会做任何你不喜欢的事情,对不起阿枝......”

当年的事情......

从江枝闯进自己房间的那晚里,江宜依稀能分辨出些许来。

刚被迫新婚的江枝和宜程君去江钟国为她们准备的婚房里吃回门宴。

按道理说回门宴一般是去女方家里吃的,可是江钟国却将宴会定在了自己为江枝和宜程君准备的婚房里。

所以后面的一切,都是江钟国早就设计好了的。

喝了催/情酒的新婚夫妇被关在一间房间里,被情欲剥夺了理智的两个人类变成最原始的动物。

一切的罪孽都是由那一晚造成的。

而正是那个错误的夜晚,给了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的权利。

江宜长叹了口气,只觉得心里闷得慌。

原来自己的存在,真如江枝说的那样,是个罪孽啊。

感受着怀里人的情绪低落,宋卿轻轻拍着她的肩膀哄道:“都过去了崽崽,不要想了。”

江宜将脑袋抵在宋卿的下巴

听着爱人的心跳声,江宜慢慢闭上了眼睛。

录音还在继续播着。

“有用吗?宜程君。”江枝噗笑出声:“就算你道歉把嘴皮子说破我都不会原谅你的,你和强/奸犯没有区别,还有,谁许你站着和我讲话的?你有什么资格站着和我讲话?”

江枝的话攻击力十足,宜程君显然不是她的对手。

又是片刻的沉默。

接着是衣料摩擦的声音,膝盖碰到地面上,宜程君真的跪下去了。

“那一晚的酒,不止有我一个人喝了,所以我以为你也是喜欢我才回应我的。”宜程君说罢,还是扑下去叩了个头:“但,还是抱歉啊枝枝,对不起。”

脑袋在地板上发出清脆地撞击声。

“别这样叫我!你不配。”

“我也喝了又怎么样?我不喜欢你,就算是无意识地发生关系那属于是你强迫我的,别扯什么我们都喝了那个酒,在家都分房间睡,那晚你为什么不分房睡?为什么要来这间房间!为什么!”江枝的情绪有些失控,几乎是吼出来的。

她的指责声透过录音,回荡在两个房间里。

宜程君的声音对比起来就弱势很多,他似乎还跪着。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对宜程君的记忆已经模糊了,就连长相都想不起来了。

可江宜还是脑补到了宜程君跪在地上,卑微佝偻着腰,头垂着的模样。

似乎是淡去的记忆里经常出现过。

“那晚是岳父将你扶进来的,我有说过不......”

宜程君的话音还没落,高跟鞋又上前一步,一声清脆的巴掌落下,打偏了宜程君的头也打回了他没有讲完的话。

“够了,不许再提那件事。”江枝似乎忍到了极致,就连声音都比刚刚还要冷:“你不嫌恶心吗?这么多年像条狗一样围在我身边,围在江钟国身边,就算是狗也有自尊心吧,难道你们宜家人是生来就要比别人贱一些吗?”

提到宜家人,宜程君的语气似乎要比刚刚强硬一些了:“是我对不起你,但是这件事和宜家人没有关系,你这样骂,如果叫满满听见了.....”

“满满?”

高跟鞋声音持续走近,江枝上前一步,似乎是抓起了宜程君的头发,发丝被扯动,宜程君发出了微不可闻的一声闷哼。

“你还有脸提那个小贱种?要不是江钟国请来的保姆每天都盯着我,我早就把那个贱种打掉了,她就是面镜子,时时刻刻都提醒着我犯了一个多么可笑的错误,我的美好人生上,她是一个留下来的污点!”

“你和她都是我这辈子最恨的人,你有什么资格提醒我她的存在?是为了嘲笑我吗?”

江枝还攥着宜程君的头发,玻璃被踩在她的高跟鞋底,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在江枝叫出那声满满时,宋卿下意识擡起手捂住了江宜的耳朵。

果然如宋卿预料的一样,江枝一提起江宜,就是这样不堪入耳的骂词。

明明江宜也是受害者,可江枝却将全部怨气一股脑地发泄在了无辜的江宜身上。

“要不我们睡觉吧崽崽。”宋卿倾身吻了吻江宜的侧脸,耳垂的温度已经冷了下去,即使被自己搂的这样紧,即使盖着被子,江宜的身体仍旧是冰凉的:“不听了好不好?”

这样带有谩骂和攻击的过去,宋卿宁愿江宜不要再回想起来。

可江宜却摇了摇头,声音有些哑:“听完好不好姐姐?我想听。”

我想知道江枝那样恨的过去。

我想知道宜程君为什么会自杀。

我想知道这段缺失的记忆是什么。

见人态度坚决,宋卿轻轻吻了吻江宜的发顶,叹了声:“好。”

录音没有人按暂停键,被保存下来的痛苦仍旧继续着。

但宜程君却像是被人攥住了喉咙,半天没有发出声音。

“你说啊!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江枝微微用了几分力气,扯着宜程君的头发逼迫跪着的人仰望着自己。

头皮的痛和心脏的痛都刺激着宜程君,让他只能仰着脸看着江枝,却发不出声音来。

“对不起。”宜程君似乎除了这句话再讲不出别的来了,他仰头看着江枝,眼角滑下一滴清泪。

“别说这三个字了。”江枝用力挥开手,宜程君的头重重磕上边沿的桌角,发出很响一阵撞击声。

“我听着恶心。”江枝后退一步,似乎踩在了照片上。

头还倚在桌角上的宜程君似乎突然失控了,扑上前去哀求道:“别踩,不要踩。”

他似乎是在求江枝挪开脚,那张照片对他好像很重要。

可江枝却并没有听他的,反而是用高跟鞋根碾转了几下,冷冷道:“怎么?我现在还踩不得这个贱种的照片了?要不是她在江钟国那里我动不了手,你以为我还会留她在这个世界上继续恶心我吗?”

原来踩在脚下的照片是自己的啊。

江宜勾了勾唇,讽刺一笑。

怪不得江枝看不上自己的讨好,怪不得找不到五岁前的照片。

原来她竟然恨到这种地步,就连自己的照片都要踩上几脚泄愤。

那么多年和自己同住一个屋檐下,还真是辛苦她了。

“不要,不要。”宜程君失控地扯着照片,不顾碎裂的相框上的玻璃碴,拼命地用手护着那张照片:“这是满满四岁生日的照片,你为什么连孩子的照片都容不下?她也是你的女儿啊!”

“我说过了,她就是个贱种,我江枝没有女儿。”高跟鞋微擡,又猛地跺下去。

鞋跟踩在手背上,在皮肉里碾出声响。

江枝不仅踩在了照片上,还踩在了宜程君护着照片的手背上。

吃了痛的宜程君没有收回手,而是继续哀求道:“你随便怎么对待我,但是你不要对满满动手,孩子无辜,我们之间的恩怨不该殃及到她啊,她才不到五岁!”

“我管她几岁?”江枝失控地冷笑起来:“被迫嫁给你的时候有人管过我几岁吗?她无辜,我难道不无辜吗?我的爱人难道不无辜吗?”

“都是因为你们父女俩,逼得我和我的爱人分离,现在还要用什么孩子无辜的话来绑架我?她无辜谁又来可怜可怜我啊宜程君。”

江枝的脚没有挪开,居高临下地看着爬在自己脚边如蝼蚁般的男人。

“我看见你这张脸就恶心,每天一睁眼想着要和你这样的人过下去就想死啊。”江枝发着脾气,呼吸都被气得不稳了:“你说她无辜,那我也求求你可怜可怜我好不好?我也很无辜啊。”

手背的痛在此刻已经不及心疼的万分之一。

宜程君不再挣扎了,他似死去一般静下来。

就连呼吸声都是微弱的。

“装死?”江枝用了几分力气压着脚下的手背,直到尖锐的鞋尖将手背压出血印子:“你什么时候能真的死就好了,我做梦都在期盼着你死的那天,只有你死了我才能得到真正的解脱。”

陷入自己情绪里的江枝自说自话着:“你每天都在说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的,可是你只会说对不起吗?你就不能做点什么弥补我吗?”

“你想我怎么做?”宜程君的声音很轻,带有几分绝望的沙哑:“只要你好好对满满,你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你确定?”江枝似乎是没想到身下的男人会说这种话,她后撤一步终于挪开了那只被踩踏的不成样子的手背。

“你什么都愿意为我做?”

宜程君像是点了点头,录音带里有晃动的声音。

“那你为我去死好不好?”江枝的声音软了下来,带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哄:“只有你死了江钟国才会放过我,联姻的任务我已经完成了,你死了他就不会再逼我嫁人了,你死了他就会放我自由,你死了我就可以和我的爱人团聚了,你死了我就自由了。”

江枝已经陷入了一种自说自话的状态。

就如同她那夜闯进江宜房间时,光是通过声音,江宜都可以脑补出江枝讲这话时的模样。

猩红的眼睛,惨白的脸,还有那双闪着光芒的眼睛。

江枝还在循循善诱着:“程君哥哥,你不是说你从小就喜欢我吗?你不是说你暗恋我了一整个青春吗?你不是说你最爱我了愿意为我做一切事情吗?”

“那你愿意为了我去死吗?”

宜程君被这一连串的话逼的没有回应的空隙。

他看着眼前已经陷入疯狂的江枝,仍旧是漂亮的脸,熟悉的声音。

这是被自己暗恋了一整个青春期的人。

从小二人就是被人羡艳的青梅竹马,情窦初开时宜程君就幻想着有一天可以娶江枝为妻。

直到江钟国主动找到自己的父亲说两个孩子到年纪了,要不要考虑结亲家。

原本以为是这辈子都不可及的梦,被江钟国一句话就给实现了。

结婚前,宜程君幻想过婚后的幸福生活,他以为江枝肯同意和自己结婚那就说明她对自己也是同样有感情的。

从小一起长大的人终于成了自己的结发妻子。

宜程君以为自己就要过上令人羡艳的生活了,殊不知婚姻才是他痛苦的开端。

结婚那晚,江枝不允许宜程君碰她,甚至还从枕头底下拿出了刀自我防卫。

看着妻子如此抵触自己的靠近,宜程君没有选择继续靠近,而是非常体贴地选择了分房睡。

宜程君不是急色的人,他从小所期待的婚姻是你情我愿的,夫妻间应当相敬如宾,彼此爱慕。

所以在江枝表现出对自己的抵触后,宜程君选择了尊重。

从小接受的教育和极高的个人修养,宜程君不希望夫妻间的感情是带有强迫的,只要江枝不愿意,他一辈子都不会去违背她的意愿。

可一切都被江钟国的那两杯酒给毁掉了。

宜程君所期待的幸福生活这辈子都不会实现了。

或许一开始就是错误的吧。

宜程君终于从漫长的回忆中晃过了神,他问:“既然你不喜欢我,为什么要答应和我结婚呢?”

这个问题日日夜夜困扰着宜程君,折磨了他长达五年,扰得他每一夜都无法安睡。

“因为江钟国啊,他没有告诉你吗?”提起往事,江枝冷冷地笑了起来:“他为了逼我嫁给你,把我关在阁楼里关了整整半年,那半年里我寻过死,绝过食,可是怎么都死不掉。”

“最后折腾不动了,就被洗漱装扮成一盒精美的礼物送给你了啊。”

江枝讲这话时是笑着的,只是她的笑比哭还要难听,像是从胸腔里硬挤出来的情绪。

“他居然没有告诉你吗?”江枝看着宜程君越来越惨白的脸色,有些诧异:“你该不会以为我也喜欢你吧?宜程君,你跟我的爱人比起来连她的一根脚指头都不如,哦不,你甚至不配和她比。”

“她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好,最完美的存在。”提起宋雪意,江枝的声音终于正常了:“我们本来都要拥有未来生活了,可偏偏江钟国要把我嫁给你。”

江枝的声音突然冷了下去,像是被从幻梦中惊醒,语气也恶了下去:“而你们宜家人生来就是下贱种,你是,你的女儿也是,因为你们骨子里都流的是同样下贱的骨血。”

“生生世世的下贱种。”

刺耳的骂声听得宋卿都有些受不了了,她紧紧捂着江宜的耳朵,不敢相信此刻宜程君的心情是什么样子的。

被自己的妻子咒骂厌恶,连带着整个家族一起受辱。

从江枝的语气和宜程君的反应里可以猜出来,这样的咒骂似乎经常发生,以至于宜程君都已经麻木了。

又是死一样的安寂。

跪趴在地上的人似乎慢慢地坐了起来。

缓慢地一阵动作后,宜程君终于从肺腔中挤出了回应的声音:“我答应你,不过。”

他似乎累极了,讲起话来声音都是虚弱的。

“我们先把婚给离了。”宜程君的声音很轻,听得出来他讲这话时的艰难:“如果我在婚约期自杀的话,你会被警察带走调查的,那个时候岳父也会被波及到,他今年不是要上会吗?”

宜程君的话是宋卿没有想到的,似乎也是江枝没有想到的。

高跟鞋的声音向后退了一步,江枝的声音里有惊喜:“真的?你真的同意离婚?”

“真的。”宜程君咽了咽口水,声音已经彻底嘶哑:“从小到大我答应你的事情不是都做到了吗?”

宋卿无法想象江宜父亲是怎么讲出这样的话的。

明明被精神打压到都要自杀了,居然临死前还在替江家人考虑。

“好,今天是工作日,现在才下午一点,我们现在去办手续还来得及。”江枝大喜过望,转过身就去拨电话联系律师拟定离婚协议。

丝毫没有注意到宜程君越来越惨白的脸。

跪在地上的宜程君慢慢地向前挪动了下,手拨弄开那堆玻璃碎片,轻轻地将被江枝踩踏的不像样子的照片给捡了起来。

照片上的女孩笑得开朗,还没张开的眉眼间满是稚气。

水汪汪大眼睛直直看着镜头,似乎透过照片正看着眼前的一片狼藉。

宜程君将照片揉进怀里,长长地叹了口气。

回廊上江枝讲电话的声音里是难以掩饰的兴奋和激动。

对比着的是怀抱着照片的宜程君压抑的哭声。

一喜一悲,发生在同一间房子里。

全然不同的心绪。

一个兴奋地期待着新生活,一个怀抱着女儿的照片,静静地等待着死亡。

在接下去的两分钟里,都是江枝和律师沟通着离婚协议的合同,宜程君隐忍着的哭声渐渐地弱了下去变成微不可闻的哽咽。

“合同初稿马上拟定好了!”江枝踩着高跟鞋折返回来,对着还跪着人说:“换身衣服吧,体面一点。”

擡手擦去眼泪的宜程君擡起眼,声音彻底哑了:“离婚可以,我还有一个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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