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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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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云九纾的话里七分轻佻, 三分随意,丝毫不觉得自己话里的意思有什么不对,似乎只是孩子气兴起的一场玩笑。

可江枝却笑不出来。

她要江城医院也就算了, 无非是从中间多走点关系给她就是了。

可是云九纾要江宜。

如果江宜真的可以这样说送就送,那自己还至于在这里受云九纾这个气吗?

江枝的脸色彻底冷了下去, 她甚至连牙都不磨了,垂着眼不去看云九纾。

用沉默表明着自己的态度。

可江枝没想到的是,云九纾就是要看她此刻的为难和挣扎。

什么玩玩江宜, 不过是提出一个让江枝短阶段动不了江宜的保障罢了。

就算是自己这条视频不流露出去,江钟国这个位置也是保不住的。

当初江家人对宜家人做的孽, 风水轮流转也该转回来了。

只等换届大选一结束, 宜程颂提上去, 第一件事就是做掉江钟国。

这么多年,江钟国压着江枝不让升,可自己在京城却接连跳升,背地里的脏手段可没少用,随便一条都够吃一壶了。

云九纾静静地抽着烟,等着江枝的回答。

“为什么?”长久的沉默, 江枝终于是忍不住了:“为什么是江宜?”

不是说云九纾不喜情爱吗?不是说送的不论男女都不收吗?

现在却在这里跟自己要江宜,还用的是玩玩两个字。

江枝的脸色已经很不好看了, 像是下一秒就要调转轮椅走人。

“因为,她是你的女儿啊。”云九纾的声音懒散,似乎在讲一件不经意的小事:“要是江市长不介意, 我玩你也行啊。”

说罢,她还真的打量起了江枝。

虽说江枝年近五十, 可是保养得当又天生丽质,外表年龄看上去和三十岁差不多, 尤其是眉眼间有一股子聪明的机灵劲儿,衬得那双眼睛格外灵巧。

云九纾的话和眼神都十分轻佻。

明明是这样下流至极的话,可被她这张脸说出来却并不会给人半分不适,甚至还有几分调|情的意味。

云九纾就是只修行千年的狐貍,早已经成了精。

一颦一笑间皆是风情。

“云九纾!”江枝被她的话给气到,一贯隐忍的人也终于忍不了了,她恶狠狠地瞪着云九纾,如果眼神能杀人,云九纾早已经被千刀万剐了。

云九纾却全然不在意眼前人此刻的愤怒和怒气,反倒是慢条斯理地看起了自己的指甲。

她知道江枝的脾性,能在一个位置上被压二十年,那气度和容忍量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就算是自己将她逼到了极致,她也不会做出点什么事情来。

要是江枝真有种敢跟自己硬刚,那她早就反抗江钟国了,也不至于在一个位置上被压上二十年。

云九纾看向江枝的眼神中有嘲弄,还有半分怜悯。

看似风光的江市长,其实日子不好过吧。

被可怜的江枝还沉浸在自己的愤怒中,她就知道今天在医院门口碰见江宜肯定是有原因的。

真是个天生的孽障。

江枝气得胸膛起伏,呼吸声也越来越沉重,仿佛下一秒就会气得大骂出声。

可是一直等到云九纾打了个哈欠,江枝都还没有翻脸。

“既然江市长舍不得女儿,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云九纾端起身侧的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猩红的液体浸透了她的红唇,在灯下泛着水光。

“你让我考虑一天。”江枝紧紧攥着轮椅扶手,从牙缝里挤出字来:“她毕竟是我的亲生女儿。”

听到亲生女儿四个字时,云九纾彻底忍不住了。

女人的笑声清脆又悦耳,回荡在包厢里久久无法散去。

江枝被她笑得头皮发麻,她只觉得眼前人是个十足的疯子,自己来和她谈判真是个错误的决定。

云九纾这一笑就有些停不下来,眼睛里溢出泪来,缀在她晶亮的眼眸中璀璨若星。

“哎呀江市长,您当真是舐犊情深呐~”

云九纾笑够了,眼神却是冷的。

刚刚的笑意里除了讽刺别无其他。

听见江枝亲口说出江宜是她的亲生女儿怎么越听越觉得可笑呢。

谁会将亲生女儿用绳子捆了擡进来?

谁又会将亲生女儿视为仇人般虐待?

“江市长骗骗自己得了。”云九纾的神态冷下去,讥讽道:“可别把别人也当成傻子啊。”

江枝冷眼看着她:“我不知道这话哪里惹到九老板的笑点了,她是成年人了,如果她不愿意我还能把人绑来不成?”

她这话说完就意识到了不妥。

云九纾手里捏着的视频里,江宜就是昏迷状态被五花大绑擡进来的。

想到这,江枝终于反应过来了云九纾刚刚那嘲讽的笑了。

“明天晚上,我要亲眼看见江宜被完好无损地送到这间包厢。”云九纾也不和江枝多啰嗦,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瞥了眼江枝:“不许见血不许受伤,否则......”

江枝的脸色有些发白,她擡眸看向云九纾,等待着她的后半句话。

云九纾将尾音拉长,微微附身下去与江枝对视:“我记得江市长今年的规划开发地皮里划着一家我的店吧,如果江市长不肯让我满意,那我也会送给江市长一份大礼的。”

她说完,便直起身径直朝外走去。

高跟鞋声撞击地面,留下一阵清脆的回响。

被关在门外的秘书见门开了,忙不叠地赶进来。

看着坐在轮椅还完好无损的人,秘书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去了。

江枝除了脸色看上去有些惨白以外,并没有别的伤痕之类的。

“江姐,这个云九纾实在是猖狂,竟然敢对您这样无礼!”秘书半跪在江枝的轮椅旁,愤愤不平地控诉着。

江枝却只是摇了摇头,没讲话。

一天时间,让江宜乖乖来找云九纾。

且不说江宜好不好控制,光是江宜身边那个宋卿就已经足够难搞了。

该死的云九纾还说不能见血不能伤,那江宜早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孩了。

逼一个心智健全的成年人主动服软,谈何容易?

这一桩一件的事情堆在脑子里让江枝烦透了。

她推动轮椅对还在抱怨的秘书说:“走吧。”

见老板没有开口的意思,秘书咒骂了几句也乖乖闭了嘴,推着江枝的轮椅走了出去。

她们出来时已经快零点了,路面上的车还是一点不少。

鹤苑的选址在繁华的闹市区,江城没有市中心,几个区的发展齐头并进,每一个区都有一个人流量最密集的地方。

这块的地段临近江汉路,江枝这幅样子等在路边着实有些显眼。

“司机来了吗”江枝偏头问秘书,有些疲倦地揉了揉眉心。

也不知道宋雪意现在在干什么,有没有好好吃饭。

自己出来时和宋雪意打过招呼,所以不担心她会因为找自己而出门。

可是距离江钟国给的时间已经不够了,他保不齐会下什么新的警告。

警告江枝倒是不怕,就是怕江钟国还会动宋雪意。

想到这里,江枝的心情越发烦躁。

她越想越觉得事情不对劲。

明明安稳了这么多年,明明云九纾已经在江城盘踞十年之久。

为什么偏偏现在会跳出来找自己的茬呢?

“车来了江姐。”秘书招了招手,保姆车在眼前停下。

云九纾出来以后带着她的人撤了,甚至连个锁门的人都没有留,就这样大喇喇地将店门敞开着。

这就是那云九纾的狂妄之处了,放着昂贵古董的店门就算是整夜不关,全江城也没人敢有胆子偷到她店里去。

云九纾没有给江枝留车,甚至也没有送江枝回去的意思。

一如她来时那样霸道,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司机从驾驶位下来,和秘书搭着手将江枝的轮椅擡上了车。

保姆车里的活动面积很大,秘书将轮椅固定后在江枝的右侧上了车,将车门关上。

入了夜的江城刮起风来仍旧刺骨,感受到车内的暖气后秘书打了个哆嗦,揉了揉自己的肩膀。

坐在一旁的江枝还皱着眉陷入沉思,像是感受不到冷一般。

诸多的想法堆积在她心头,让她无暇顾及身体的不适。

先是宋卿威胁自己,如果不让江宜当她伴娘那她就悔婚。

现在又跳出来个云九纾,指名道姓要江城医院和江宜。

为什么所有人都要江宜?

江枝想不通,擡手托着下巴,沉眸看向前方。

而且宋卿松口的突然。

既然不爱江宜为什么又要江宜陪在身边呢?

可是如果爱江宜,又为什么会答应订婚呢?

她直觉宋卿答应订婚的事情不可能就这么简单,宋卿肯定有在准备着什么。

但她又在准备什么呢?

江枝越想越烦躁,干脆降下车窗,凛冽的晚风吹过来让江枝的脑袋清醒了几分。

“怎么走这条路?”江枝看着前面的红绿灯,有些不耐地开口:“绕小路回江城医院。”

江枝放心不下宋雪意,她将脑袋搁在车框上,看着后视镜里一辆紧紧跟在身后的车。

这个点还敢跟这么近,不想要命了吗?

司机有片刻的犹豫,但不敢反驳江枝的命令,还是打了个方向盘下了高架桥,往小路驶去。

冷风吹得江枝有些头痛,她收回了脑袋将车窗打上来。

身侧的秘书体贴地从后面拉过毛毯,盖在了江枝的腿上。

看着弯腰为自己整理毛毯的人,江枝想起什么似的问:“给江宜开的药够剂量吗?”

“够的江姐。”秘书手不停,帮江枝将边角处也掖好:“初期症状只是嗜睡但嗜睡是正常的药物反应,不会让人起疑的,到中期开始健忘,同时伴随着更严重的嗜睡,后期就会变得神志不清开始意识混乱,大概一个月就可以见效。”

江枝沉声问:“做的隐蔽吗?”

“江姐放心,是隐蔽的。”秘书擡起眼看向江枝,认真答:“药物混合了十几种精炼,纯白粉末无味,和药剂原本的颜色是一样的,遇水即溶发挥的极快,就算是送去专人检测初始筛选也在毒库里对不上号。”

秘书掖好了最后一个角落,直起身子道:“而且医生给的是一个月的剂量,刚好吃完了也就彻底生效了,目前医生那边还没有反馈说有人去找他,应该是没有发现。”

终于听见一件舒心的事情了。

江枝点了点头,应了声:“做得好,事成以后给一笔封口费,然后把人调去京城医院。”

再狂再傲又有什么用。

纵然她江宜再有一身本领,吃了药也会变成神志不清的傻子。

反正江钟国要的是一个听话乖巧可操控的棋子,也没说是要聪明的还是傻的啊。

这样想着,江枝紧绷了一晚上的心弦终于松懈了些。

“对了江姐。”秘书想起什么似的,轻声道:“陈川说他的音频已经制作好了,问江姐什么时候可以发布?”

听见这个有些陌生的名字,江枝皱了皱眉:“陈川?”

见人一脸困惑,秘书提示道:“就是医院里说要找您合作的那个人,查房的那个男医生。”

“哦,是他啊,准备好了就随时发呗。”江枝想起来了,那天她在陪宋雪意的床,到了医生查房的时间了,明明听见了门口有脚步声,可等了片刻都没人进来。

江枝以为是可疑人员,便自己出门去查看,结果在楼梯口碰见了对着电话那段咒骂的陈川。

从骂的话里面不难听出怨气,可巧就巧在,陈川骂的人似乎就是江宜。

既然陈川信誓旦旦说要向市长举报江宜,那自己这个市长自然要为民分忧了。

只要能毁掉江宜,那么做什么都是合理的。

江枝颇为满意的舒了口气,不管宋卿在背后有什么阴谋诡计,等她订了婚,江宜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消失了。

只要不刺激到雪意的病情,就算是晚一些把人交给江钟国也是没影响的。

就是明晚该怎么把江宜送到云九纾家呢......

江枝正托着腮沉思着,司机突然一个急刹车,冲击得江枝的轮椅往前溜了几分。

被惊扰的江枝不满地啧了声。

“老肖,你给江姐开车也不短时间了吧!”秘书憋了一晚上的火气终于有地方发泄了,指着司机的后脑勺就开骂:“要是不想干了就滚!每个月给你开那么多钱就是让你这样开车的?”

被骂了的司机不敢回嘴,着急忙慌地发动车辆往前慢吞吞地开。

“哑巴了吗?”秘书怒喝一声,“是不是觉得江姐的脾气太好了,所以人人都能来欺负一下?”

老肖握着方向盘盯着前面,支支吾吾解释道:“不是的江姐,实在是后面的车追的太近了,前面的路况又不好,后面那个车老拿远光灯晃咱的车,刚刚是窜出了只野狗,我才......”

“才个屁!”秘书气得胸膛都在震:“一个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嘴里嚼着市长带来的福利,却心比天高!主人赏饭吃那就给我像狗一样乖乖夹着尾巴!倒是反了天了,一个个居然敢爬到市长头上撒野,分不清大小王了是吧!”

秘书对着司机老肖一顿骂,把没有在云九纾身上发泄出来的怒气一股脑的发泄在了司机老肖的脸上。

司机姓肖,今年四十来岁,跟着给江枝开了有二十年车。

几乎是江枝刚上任市长那年,老肖就跟在身边开车了,来的年头比秘书的时间都要长。

老肖人长得窝囊,是一张土豆苦瓜脸,四十来岁了也没成个家什么的,唯一的爱好就是把手机支在架子上看些直播听听网络流行乐,当留在车上等着江枝时的差遣。

老肖平日里为人怯懦又温吞,但好在开车很稳当,这二十年来基本上没有出过一丁点问题和事故。

所以江枝对他很是信任,支付的薪水也非常高昂。

但今天......

江枝看着夹在架子上,正对着自己的已经黑屏的手机,终于意识到了些不对,她沉眸看向眼前的人,视线暗了暗。

被盯着的老肖咽了咽口水下意识用手将身侧的手机压了压,然后紧紧抱着方向盘强装镇定地目视着前方。

“老肖,你跟了我多久?”江枝淡淡开口,声音里有些冰冷。

老肖不敢和江枝对视,躲闪着视线,手攥紧了方向盘:“今年是第二十年了江姐......”

“二十年。”江枝托着腮,淡声道:“二十年,喂条狗都该喂熟了吧?”

秘书不知道江枝为什么会突然这么说,一脸诧异地转过脸看向江枝。

只见江枝的视线垂在老肖的手机上,淡声道:“可惜啊,我又帮江钟国喂了二十年的狗。”

老肖被江枝盯得后背发汗,整个人战战兢兢地打着哆嗦,不敢接腔。

“我一直在想,为什么刚好那天晚上雪意会走着去给我送汤,为什么江钟国会正好掐准我不在的点对雪意动手,为什么刚好在我和江宜谈判完了才打电话来通知我雪意出事了。”

“原来,是因为江钟国一直在我身边监视我啊。”江枝深感无力地叹了口气,只觉得累得慌:“老肖,我这二十年可亏待你了?”

老肖忙不叠地摇头,咽了咽口水道:“您说什么,我听不懂。”

秘书听得一头雾水,看了眼江枝又看了眼老肖,等着人给她解惑。

“他的手机在监听。”江枝声音淡淡,语气像死水一样毫无波澜:“说不定,还在监控呢。”

秘书猛地转过身,紧紧盯着已经被老肖压下去了的手机。

黑屏状态下的手机呼吸灯闪烁了一秒红光,一般不刻意去看根本注意不到,就算是注意到了也联想不到监控这方面去。

一般江枝的车都会定期送去检查,就是怕有心之人在车上安装监听或者监控的设备。

这些事情都是秘书亲手做的,车上每一个零件她都万分熟悉,也能确保着车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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