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宋诺:我不要当太监啊(1/2)
第189章 宋诺:我不要当太监啊
农历八月十五,中秋节,天行大陆上的拜月节。无论是什么节?对宋诺而言,都不免让人伤感。
兴许昨晚哭得太厉害,今早起来,两只眼睛肿得像核桃,差点把进来服侍梳洗的蓝碧和紫陌吓得打翻洗脸水。
“公子,你的眼睛......”
蓝碧小心翼翼地开口。
“啊,这个啊,没事,昨天去看灯会太兴奋,晚上回来就睡不着了,哈哈......”
“公子......”蓝碧欲言又止。
紫陌一声不吭地拧了毛巾递到宋诺面前。
“用热水捂捂眼睛,消肿快些。”
宋诺感激地看了她一眼,接过了毛巾。这丫头面冷心热,看来也不是太难相处嘛。
用过早膳,宋诺坐在窗边发呆,蓝碧和紫陌开始整理屋子。
秋天的天气总是很好,碧蓝的天空上一朵云都没有,这样的好天,晚上可以好好赏月了吧。凉爽的秋风吹来,吹起宋诺满心的涟漪。
今天是昭国的拜月大祭。
一清早,江淮之就进宫去了,墨十一和萧亦辰自然追随左右,全平王府,有亲人的也早告假回去了,如今全府上下只余十几个下人和一些守卫,真是冷清的很。
宋诺闭上眼睛,在窗边的躺椅上和衣躺下,不愿再去想这些事。
原来自己是一个极度怕寂寞的人,以前总觉不到是因为父母朋友一直相伴在身边。
现在,孤身一人在这异世界里飘零,那种离乡思亲的无助感,格外的强烈,在这儿,究竟有谁能是他的依靠?
“公子,公子!”·
蓝碧轻轻的声音将宋诺从一腔愁绪中唤醒。宋诺睁眼看向她,只见她手拿一张宣纸,站在他跟前,神色犹豫,而紫陌站在离她一步之遥的身侧。
“公子,这幅字......脏了,要奴婢给您收进柜里吗?”
宋诺拾眼扫了扫那幅字,正是昨晚他随手写的诗。纸上泪迹斑斑可见,最后的“共酒筹”三字,已被泪水化得模糊难辨。
只看一眼那幅字,心里又堵得慌,急急撇开头,淡淡开口:“不用了......帮我扔了吧。”
蓝碧探寻地看了紫陌一眼,两人福了福身,便退出了房间。
晚上,江淮之依旧没有回来,宫里有晚宴,他堂堂一个王爷,怎能脱得了身?
晚膳后,府中有赏月会,蓝碧和紫陌叫宋诺同去,被宋诺拒绝了。
此时,他才知道,蓝碧和紫陌是无父无母的孤儿,幸得王府收留,做了丫鬟,才活到了现在。
看着兴高采烈的蓝碧和偶有笑脸的紫陌端着各式各样的糕点到花园的凉亭去,心里想,到底还是孩子,尽管从小受了很多苦,但脸上依旧会起属于这个年龄的纯真笑容。
宋诺提了一个酒杯一壶酒独自踱回房间,闭了房门,也不点灯,来到窗边的躺椅上坐下,仰头看向空中的一轮圆月。
低头、倒酒、仰头、一口喝下。
这种青梅酒味酸涩,入口不是太烈,但后劲绵长。宋诺不会饮酒,这样的酒无需几杯就可让他醉了吧。
想及此,宋诺又倒了一杯,一口饮下。
宋诺轻轻哼唱起儿时的不知名曲调,婉转哀悼,清澈寂寥。
唱歌不是他的长项,但今晚,兴许是饮了酒的关系,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哼起这首歌,倒也有了那么几分感觉。
酒一杯一杯的下肚,手上的壶一点一点轻下去。直至倒下最后一滴酒,宋诺的神智依然清醒。
为什么他没有醉?为什么愈喝愈觉清醒?
宋诺将空了的酒壶酒杯扔于地上,躺倒在躺椅上,然后紧紧蜷起身子,将头埋于两膝间,任泪水无声泛滥。
屋里很静,没有一点声音。
宋诺闭着眼睛,头开始有些昏沉,但意识却无比清晰。
门开阖的声音,然后轻轻的脚步声近了。
也许是蓝碧或紫陌吧。他脑中这样想着,身体仍一动不动。
脚步声到跟前停下了。
感觉到有人在自己身侧坐下,他微擡了头,睁开眼睛,借着淡淡的月光,他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轮廓。
然后宋诺笑了起来,起先是轻声地笑,后来越笑越大声,只觉得胸口都笑得发疼。
“别笑了,诺诺。”
一个温暖的怀抱将宋诺揽入,衣服上隐约有着不知名的香味。
笑声戛然而止,宋诺睁大眼睛,泪水无声滑落。
“为什么要喝酒呢?为什么要哭呢?”
江淮之捧起宋诺的脸,声音有一丝颤抖。
月光照进他漂亮的双眸中,闪着令人夺目的光芒,而眼底的担忧与怜惜,却毫无掩饰地流露出来。
江淮之在为我担心?我还有江淮之的关心?
宋诺颤抖着双唇,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
“我想爸爸,我想......妈妈,我想回家,可我......看不见......他们,我不知道怎么回去,这里,只有我一——个——人!”
最后一句几乎是歇斯底里地喊叫。
突然唇上一软,宋诺震惊地睁大眼睛。
江淮之的唇只是轻轻一碰,随即稍微离开,落到了脸颊上、鼻子上、眼睛上,吻着宋诺满脸的泪水,似要将它们吻干。
许久,他才擡起头来,眼中闪着温柔的光,一字一句地开口道:
“诺诺,你还有我。”
然后将宋诺重新抱入怀中,收紧了双臂。
你、还、有、我。
江淮之说,你还有我?
宋诺的泪又涌了上来,起初是小小的啜泣,后来越来越大声,仿佛要将这一个多月来的不安与焦躁统统发泄出来。
以至于后来究竟是哭晕过去的,还是醉晕过去的,宋诺已浑然不知......
中秋之后,天气凉的很快。
当宋诺坐在亭中,对着一盘棋发呆时,转瞬,已经一个多月过去了。
这一个多月来,日子异常平静。
江淮之常常陪着宋诺,逛街、喝茶、下棋,甚至还教会了他骑马。
而宋诺也似乎将那晚的伤心与泪水给淡忘了,每天依旧笑脸迎人,恢复成以前那个无忧无虑的宋诺,既来之,则安之吧。
“诺诺,诺诺?”江淮之的手在宋诺面前晃了好几晃,他才回过神来。
“啊?啊?”
“该你下了。”江淮之笑得一脸宠溺。
“哦。”宋诺执起一颗白子,对着棋盘横看竖看、上看下看,额上降下三条黑线。
“江淮之。”宋诺的嘴角有些抽搐,“你就不能让让我吗?”
江淮之笑得一脸无辜,然后弯起食指把手伸到宋诺面前,宋诺只能悻悻地把脸凑过去。
“一,二,三。”
待他挪开手时,宋诺摸了摸自己可怜的鼻子。
想它若再被这么刮下去,估计都快塌了,双手一推,推乱了棋子,人也趴到了棋盘上。
“不来了,不来了,江淮之你究竟是不是人啊。”宋诺耍赖道。
这家伙也太厉害了吧,他已经把自己的十八般武艺都用上了,却没一样能赢得过他。
就连自己颇为得意的五子棋,教会他没几局后,也被杀得片甲不留,这还是人吗?
“诺诺又想耍赖?不是说今天一定要刮到我鼻子的吗。”江淮之眼睛笑得弯弯的。
宋诺眼珠咕噜噜一转,一下子跳起来,蹭到他旁边。
“江淮之!”
宋诺望着他好看的眼眸,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你看,我鼻子都红了。”
江淮之凑近了些,盯着宋诺皱起的小脸细细端详。
好,就趁现在!宋诺迅速举起手,在他鼻梁上狠狠一刮,然后跳开三丈远,阴谋得逞的笑着。
反应过来的江淮之,嘴角勾起了一抹的弧度。
“好啊,诺诺,居然敢偷袭我。”
“我只说要刮到你鼻子,可没答应你不使诈哦。”宋诺理直气壮地反驳道。
“是吗?”江淮之的眼里精光一闪,在宋诺还没反应过来时,就移动到了他的面前,压低了声音开口,“你可别后悔啊。”
“杀人灭口啦。”宋诺怪叫一声,撒腿就跑。身后传来江淮之爽朗的笑声。
但宋诺没跑出几步,就在回廊拐角处撞到了“一堵墙”。
“啊......”宋诺被撞的后退几步。
揉着撞得有些发疼的额头,宋诺睁开了眼睛。
眼前的人一身青色的长袍、同色腰带,月白色的衣襟,然后就是一张年轻帅气的脸。而这张脸上此刻也出现了浅浅的笑容。
江淮浩?宋诺惊讶地看着江淮浩,一时之间竟忘了要说话。
一只手伸到宋诺面前,声音里也透出难掩的笑意。
“愣什么?撞的狠吗?”
宋诺摇摇头,身后传来江淮之略显惊喜的声音。
“十三弟。”
“十二哥。”江淮浩跨前一步。
江淮之信步走了过来,上下打量宋诺一会儿,开口道:“没撞疼吧?”
“还好。”宋诺移了一步站到他边上。
江淮之把目光重新投向江淮浩,温和地笑道:“十三弟怎么来了?”
江淮浩扬眉,微笑:“十二哥难道不欢迎我?”
“怎么会?我还在想,已经好久没见你来了呢。”说着两人并肩向庭中的凉亭走去,宋诺只能跟在身后
待两人在亭中坐下,宋诺才意识到,兴许他们有话要说,他不该跟来的。
“江淮之,我先回去了。”宋诺有些尴尬地开口。
“不打紧,你坐下吧。”
江淮浩自顾自地倒起水来,淡淡开口。
宋诺征询地看向江淮之,见他对自己笑着点点头,宋诺才在他边上坐了下来。
“十二哥这段时间倒是乐得自在啊。”江浩有些调侃地开口,瞥了一眼桌上凌乱的棋盘。
“十三弟可有兴致与我下一盘?”江淮之莞尔。
“甚好。”
于是两人下棋起来。围棋宋诺根本看不懂,只见两人你一子,我一子,似乎下得不亦乐乎。宋诺意兴阑珊地打了个哈欠,在一边打起瞌睡来。
一个时辰后。
“十二哥的棋艺不减当年啊。”
“我也只是险胜罢了。”
“诺诺。”江淮之轻拍了拍宋诺的后背,使宋诺一个激灵,醒了过来。
“啊?怎么了?你们这么早就下完啦?”
“还早?你已经睡了一个时辰了。就这么睡着,也不怕受寒。”
江淮之语气中透着怜惜。宋诺吐了下舌头,没有说话。
“时候不早了,十二哥,我先回去了。”
江淮浩站起身,望了望已经西沉的太阳。
“我送送你吧。”
“不必了,我和你又不客气。”
说完抱拳一揖,擡步走出凉亭,但未走出两步,却停了下来,转过身来,望着西沉的残阳,笑得寡然。
“这天似要变了。”
“是啊。”江淮之淡淡接道。
江淮浩转过头来别有深意地看了宋诺一眼,沉默了许久,再开口时,眼中已经有了一抹坚定。
“十二哥保重。”
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园子。
两个月之后,昭国皇帝驾崩,举国哀悼。
然而没有人知道,一场血雨腥风正在暗中酝酿,即将爆发。
起因只是千年祭典上大司命颤抖地念出了“破星已降,能者得天下!”
而宋诺依然在平王府舒舒服服地过着他的小日子,只是江淮之已经进宫三日未回了。
望着窗外黑压压的天,宋诺的心情也沉闷起来,但他却不知道,命运的齿轮此刻才开始真正转动起来
十一月二十日,昭国皇帝驾崩,毫无预兆。
其实,之前有听江淮之讲,皇帝的身体一直不好,但谁也没想到竟在一夜之间就逝去了。
皇帝驾崩,举国哀悼三天。
整个上京都弥漫在悲伤压抑的气氛中。
平王府中一片素白,宋诺也换下了常穿的绯色衣衫,着了一身白衣,每日忧心忡忡地望着窗外,等待江淮之的归来。
皇帝的遗体于三日后下葬,在那之前,江淮之是无法离开的吧。
然而更令宋诺担心的是江淮之如何能接受自己至亲的突然离去?
噩耗传来的那天,江淮之眼神空洞,失态到带翻了桌椅,跌坐在前厅冰冷的石砖上,久久不语。
宋诺走到他身旁,蹲下身,将他紧紧拥入怀里,却能清晰感觉到他身上止不住的颤抖,眼泪落下,濡湿了宋诺的衣衫。
在无情的时间面前,人命不过如蝼蚁。
都说,自古无情帝主家,但毕竟血浓于水。
后来宋诺才知道,昭国皇帝虽然有二十三个儿子,但他一直都很宠爱江淮之和他来自民间的母亲。
江淮之的母亲在他五岁时病逝了,之后江淮之一直由江淮浩的生母瑾贵妃代为抚养,直至成人出宫。
想来江淮之的童年,过的并不美好。
宋诺一手支着下巴,望着窗外黑压压的天,想着关于江淮之的种种事,心里只觉憋闷的难受,眼睛也酸胀难耐,待不经意举起手背一抹,只温温热热沾湿了一大片。
“公子。”蓝碧担忧地将一方丝帕递到了我的面
“谢谢。”宋诺扯出了一个笑,但估计这个笑容难看得很。
低头眨眼,将悲伤压回去,再擡头时竟见门口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江淮浩,一个是墨十一。
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宋诺急忙站起身,冲过去抓住墨十一的胳膊,声音也有些颤抖了。
“江淮之呢?为什么不见江淮之回来?”
墨十一深皱着眉头,撇开了脸,眼中流露出一丝悔恨。
“十二哥......被软禁在宫中了。”一旁的江淮浩有些艰难地开口。
宋诺只觉头像被人打了一棒,耳中嗡嗡作响,动了动唇,竟发不出声音。
“为什么?”
“三哥和六哥都想要皇位,他们任何一个人都不可能放过十二哥。”
宋诺震惊地看着江淮浩,试图听懂他在讲什么。
“十二哥手上有二十万锦州精兵,得到它无疑可以撼动半个昭国。”
宋诺笑了起来,但为何眼中酸涩得难受?原来又是一场手足相残的闹剧,只是为何要将江淮之牵扯进来,他一直是那么美好的啊。
“你不要这样笑了。”江淮浩一脸担忧,“为今之计,你尽快离开上京,先去锦州。”
真是好笑,江淮之被软禁,生死难下,为何要让他离开?宋诺笑得更加厉害,眼中却闪着狠绝的光。
“我不走,我为什么要走?”
“宋诺。”江淮浩抓住宋诺肩膀,双眸迫使宋诺看向他。
这似乎是他第一次叫自己的名字。
“听话,快点离开上京,再不走就走不掉了。这......也是十二哥的意思。”
宋诺脸上的笑瞬间凝固,颤抖着发白的嘴唇,艰难地问道:“你见到......江淮之了?他现在......怎么样?”
“十二哥现在很好,三哥不会动他的,毕竟他只是要那二十万兵而已,而且......”
看着江淮浩欲言又止的样子,宋诺才想起来,他口中的“三哥”,其实是他的同母胞兄江淮清。
脑中突然闪过江淮浩两个月前造访平王府,最后走时说的那几句话。
念及此,宋诺有些厌恶地挣脱他在我肩膀上的手,冷冷的看着他。
“江淮浩,这场夺位之争你早就知道,是不是?”
“宋诺,我......”
这么说就是承认了?
“那景王殿下为何现在要出现在平王府呢?恕我愚味,殿下在这场争夺中又是充当什么角色?”
“宋诺,不是你想的那样......”
江淮浩眼中的急切不言而喻,只是,似乎有一丝伤痛一闪而过。
“哈哈......不是我想的那样,那是哪样?”宋诺怒极反笑。
江淮浩像是隐忍了很久,过了片刻,才又低低开口,但声音却有着无尽的悲哀。
“一个是我的母妃,一个是我的亲大哥,我本也不想......”
听到这句话时,宋诺满腔的恨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无限的无力感。
这就是帝王之家?无情如斯,真是可悲。
可为何要牺牲掉江淮之?
他是自己在这世界唯一的朋友啊。
“宋公子!”站在边上至今沉默不语的墨十一终于开了口。
“公子不要责怪景王殿下,殿下也是身不由己,而且,王爷让我转告公子,他不会有事,只是如今时局混乱,望公子尽早离开上京,前往锦州。王爷会想法子脱身,再来与公子汇合,我会誓死保王爷周全。”
宋诺怔怔地看着墨十一,他的脸上有前所未有的坚定之色,宋诺忐忑的心终于平静了些。
“快走吧。”
江淮浩开口,然后吩咐紫陌和蓝碧去收东西,又令下人去备马车和粮食。
宋诺愣愣地看着蓝碧帮他收拾衣服,突然银色的钢笔从衣物中滚落而出,掉在他脚边。
弯腰拾起它,宋诺缓缓走到墨十一身边,握起他垂落在身侧的右手,将钢笔置手他拿心,扯出一个惨淡的笑容。
“帮我把这个交给江淮之,并且告诉他,我一直等到他来找我。”
墨十一坚毅的下巴重重点了一下,眼中暗光冥冥。
马车疾驶出上京。
也许因为有江淮浩在侧的关系,出城门时,守城的将士都没盘查,就放他们轻松出了上京。
其实宋诺本不是平王府的人,只是若留下的话,也许会成为江淮之的累赘。虽然宋诺帮不上他任何忙,但唯一能做的就是少给他添麻烦了吧。
马车行了一天一夜终于停在了一处城镇。
在客栈住下后,紫陌和蓝碧分别准备食物和热水去了。宋诺站在窗边,看着仍旧黑沉的天,思绪飘得极远。
他为什么会穿越到天行大陆来呢?是因为那本古籍吗?究竟怎样才可以回去?若是现在能回去,他真能心无牵挂的走吗?
短短四个多月,什么东西没变,什么东西又变了呢。
“咚咚咚......”
打开门,面前站的是江淮浩。
宋诺转身往里走,在桌边背对着他坐下,背后的脚步声在身后停下了。
室内一片寂静,就在宋诺快忍不住转头时,江淮浩的声音从背后轻轻传来。
“我今晚回去,四名侍卫将保护你去锦州,到锦州后先去兰亭轩住下,那边隐蔽,知道的人甚少.......不管怎样,十二哥的性命,我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
说完,脚步声向门口去了。
“江淮浩。”
宋诺急急出口,人也转过来站了起来。
江淮浩即将迈出门槛的步子滞住了,缓缓转过头来。
“谢谢你。”宋诺望着他的眼睛,轻轻说道,“还有......对不起......”
他微楞了下,随后勾起嘴角,露出一个极淡的浅笑,笑中似有了抹释然。
然后轻声吐出二字——保重,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房间。
直到他的身影完全消失,宋诺仍想着那抹浅笑。原来,他也是个可以笑得那么温暖的人。
只是生在了帝王家,太多的无奈也许早已压得他再也无法笑得如此单纯了吧。
在小镇住了一晚,第二天继续赶路。
江淮浩已在昨天夜里就离开了,剩下蓝碧、紫陌和宋诺,还有四名侍卫。
锦州地处昭国西南边界,与启国毗邻,山峦重叠,地形复杂,是昭国的军事要塞。
到此时宋诺才知道,第二次遇见江淮之是在锦州边界,那时他们会经过那片树林,正是因为要从锦州赶回上京参加八月五的大祭。
宋诺靠在马车的车壁上,心中沉甸甸的。
此去锦州短则一个半月,这段时间内,江淮之能顺利脱身赶上他吗?上京的局势又会有怎样的变化?
三皇子江淮清宋诺曾听说过,据说是有名的贤王,礼贤下士,胸怀宽广,而且颇受老皇帝的喜爱。
但因非皇后所生,所以并未立为太子,而六皇子江淮泽是皇后唯一的儿子,也是昭国的太子,按理来说,老皇帝死了,他可以名正言顺的继承皇位,但听说他性情乖戾,又喜酒色,也许这就是江淮清争夺皇位的最好托词。
不知现在江淮之落在了谁的手中,看江淮浩的反应,应该是江淮清软禁了江淮之,若真如此,也许江淮之的处境不会那么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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