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宋诺:我不要当太监啊(2/2)
靠在马车里,脑中浑浑噩噩地想着这些,宋诺竟不知不觉睡着了,醒来时,他们已在一所破庙前停了下来,因为是逃难,他们避开了官道,暗中前往锦州。
宋诺从马车上跳了来,擡头便看到了蓝碧。
“公子进去吧,张侍卫他们已在里头生起了火,蓝碧姐姐正在做饭呢。”
“嗯,好。”宋诺笑着点了点头,和蓝碧往破庙里走去。
进门后便看到了正在做饭的紫陌,她擡起头来淡淡地看了看宋诺,并未说话。宋诺走到她边上,在火堆前坐下。
“紫陌,谢谢。”宋诺微笑着看向她。
“公子客气了,这是奴婢该做的。”紫陌看着宋诺的眼睛说道。然后又低下了头,似乎在专心地做饭。
“宋公子。”张侍卫走到宋诺面前,“我已查看过,附近并无城镇村落,今晚只能委屈公子留宿于此了。”
宋诺拾头看着面前这个面色黝黑的年轻侍卫,感激地笑了笑。
“张大哥不用这么客气,今晚我们就住这儿吧。”
晚饭后,宋诺和蓝碧、紫陌在里面的稻草上睡下,虽然已经接近十二月,天气寒冷,但可能是有火堆的关系,加上身上盖着厚厚的毯子,宋诺倒也并未觉得特别冷。
有两名侍卫守在了门口,而张侍卫与另一个侍卫则坐在离他们几丈远的边上,闭目养神。
夜很静。
宋诺睡得迷迷糊糊,突然感觉有人在推他,睁开眼才发现竟是紫陌。
宋诺揉了揉眼睛坐起来,诧异地看向她,刚想开口问为什么叫醒自己时,她竟一把捂住了他的嘴,神色沉重。
此时宋诺才发现,张侍卫他们已经不见了踪影。
紫陌伸出另一只手推醒了一边的蓝碧,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然后用口型说道:“有埋伏,快走。”
宋诺震惊地看着她,尚未明白过来怎么回事时,张侍卫神色紧张的走进来了,而他右手握着的剑在黑夜里正闪着寒光。
“宋公子,快跟我来,我们被人盯上了。”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宋诺还是清楚地听到了。
宋诺连忙拉起蓝碧,跟着张待卫向门口奔出去,然而还未走出门口,外面已经传来了刀剑相碰的声音。
“糟了,被发现了,快走。”
张侍卫拽住宋诺的胳膊,急冲出去,只见院中剑光闪烁,大约十几个黑影正与另外三名侍卫在打斗。
可明显实力悬殊,三人的身形已经迟缓,不断有刀剑划破皮肤的声音传来,在黑夜中显得异常刺耳。
不多时,三人便一一倒下,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一个个火把贯入院中,将四周照得通亮。
宋诺恐惧地抿住了嘴巴,挡在蓝碧身前,而这小丫头缩在他身后,颤抖得厉害。
紫陌没有动,但宋诺却看到她的脸瞬间惨白到极点。
黑衣人已经将他们团团围住,张侍卫将他们护在身后,浑身散发出凌厉的气势,难道,这就是杀气。
“抓住那个白衣服的男子,其余格杀勿论。”
冷冷的声音从破庙门口传来,宋诺顿时心跳一滞。
这声音竟有些熟悉?似乎在哪儿听过。
宋诺直盯门口那人,他抱剑站立在那,如雕塑般一动不动,面纱遮去大半张脸,黑衣如鬼魅,浑身透出的寒气把人冻得生疼。
是他?宋诺惊讶地瞪大了双眼,怎会是他?
黑衣人越围越紧,他们慢慢后退着。刀起剑落,一片厮杀。不多时,一道道鲜红出现在张侍卫身上。这样下去的话,蓝碧他们都会死。
银晃晃的剑光闪得宋诺睁不开眼。他在心里一遍遍重复,必须冷静下来,他必须做点什么。
宋诺跨前一步,扬起脸,直盯门口的黑衣人。
“放了他们,我可以跟你们走。”
显然被宋诺的话震住,在场所有的人都停止了动作,张侍卫以剑支地,但身形仍有晃动。
黑衣人身未动,言语中却流露出无尽的不屑:“你凭什么和我谈条件?杀了他们,我照样可以带走你。”
宋诺皱紧了眉,上牙齿紧咬着下嘴唇,片刻一股血腥味直冲口鼻。
他突然拔下头上束发的发簪,一头青丝垂落身后,下一刻,簪尖直抵喉咙,宋诺的眼中露出狠绝。
“如果你想带回去一具尸体的话。”
“宋公子——”
“公子——”
“公子——”
三个声音同时传来,宋诺没有回头。
“你威胁我?”
黑衣人终于挪动了步子,向宋诺走近,所到之处,人自然分成两道。
“不敢。”银簪用力一刺,血流了下来,但宋诺却没感觉到疼,嘴上甚至还带上了点点笑容。
“我只想让他们安全离开。”
看宋诺真把簪刺向自己,黑衣人明显一怔,锐利的眼睛紧盯住宋诺,似要将他看穿。
宋诺挺直脊背,坦然接受他的目光,没有一丝躲闪,顿时,连空气都静得诡异。
僵持维持了很久,黑衣人才重新开口,声音比之前更冷上几分。
“放他们走!”
“宋公子——”
“公子——”
“走!”宋诺大喊。
“公子你——”蓝碧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快走!如果你们不想看我死的话,就快点走!紫陌,带蓝碧走啊!”说到最后一句,宋诺的声音都颤抖了。
身后寂静下来,过了很久,只听到重物碰地的声音,清晰地敲打在他心上。
紫陌拽着蓝碧从宋诺身边走过,晶莹的泪水爬满了她整张脸,但她却没有看宋诺。张侍卫跟在后面走到宋诺身边,没再挪动步子,眼中闪着坚决的光。
“张大哥,保护她们离开,求......你了......”宋诺笑得惨淡。
他撇开了视线,过了许久,才轻轻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直到他们马匹的声音消失,宋诺仍保持这个动作一动不动,盯住黑衣人,他一字一句地开口:“希望你说话算话。”
说完银簪掉落,宋诺顿时委顿在地,意识也随之消失。
醒来后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很普通的木床上,浅色的被褥,白色的帐子,一点都没有特别之处。
宋诺动了动脖子,一股钻心的疼痛传来,使他忍不住出声。
“这么怕疼,还扎那么深,真是个愚蠢的人。”满含讽刺的声音冷冷传来,使宋诺打了个寒战。
屋里有人?
宋诺惶恐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因为有帐子的关系,只能看见一个黑色的轮廓坐在桌前。
回想起昏迷前的情景,宋诺无奈地勾起了嘴角。他怎么忘了,他现在是被人挟持了。
挣扎着坐起身子,使自己靠在床头,用手掀开帐子,看向桌旁的人。
他着一身玄色长袍,头发高高束在头顶,年纪看来不超过三十岁,如鹰般的眼睛此刻正好对上宋诺的视线,剑眉微扬,嘴角勾起的弧度看起来让人有种说不出的诡异。
果然是他!那双眼睛宋诺不会忘了的!
“你究竟是谁?为什么要抓我?”宋诺开门见山地说道。
离开汴州之后,宋诺几乎把他和江淮之遇刺的事情忘了个精光,但这回竟又要抓他,他相信这绝不是意外。
玄衣人站起来走到宋诺面前,深褐色的眼睛紧盯住他,喘角的弧度在放大,眼中却毫无笑意。
“你不知道我为何要抓你?”
宋诺狠狠瞪他,真是莫名其妙,他穿越到这,想想也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更不用说得罪什么人了,现在抓了他还反问起他来,有没有搞错?
突然,对面的人一把掀开宋诺的被子,抓起他的右脚,扯掉了袜子,宋诺被吓得大叫出声。
“你干吗?快放开我!”
宋诺一边叫,一边挣扎,而对面的人始终没有松手,两眼一直盯着宋诺的右脚。
“别吵。”他眼中露出凶狠的光,声音冰冷,“再吵我让你今天出不了这个门。”
宋诺吓得连忙噤声,此时才发现,他只是抓住自己右脚,其它什么也没做。
他盯着宋诺的脚看了很久,直到嘴角露出一个笑。
脚上力道一轻,宋诺尚未反应过来,他已放开了,重新坐回了桌边。
“你脚底的那个标记,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的?”
标记?什么标记?宋诺疑惑地翻过自己的脚底看了看,一个浅红色的胎记,不规则,整体弯弯的,在雪白的脚底上,异常醒目。
“这是胎记,小时候就有。”
不就是个胎记嘛,有什么问题?虽然小时候他自己也奇怪,哪有入脚底长胎记的,后来大了,也就不太在意了,反正在脚底,也没人看得见。
“从小就有?”他眯起眼睛问宋诺。
这人有完没完啊,宋诺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是,这是胎记,生出来就有了。”
“你干吗?”
他突然又闪到了宋诺的面前,脸色阴沉,一把掐住宋诺下颚,声音仿佛从地狱传来。
“说,新月剑在哪儿?”
“啊?什么新月旧月的?”
宋诺茫然地看着他,想直接告诉他,自己听不懂他讲的,无奈下巴被捏得疼的开不了曰,话溢出嘴唇,只剩下“呜鸣鸣”的声音了。
也许意识到这样捏着,宋诺是说不了话的,他终于松开了手,站在床边,冷冷盯着宋诺。
宋诺揉着被捏疼的下巴,暗暗在心里骂他,真不是人,出手这么重,以为他下巴是金刚石做得啊。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确定没认错人?我可不认识你。”
听宋诺这么说,他的面色又阴沉了几分,
一双眼睛牢牢盯住宋诺,似乎在判断宋诺是否在说谎,过了许久,嘴角又勾起一抹笑,看得直发冷汗。
“原来是还未点红......”
他像是自言自语般,说完这句话,就转身向门口走去。
“哎......你等等,你究竟什么意思啊?你真的确定没找错人?”
奈何宋诺叫了半天,他依然没理,就这样离开了房间,只剩下一头雾水的宋诺。
下来的两天,宋诺都没再看见他。
每天都有不同的人进来送饭、送药,但都是一个样子,进来、放下东西、走人。
不管宋诺怎么试,都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
值得庆幸的是,脖子上的伤好得很快,其实宋诺并没有扎在要害地方,只是多流了点血,加上紧张,才会晕倒。
躺床上休养了两天,已经基本无大碍了。
到了第三天夜里,宋诺被两个黑衣人直接推上了一辆马车,就在他又想大叫骂人的时候,发现那人竟坐在里面。
马车动了起来,宋诺在他对面坐下,闭上眼睛假寐,决定不睬他。
过了许久,他的声音响起,竟没有之前那么寒气逼人了。
“你不问我要带你去哪儿?”
宋诺眼皮都未擡地答道:“我问了,你就会说吗?”
“呵呵。”他居然笑了起来。
“也许我会告诉你。”
宋诺睁开眼睛看向他,今天吃错药了?还有心情和他聊天?
“你是谁?”宋诺撇撇嘴,懒懒地问道。
“觉冥。”
这是名字?宋诺有些诧异地看着他,竟然这么爽快地就回答了?
“你能放了我吗?”宋诺试探性地问。
“不能。”
“为什么?我没得罪你吧,也没欠你钱,你肯定搞错人了。”
“你对我还有用处。”
宋诺不解地看着他。
“你想让我做什么?”
“去找本书。”
找书?宋诺更加疑惑了,抓了自己竟是要帮他找书?
“什么书?”
“一本只有你找得到的书。”
“你的意思是,你也不知道是什么书?”
宋诺觉得他的嘴角在抽搐。
“是。”
拜托,都不知道是什么书,怎么找啊。
“你这么厉害都不知道的书,我怎么可能找得到?”
“只有你能找到。”
“为什么?”
瞥了一眼一脸茫然的宋诺,他伸出手指,指了指宋诺的右脚。
“你是说,因为我那个胎记?”
他轻轻点了点头。
太扯淡了吧。
他的胎记招谁惹谁了,况且还在脚底,凭一胎记就让他去找什么很奇怪的书,会不会太武断了。
“那个......是不是找完了书,你就能放了我?”
他不冷不热/地又看了宋诺一眼,然后淡淡开口,“不能。”
什么,帮他找了书,还不能放他走。
那他找什么找,宋诺的手在袖口里握成了拳,真恨不得往他脸上打上一拳。
似是看出了宋诺心中所想,他微挑起眉,眼中闪出一丝危险的光。
“你没有选择,你已经中了我的穿肠散,天下除我之外,无人能解,若不定期服用解药,不出三日,就会穿肠疼痛而死。”
宋诺的脸瞬间煞白,他居然偷偷对他用了毒药。
强压下心中的恐惧,宋诺紧盯着他,一字一句地开口:“你要我怎么做?
“你只需把我要的书找来,其余的,我会再告诉你,等所有的事情办完,我自会帮你解毒。”
看来真没的选了,宋诺颓然地靠在车壁上,脑中乱乱的。
江淮之,你现在还好吗,是否已经安全离开上京了,知道我被敌挟持了吗,会急着来救我吗,真的好想看见你。
马车行了三天,终于在傍晚十分停了下来。
宋诺钻出马车,迎面吹来的冷风使他忍不住打了个寒战,这是什么地方?他怎么觉得是条大河?
觉冥已经先宋诺一步出了马车,此刻正站在水边,四处环视,像是在找什么。
过了片刻,转头吩咐了一个手下几句话,那个人就向较远处一艘停靠在岸边的小船跑去了。
又过了一会儿,那人回来向他汇报了什么,无奈宋诺站得比较远,只隐约听见“水急风大”什么的。
然后觉冥向宋诺这边走过来,冷冷地宣布道:“今晚夜宿于此,明日一早再出发。”
住在这?宋诺看了看四周,都没有村庄的样子,难道他的意思是露宿?这么冷的天,会冻死人的。
三天来,他们一直是沿着官道走的,虽然宋诺一直疑惑,绑架犯怎么可以这么光明正大地到处乱晃,可吃住却都是没话说的。
但今天突然说要露宿,这可是天上地下的区别啊,想及此,宋诺不禁皱起了眉头。
像是猜出宋诺心中所想,觉冥不冷不热/地开口:“你待会儿可以睡到车里去。”
宋诺瞪了他一眼,裹紧身上的披风,找了个背风的地方坐了下来。
一会儿功夫,觉冥的两个手下就抱来了一堆干树枝生起了火,借着火的温暖,宋诺身上的寒气总算散了些。
觉冥在宋诺对面坐下,红色的火光将他一直阴戾的脸庞照得缓和了些,现在仔细看看,他其实长得很不错。
“看什么?”
冷冷的声音响起,同时,有样东西准确地掉进了宋诺的怀里。
宋诺回过神来,低头一看,是个小包裹。
打开后,发现是两个馒头,擡头看向觉冥,他已经开始吃了。
“你看够了没?”
他的声音又一次响起,其中似乎已有了怒火。真是个阴晴不定的怪人。宋诺撇撇嘴,移开了视线,没好气地开口:“没水我吃不下。”
觉冥皱了下眉,看了看手上的水袋,然后轻轻一抛,水袋就掉进了宋诺怀里。
宋诺也决定不再睬他,打开水袋,刚想喝,发现味道不对。
“怎么是酒?”
“只有这个。”他冷冷瞥了宋诺一眼,继续说道:“我劝你最好喝点,至少还能去去寒。”
宋诺郁闷地看了看水袋,又看了看两个干瘪瘪的馒头。
算了,将就一下吧,最多只是喝醉,那样倒也能一觉睡到天亮,想到这,宋诺也就不再犹豫了。
吃完东西,宋诺早早爬进马车里,因为头已经开始晕了。
进到车内,宋诺也管不了那么多,直接往车里一躺,蜷着身子倒头就睡,大概是喝过酒的关系,身上倒是异常的暖和,于是一觉到了第二天。
当宋诺睁开沉重的眼皮,脑子有一瞬间的短路,这温暖的体温,坚硬的胸膛,再加上他紧紧环在那儿的两只手,怎么看都是在谁的怀里。
微微擡头,对上一双深褐色的眼眸,而此刻眼中的戏谑不溢言表。
“啊——”
宋诺尖叫出声,像被烫到了似的,立马松开了环在他腰上的双手,跌坐在一边,一手指着他,声音出口断断续续已不成句了。
“你......你......这个色狼。”
觉冥不屑地看了宋诺一眼,声音满含讽刺。
“也不知道昨晚是谁爬到我身上来的。”
“你说......什么?”
宋诺怎么觉得脑袋上有冷汗在滴啊。
“你昨晚抱着我怎么拉也拉不动,真没见过像你这样的人。”
宋诺顿时傻掉,谁能告诉我他刚说了什么?他自己爬他身上去的?还拉也拉不走?
脸像火烧般烫了起来,现在就差有个洞让宋诺钻了。
觉冥看了宋诺的反应,嘴角勾起一个弧度。这个笑和他平常冷笑的样子不同,似乎有了点......温度?
“主子,船已经准备好了。”突然外面有声音传来。
觉冥又恢复了原来冷冰冰的样子,掀开帘子,跳下了车,回头面无表情地看了看宋诺。
“还不快下来。”
宋诺翻了个白眼,只得磨磨蹭蹭地下了车。一边下车,一边心里狠狠骂自己:原来他的酒品那么差,看以后还敢喝。
宋诺乘着小船,缓缓向河对岸过去。
船上。
觉冥和宋诺同坐一船,他的两个手下在另外一条船上,宋诺才发现这条河真不是一般的大。而且水流湍急,他们两叶小舟在奔腾的浪中,总像要翻了的样子。
宋诺双手紧抓着船沿,生怕一不小心就掉进了水里。
“这是什么河啊?怎么这么大?”
觉冥盯了宋诺很久,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怪物。
“这是天河。”
过了很久,他才吐出这四个字。
天河?那岂不是......
“我们要去卫国吗?”宋诺紧张地问。
觉冥没有回答宋诺,不说话也就是默认了。
虽然之前宋诺问过他,要让他去哪儿找书,但觉冥没有说,只说到了就知道了。
原来是去卫国,他究竟是什么人?宋诺心中不禁起疑,看他的样子,应该不是普通人,卫国皇帝韩曜宋诺是见过的,难道他是韩曜派来的?
如果真是,那韩曜为什么没有在上京就对他动手?虽然他有江淮之的保护,但平王府的守备应该不至于让他无法下手。
脑中反反复复地想着这些问题,只觉得越来越混乱。
然而宋诺一个月后到达卫国国都汉安时,才真的傻了眼。
“什么?你说要让我进宫?”
“对。”觉冥面无表情地说道。
“书难道在宫里?”
“是。”
那他怎么找啊。
皇宫才真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况且又那么大,去找一本小小的书,还是本不知道什么样的书,这哪能找?想到这,宋诺的脸都跨下来了。
等等,进宫?他要怎么进宫?皇宫里除了太监和宫女,剩下的就是皇帝和他的女人了。
他究竟要以什么身份进宫!?
他不要当太监啊!
宋诺张大了嘴巴,看着气定神闲地坐在桌旁喝茶的觉冥,心里惴惴不安。
“那个......你要让我怎么进宫啊?”
当妃子?他是男的,不太行,可要是太监,不能吧,他才刚来这个世界,一年时间都没到就......
不行,敢让他当太监,他说什么也要跟觉冥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