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8 主角死亡注意！（2/2）
前赴后继地追求和平生存的权利，血肉筑成摘取自由和繁星的长城
这是三年前柯安塔创作的，只有开头两句，写下之后他非常不满意，也就搁置了，现在听到完整的歌曲和原来风格迥异，由原来的柔和婉转变成铿锵有力的旋律。鸫朝着那个方向加速，遇到天体残片就绕圈，给自己加一到两个引力弹弓，看到漂浮的人造工业残骸就夺过来，用纳米构造体进一步改造，碰到受无名氏污染侵蚀的挡路生物体，就跟着柯安塔的歌声哼两句，削弱生物体的精神污染。
为了新时代的胜利，我们用鲜血换来了幸福
为了守护可爱的家园，我们团结奋斗了百年
凶残敌人撕碎英雄军队的战舰，黑恶势力践踏劳动人民的尊严
难道我们会颤抖退缩？难道我们会放弃斗争？难道我们会容忍白白流血牺牲？！
仇恨的怒火在燃烧，满腔的热血在沸腾，冲锋的号角在吹响，我们已经准备好决一死战！
起来，起来！炮火摧毁不了红色的钢铁斗志！
前进，前进！我们的鲜血筑成崭新的星辰！
星辰等着我们，我们守护星辰！
星辰等着我们，我们成为星辰！
一曲完毕，鸫来到了目的地。一个巨大的、完整的、扁平的人造天体，由无数个小型超立方体组成，形成一朵绚丽的曼德博分形花，跳出了一维的线、二维的面、三维的立体、四维时空，甚至能上升到更高的维度，串联起无名氏途径过的任何一个宇宙，仅用宇宙中最基本的几何和数据就客观地描述了实体系统的多样性、重复性和复杂性，是丧失学习能力的无名氏仅剩的基础性逻辑学的最直观体现。
这就是无名氏各维度的本源坐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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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航一队朝救援信号发出的位置全速前进，经过压缩的跃迁通道之后降维，到达三维宇宙，成功锁定万山轻舟号。此时的万山轻舟号侧翼受损，仅用拟态临时修补，为保持平衡和安全，以临界速度在跃迁通道中穿行，尾助推和丰碑引擎完好，防护罩能源充足。万山轻舟号接受到领航信号后立刻反馈，快速交流方案，采取了演习中的惯用队列，一齐组成护航队，寻找下一个亚空间入口。然而，自无名氏出现大肆破坏后，跃迁通道就极其不稳定，别说寻找亚空间入口，就连个像样的锚定口都找不到。针对这种情况，亚空间应急联合组早有预案，领航一队射出一枚装载微型锚定丰碑的导弹，击中跃迁通道壁后，能够暂时巩固空间结构，加快锁定亚空间入口的时间，但这个方案有两个弊端，一是巩固时间较短，入口出现后驾驶员必须争分夺秒盲跳进入，二是会吸引无名氏，领航一队必须在引导万山轻舟号的同时，还要阻止无名氏前进，尽量争取时间。
果不其然，跃迁通道好不容易稳定下来，亚空间入口重新出现，无名氏就出现在通道的末端，试图挤进来破坏好不容易形成的稳定结构，领航一队立刻分散开来，余一架巡洋舰引导万山轻舟号，其他战舰全部抵挡无名氏，采用浑水摸鱼的方式，轮流发射导弹，在一系列磁暴导弹中插入抹了净化丰碑碎片的小型□□，给无名氏已经炸开了的伤口中撒上盐巴。轮番几次后，无名氏撤退，此时，万山轻舟号也成功进入亚空间，通讯断联前给领航一队留下信息：“感谢领航一队的护航行动，地球人民永远铭记你们的付出。”
领航一队队长，自由民公正，回复：“不屈不挠抵抗压迫的人民必将迎来胜利，愿我们在胜利日凯旋归来齐聚一堂。”
领航一队返航，无名氏却去而复返，张开大嘴连同舰队一起将跃迁通道吞食殆尽。领航一队正打算沿用刚才的战术，再倾泻一通火力，却发现无名氏只是张开嘴巴逼近，没有下一步动作。
战机雷达扫描发现，无名氏的嘴里竟然有一团保持净化的结晶防护罩，同时收到了陌生编码的信号，非常简短，只有一串词组——无名氏本源坐标。
领航一队队长、自由民公正顿时明白那防护罩里头的人是谁，核心猛地颤动，那些因伤病掩盖的记忆一一浮现，他们一同成长的、相互吵架的、追逐奔跑的、喜怒哀乐的，他为了拯救小啾，一次又一次穿越世界线，一次又一次经历死亡，小啾又为了救赎他，朝着事件的起始点，以毁灭自己的方式给他指出了崭新的前路。
是超越了双胞胎之间心灵感应的量子纠缠方式，是凌驾于多维宇宙和无数世界线的思念。
这么多个宇宙，他们都能心意相通，这么多种考验，他们依然互相信任。
所以这次也一样。
结晶防护罩射出了一颗光滑的圆球，小啾打开舱门，将其收入库中，下令：“护送无名氏本源坐标回到主宇宙！”
与此同时，结晶防护罩炸出像刺猬一样的长枪，插满了无名氏整个口腔，无名氏痛苦地后退，跌入破碎的时空裂缝里挣扎，领航一队抓住时机突围，如沙子一般灵活地从无名氏的指缝间溜走，进入一条新的跃迁通道。
小啾的核心还在颤动，像是往常一样，被他拥抱着，倾听他欣慰自豪的夸赞。
突然，鸫松开了手，朝光亮而去，小啾追逐着转瞬即逝的温暖，擡眸一看，鸫和柯安塔牵着手，有说有笑地走向希望耀眼的光明。
无名氏咬碎了结晶防护罩。量子纠缠的另一端断开。他们二人随风而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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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门和主宇宙的时间流速不一样，鸫离去不到一个小时，宇宙规律才带着万山轻舟号已经成功进入亚空间的好消息出现在领导人面前，他简短地解释道，无名氏的空间震动破坏了亚空间一段边界，他和亚空间维护大队抢险修复，稳固结构，才放心给万山轻舟号盲跳进入。除了解释自己为何迟来，这段话还给接下来的提议作铺垫。空间震动既然能够波及处于宇宙最隐蔽深处、最不确定性的亚空间，那就说明无名氏的攻击范围覆盖了全维度宇宙，考虑到战局的技术走向，宇宙规律提出修改他这部分的作战计划。当初定下的计划，是宇宙规律携鸫绘出的空间结构罗盘，在万山轻舟号进入亚空间后，前去修复受损的空间结构，现在，宇宙规律决定将这个计划往前跨一大步，直接到达最有利于我方战局的那一端，他要完全升级空间结构，直至高于无名氏的攻击水平，如此一来无名氏的空间震动就完全无效了，不会再对任何一个维度、任何一个宇宙产生作用。
“升级完成后，我会回到冻结的维度，解放那里的时空和文明。”宇宙规律说着，从威廉手中接过罗盘，这枚连威廉都觉得重的玩意却能轻而易举地在他手中把玩，展开成一个三维的八卦体，“领航一队返航后我就出发。在这里，我有一个请求，只有人类文明才做得到的。”
主席说：“请讲。”
宇宙规律说：“自由民公正，莫鸠，返航时会坠落到地球上，届时希望人类帮助他。”
主席点头，朝总理说：“同意，转中央各部委。”
来见好友最后一面的鸫埃舍尔旁听到这里，还是忍不住上前一步问：“解放了冻结的维度后，你还会回来吗？”
宇宙规律想了想，用另一种方式解答了他问题中的本质所在：“你作为人类成功进化个体，尚能反哺还处于基础阶段的本源文明，而我作为自由民的进化个体，在自由民濒临灭亡的时候没能伸出援手，在全维度宇宙即将崩塌的时候没法撑起天地，还自诩为宇宙规律，实在是过于傲慢了。我一直很惭愧，以这副模样出现在你们面前。所以，等我找到了对的进化方向，我必定以全新的面貌与你们见面。”
听到这里，若埃舍尔还不明白宇宙规律的追求，那也不配成为知己了，于是他郑重地承诺道：“我会等着那一天到来。”
这时，星门出现能量波动，领航一队的领舰反吐出来，朝地球的方向失速滑去。
宇宙规律朝领导人们敬礼，手放下时，他的身体化作一串无限长度的物理法则，消散在宇宙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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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航一队原有八艘战舰，在无名氏的追击中，三艘坠毁在跃迁通道中，跌落进入亚空间，其余战舰都有不同程度的受损，无法继续战斗，先后从各维度的紧急星门脱离战场，但在他们默契的配合下，争取了时间，让主引擎已经受损的领舰成功回到主宇宙。在领舰离开跃迁通道的瞬间，所有星门关闭，宇宙规律封锁空间结构，无名氏见胜势不妙，只能暂时撤退。
领舰的主引擎虽然失效，但转向还是有效的，只要经过大质量天体时巧妙地利用引力弹弓减速，就能完美降落在星球上，因此小啾特地选择距离地球较远的星门反吐出来，目的地选在已经撤离绝大多数人类的地球，进入太阳系前，他提早计算出各行星的位置，心中构建出减速方案，首先逼近海王星，利用天体引力转向，驶向天王星，依靠天王星再度微调转向后，飞船来到了预定轨道上，轨道沿途可掠过木星，经过木星可成功获得引力弹弓减速，减速的飞船在逼近地球前会被火星吸引，趁机再调整轨道，就能成功进入地球的引力范围，经过反向绕行，速度降低于第一宇宙速度，开始降落。
计划到了这里，结合十一维宇宙飞船在三维宇宙的契合度和配置，小啾已经想到了一切可能出现的意外，他想起了莫测曾经讲过的睡前故事，一位死于空难的伟大的苏联宇航员，他的结局只会如出一辙，唯一不同的是，科马洛夫在最后才发现降落伞无法打开，而这艘并非适配带气层星球的飞船根本没有降落伞。
不对，也是有不同的。科马洛夫为了加加林，毅然决然地进入了不可能返航的飞船，他的死预示着苏联分崩离析的结局；小啾为了拯救群众才进入飞船，为了莫鸫接过了本源坐标——他完成了任务。
经过和无名氏的激战，飞船的保护罩能量不足，大气层会将飞船的保护层气化掉，舱内成为一个高温蒸炉，落到地面形成一个巨坑，坑中只会留下最坚硬的残骸。想到这里，小啾将本源坐标拉入舱内，给它和自己系上安全带。
地球越来越接近，近到可以看到平静海面上的晨昏线，看到流动旋转的雪白云层，看到高低错落的广袤陆地，一如记忆中的一样美丽。
莫鸠想，飞船坠落时产生的光，像不像新时代来临的流星光弧，是不是足够承载这么多文明的祈愿和梦想呢。
璀璨绚丽的高热中，他似乎听到了熟悉的声音说，放心吧，等你睁开眼睛，宇宙将会真正地属于“公正”。
小啾笑笑，说：“借你吉言。”
他坠落在雪山脚下的森林中。
虽然地球上绝大多数人已经撤离，但还是留有大量无人机和少数应急人员，经过无人机定位，月球基地驻站人员火速前往坠落点，和应急小组一同驱车前往，首批小组已经找到了坠落在森林中的飞船，消防无人机拉开警戒线展开灭火降温行动。确认安全后，救援小组赶紧接近飞船，撬开已经变形的舱门，狭小的驾驶舱弥漫着燃烧的气味，一团一人抱大小的漆黑石头卡在驾驶座和操作台前，石头并不闭合，像露出晶体的矿石一样暴露一条狭长的缝隙，里头正是无名氏的本源坐标。
救援队长赶紧下令，设法搬动石头，同时，他们也疑惑，驾驶员去了哪里。
盯着那块石头的队员突然想到什么，双手捂住嘴巴，忍不住流出热泪。
此时，第二批救援小组也赶到了，一同前来的还有自由民，合理和法治。下车后，法治先行于合理几步，当他看到舱内的情况时，急忙回身，叫住合理，让他不要看。
合理早就有心理准备，但法治的反应顷刻击溃了他的心理防线，不顾别人拉拽，硬是上前几步看清了舱内焦黑的石头——
他整个人都顿住了，一下子失去了所有力气，但强硬的理智还是支撑着他好好站着、继续思考、组织语言。
经过半分钟的沉默，他终于能够冷静地开口说话，对现场已经泣不成声的救援人员说：“同志们，留给我们悲伤的时间不多了。我们抓紧时间，一起将坐标处理好，运送到技术部去吧。”
那块石头看着十分结实，但救援人员一上手就发现，它其实早就被高温烘烤得非常脆弱，需要十分小心才能在不制造更多碎渣的情况下剥离下来。这么大一块石头，最后剥离下来的焦黑残骸，只需要一个小小的干燥箱就装下了。幸运的是，在剥离过程中，救援人员发现了自由民的核心，虽然上面布满裂缝，但十分坚强，没有粉碎。他们也将核心用纳米构造体保护好，一同放入干燥箱中。
干燥箱来到合理手中，合理随着技术人员一同进入宇宙的尽头，在法治的组织下，他见到了人类文明的领导人，以及好久不见的涅特兰大十三研究所所长，罗伊埃舍尔。主席提议，将自由民公正的残骸投入达尔文太空港的黄金鸟中枢。罗伊埃舍尔解释道，黄金鸟中枢本身就是由莫鸠克隆体运行的，公正也是孕育自人类文明的自由民，根据已有技术方案，可以提高小啾的恢复效率，不仅有现成的意识体，还能修复核心。
合理没有太多犹豫，只是说：“我想知道你们地球方面的条件是什么。”
主席说：“这是一位人类文明的老朋友的诚恳请求，他希望我们能够尽可能帮助自由民公正。我们当然愿意为朋友尽可能提供一切有效帮助，何况是这种举手之劳。”
总理接着说：“当然我们也希望能够以老朋友的身份，向自由民请求帮助，在战中、战后恢复经济生产时，为我们提供不触碰双方原则红线的援手。”
合理毫不犹豫地应下这个条约，并让法治跟进，尽快拿出初步方案。这时，他终于露出久违的笑容，说：“相对于宇宙尺度，人类的寿命并不长，但你们这个执政党却很擅长制定长期方案，目光能够跳出自身寿命极限的时间维度之外。即便战争才刚刚开始，就已经想到了战后的布置。”
主席说：“同志们很清楚，这场战争影响之巨大、时间之持久、损害之深远，战争结束可能需要十年、二十年、甚至上百年，到那个时候人类文明的长河可能已经干涸，也可能还有人能幸存下来。但只要有源远流长的可能性，我们的同志就绝不会停止奋斗的步伐，即便到达那个目标可能需要百年、千年，只要不忘初心、牢记使命，我们的孩子、孩子的孩子，就能带领广大人民群众继续前进。”
人类渡过了几千年的斗争，终于来到了历史转折点上，一个考验着人类文明的转折点上，而带领着人类前进的这批优秀的先锋队，依旧挺直腰杆、扬起红旗，如同百年前他们在硝烟的战场上吹响冲锋号一样斗志昂扬，为着世界人民大团结而奋斗，为着人类文明的光辉延续而奋斗。或许，这就是人类文明能够孕育出公正这一概念的原因吧，自始至终，这些优秀的先锋队、前赴后继的领头人们，追寻的共产主义精神，离开不了对公正二字的抗争和追求。
想到这里，自由民合理对着已经沉入黄金鸟中枢的莫鸠说：“放心吧，等你睁开眼睛，宇宙将会真正地属于公正。”
接着，他听到了超越了时空的、满载着希望和思念的珍贵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