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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花在亚空间中窜逃,不知名的不可视之物在后头紧追不舍。雪花围着巨大恒星绕上几圈,甩开一段距离,趁机吐出泡泡制造一个短暂的小星门,一头扎进去,盲跳到下一个亚空间。追捕者紧随其后,抓住泡泡破裂的最后一瞬间,一同冲了过去。星门另一头是个无限接近于四维,但永远达不到四维的亚空间,雪花在时间轴的一个无穷大的点上兜兜转转,他只能随机跳跃到不同的点上,却不能连续经过所有的点,这让他的逃逸有了很大困难。这个亚空间不遵循三维空间的物理定律,要打开星门非常困难,雪花索性在一个点上制造了大爆炸,利用这场冲击跳到了另一个亚空间。或许是利用大爆炸跃迁的缘故,接下来这个空间混乱且割裂,视界断痕无数,其中一面较为完整的有一颗破裂的星球。这颗星球的物理构造不同于三维宇宙,星球的能量核心和地壳被分割成多份,均匀分布在一个坍缩点周围,构成绝对符合逻辑的形状。如今这个形状已经扭曲到这个维度的空间都无法接受,即将向低维度倾泻。
这里是十一维空间的自由民文明。
雪花突然加速向后退,同时收集破裂空间散落的湮灭能量制造星门。他背后的自由民星球也在同一时刻光速降维,如同巨大的雪山崩塌而下,席卷了空间中的一切。然而他没有考虑到的时候,这里是十一维空间,这里的方向和时间都是矢量,都拥有叠加效应,当其中一条时间轴上的一个点中的一个空间降维崩塌,就代表着所有的一切都在崩塌。雪花困在降维的浪中动弹不大,原本就是三维物体的他只能利用本源的知识感知十一维空间的崩塌,却无法在其中自救。幸运的是,降到三维的时候空间终于稳定下来,再去看自由民文明的方向,那已经只剩下一片肉眼不可见的碎片和忽略不计的宇宙辐射。
雪花返回去,在那个地点中反复寻找,希望能找到些遗留的线索,却一无所获。雪花停在原地怅然若失。这时,追捕者出现在他面前。雪花先是一愣,然后随便朝一个方向窜得远远的。
空间撕裂出一个矩形口子,露出宇宙尽头的餐馆门,雪花拼尽全力冲过去,却被宇宙规律抓了个现行,捏在手中挣扎不得。追上来的伊可萨艾登以原型现身,庞大的身躯漆黑不见底,如同一张巨网把雪花和宇宙规律罩住,强大的压迫感让雪花崩溃,恢复成人类形态。
小啾被宇宙规律提着后颈,急得哇哇大叫:“我错了我错了!我知道错了不要打我!”
伊可萨从黑网变回人类模样,威严地说:“那你说错在哪里?”
小啾唯唯诺诺地扳着手指数:“不应该一声不吭就离家出走。不应该乱嘴炮。不应该乱喝酒。不应该跟不认识的外星人到处玩。不应该任性妄为跟阿普路西菲尔人建立信任机制。不应该随意触碰阿普路西菲尔人的核心。不应该扮鬼吓无辜姐姐。”
伊可萨双手抱胸,面无表情:“还有呢?”
小啾看着他微微眯起的双眼,异色的眼眸透露出诡异和冷漠,委屈地哭了出来:“我不应该……不应该质疑你的感情……”
伊可萨的脸色柔和下来,用抱猫的姿势把小啾抱起来,轻轻地抚摸他的后背,小啾终于嚎啕大哭,哭了几分钟就停了,鼻子抽抽噎噎,呼吸断断续续,累得昏睡过去。伊可萨换了个姿势,把他背在后头。小啾在睡梦中感觉到姿势不对,哼唧着撒娇,伊可萨被萌到了,又抱回胸前。
宇宙规律说:“他今天玩得很尽兴,又吸入了一小部分能量,很容易累。之后你得教他怎么控制。”
伊可萨问:“你还好吗?”
宇宙规律摸了摸侧颈,那里的伤口已经恢复,皮肤光洁如初:“我还没弱到还了点东西就要倒下的地步。”
伊可萨偏过头去,轻声笑起来。宇宙规律知道他在偷笑,瞪过去一眼,嘀嘀咕咕咒骂自由民臭不要脸。
同样偷笑的还有柯安塔,他透过窗户玻璃的二维投影知晓亚空间中的一切。小啾像只耍赖的猫咪一样酣睡的时候,他的笑容是怜爱,当宇宙规律自证能力的时候就变成了狡黠的嘲笑。
笑完他返回去,正巧听到鸫中气十足地喊了句:“要不起!”说完他换了个坐姿,把左腿叠在右腿上,叠了几秒钟又觉得累,还是换回原来的姿势。鸫穿了短裤和短靴,衬得大腿又长又直,皮肤细腻光滑,原本尚有一层薄薄的腿毛也在灯光下晃不见了,搭配着酒红色的长蝙蝠袖衬衫,整个人看上去神圣而恬静。只可惜,他现在专注的不是什么纯洁的事物,一开口就把这种肤浅的第一印象给打破了。
“快点儿,我等得花儿都谢了……”鸫随口就是一句刚学来的斗地主黑话。
农民一号甩了两张:“对三。”
农民二号:“对四。”
地主鸫:“要不起。”
站他身后围观的柯安塔:“……”
农民一号:“顺子。”
农民二号:“过。”
地主鸫:“王炸。”
柯安塔欲言又止,决定退到后头的沙发上不听不看。
一分钟之后,鸫像小仓鼠一样蹦过来,拱了拱柯安塔的手求摸头。
柯安塔:“输了多少?”
鸫献宝似的把攥在手里的最后一个筹码捧上来。
柯安塔故作姿态地叹气:“看你打牌,治好了我多年的低血压。”
鸫可怜巴巴地换上狗狗眼,扑上去亲亲抱抱。
柯安塔又说:“对三都能要不起,血压拉满了。”
鸫板起脸,说:“那你打一手给我看看?”
柯安塔上前一战,还是那两个对手,还是一手烂牌,竟然是险胜,可惜没有超级加倍。
“我从来没有拿过这么烂的牌。”柯安塔戳鸫的额头,“是不是你传染给我的?”
鸫捂住额头:“要传也是你传我,上次是你在上面好吧。”
农民一号把牌一丢,转身就走:“呸,居然是两个基佬。”
农民二号看着那人走远,才说:“我不歧视同性恋。”
鸫摆摆手:“谢谢。”
农民二号:“但希望你们不要秀恩爱,我刚和女朋友分手。”
柯安塔摇头:“出门在外若是表现得跟路人一般,那这个恋爱谈得有何乐趣?”
农民二号:“俗语有云,秀恩爱分得快。”
鸫气鼓鼓地问柯安塔:“你要跟我离婚?”
柯安塔:“你觉得这可能吗?”
农民二号看向鸫:“也有可能反过来。”
柯安塔看向手中的牌:“很遗憾,在座的所有人,不,整个地球联邦,没有人比我更俊美,没有人比我更符合他心中伴侣的形象,所以离婚是不可能的,可能的只有,叫地主!”
接下来柯安塔连赢五盘,鸫看得心潮澎湃跃跃欲试,拍胸脯保证自己已经完全了解这个游戏的尿性,接下来肯定能够赢一盘,柯安塔不信,鸫夺下纸牌坐他大腿上,随便看了眼手里的牌就大喊一句叫地主。
柯安塔挣扎:“这你都叫地主!”
鸫抵住椅子:“怎么不能叫,你能叫我不能叫?”
“就乱叫,乱来给你叫!”
“我就叫,我还要盘盘都叫!对三!”
吸取了一小部分能量的小啾陷入了迷幻的梦,梦里他从平行宇宙来的便宜哥哥跟他宇宙第一帅气丈夫因为斗地主过于气人,把旁观的无辜外星外交大使阿普路西菲尔先生气个口吐白沫七窍流血,俩人抱着尸体畏罪潜逃,竟是逃到了亚空间,他们把尸体往某颗即将撞入空间夹缝的陨石的冰层下一塞,正打算拍拍屁股走人,半路杀出个伊可萨,他说根据多重宇宙联合法,鸫和柯安塔杀人藏尸畏罪潜逃,多次跳跃平行宇宙以摆脱逮捕,罪大恶极,应当就地正罚。鸫急忙澄清阿普路西菲尔人根本没死,只是他喜欢绝对零度浴,他们就好心选了个惊险刺激的陨石作泳池。
小啾在梦里大喊大叫:“你们连基本的安全意识都没有吗?起码扔个救生圈啊!”
只见陨石跟一个小行星系擦肩而过,恒星发出的余热笼罩而来,陨石的冰层溶解,阿普路西菲尔人在冰层里翻了个身,冰又立刻凝结,那克莱因瓶停转在一个尴尬的位置,半根触手悬在冰面上蠕动。小啾想到事后阿普路西菲尔可能撕毁银河碳基和平合作条约,前来地球联邦切磋切磋,就吓得直打嗝,回头一看那对惹事的夫夫,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居然【bi——】,差那么一点就脱衣服了。小啾破口大骂,诅咒这对【bi——】星人天生一对,永不离婚,免得祸害宇宙大家庭千千万万的生物。
“你在骂什么啊小啾?我们在这里!”陨石不见了,取而代之是一个漂浮在亚空间中的充气泳池,鸫和柯安塔光【bi——】溜的,在里头畅快地游泳,在定睛一看,那泳池是阿普路西菲尔人变形而来,再仔细看夫夫手中拍玩的球,就是那颗陨石。
哦,阿普路西菲尔人吞了陨石居然没有噎死。
那先前在毫无支撑点的真空中都能顺利搞起来的情侣是谁呢?
小啾预感到大事不好,赶紧躲进伊可萨的怀里。尘魄自他后头赶来,怒火中烧地问伊可萨:“你有看到刚才咒骂我和苏白的人吗?”
伊可萨拉了拉衣襟,一身正气地摇头。尘魄骂骂咧咧地走远了。
小啾从伊可萨衣领口探出头来,悄悄地说:“没想到你这个浓眉大眼的自由民居然说假话了。”
伊可萨说:“你希望他们永不分离,这可不是咒骂。”
小啾捂着嘴嘻嘻怪笑。
突然,尘魄冒出头来,声音销魂地说:“找——到——你——了——”
小啾吓得屁滚尿流,躲进宇宙尽头的餐馆,把门反锁。尘魄拿着斧头剁下来,这一手力大无穷,铁皮门给砸个对穿,尘魄在尖细的窟窿中看到小啾的身影,笑得更为邪恶。小啾吓得左脚踩了右脚,摔个狗吃屎,擡头一眼,楼梯口涌出鲜红的瀑布,咆哮着将餐馆灌满。
直到这里,小啾已经自己肯定在做梦,因为这跟经典电影的镜头太像了,非但没被吓醒,甚至还想坐下嗑瓜子观看。
最为惊悚的是接下来的一幕,长出人鱼尾巴的伊可萨在血海中游动,亲昵地靠上来抱住了小啾。小啾被后背传来的热度和触感刺激得浑身发软,正想变成人鱼【bi——】之时,半人半章鱼的宇宙规律缠了上来,指责小啾吸了几口把他给吸萎了,必须赎罪。小啾大骂他就吸了一小口能量跟【bi——】功能有什么关联,不要乱扣帽子。宇宙规律啧了一声,收紧触手,跟伊可萨扯起人来。小啾夹在中间被他俩争夺,顿时有种不知何来荒诞感。
下一刻,他变成了上身鱼头下身触手的缝合怪物。
“哇哦!”小啾的眼睛镶在触手的吸盘上,对着浑身上下近距离观赏,鱼嘴兴奋地吐出泡泡,“伊可萨!快看我现在是不是很像克苏鲁类史前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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