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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宙规律被小啾密集的眼球和伊可萨胸前俩贝壳辣到眼睛,一怒之下拆了整个梦境,毫不留情地把小啾踢出亚空间。小啾在地上滚了两圈撞到电梯墙上,捂着后脑勺哀嚎不已。
宇宙规律在关闭的门缝里阴恻恻地咬牙切齿:“你被拉入黑名单了,以后不准再来我的亚空间!”
说完,那门就关了,小啾在电梯里破口大骂,发誓下次见到宇宙规律要把他吸成人干。气消下去了,打开终端问伊可萨在哪,一分钟之后,伊可萨才回答自己还在亚空间,没被踢出群聊。小啾又发了一句话,半个小时后,小啾都快在套房卧室里睡着了,才收到伊可萨的回信,他说阿普路西菲尔人也在亚空间,他很感谢小啾带他来亚空间见到了宇宙规律,另外附言那间套房的另一个卧室是留给柯安塔和鸫的,他俩在五楼棋牌室打斗地主排位赛,可能要战斗到天亮。
小啾一方面觉着亚空间信号太差,这都能有延迟,一方面想这对夫夫大半夜的不睡觉竟然有精力打排位赛,真不愧是年轻人。丝毫不认为自己跟鸫同岁的小啾,装作日薄西山的老人一般蹭到浴室,丢掉不存在的空气拐杖,脱衣服开热水,淋水到一半,浴室灯闪了闪,忽而灭了,花洒水变得极冷,洗脸盆开关自动打开。小啾摸黑把灯开了,就看到镜子出现几个红色的血字,只可惜写得太丑,或者压根写的不是人类的文字,没能认出来。
这下,小啾才记起来这里的目的,他是来见识这栋楼的闹鬼事件的!
比赛结束后困得头点地的柯安塔和鸫互相搀扶打开套房,只见小啾围个浴巾光着身子坐在正对着门口的沙发上,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你们,”小啾对这对随时随地撒狗粮的夫夫已经没有力气吐槽了,“能不能陪我上厕所?”
鸫差点喷了出来,左右看看没人注意,赶紧关门,说:“你这不怕伊可萨生气?”
小啾瞪他一眼,说:“我还跟你们洗过澡呢。”
柯安塔前往浴室,一眼瞧见镜子上的血字,上手划抹,辨认出是口红。
小啾在鸫的监护下成功放水,这会儿正抓着边上的睡衣往上套,说:“刚才真的恐怖,那灯一闪一闪就黑了,吓得我差点尿到外面去。”
鸫研究镜子上的文字,说:“这绝对不是人类的文字。”
柯安塔点头,说:“比较靠近矽基那边的文字,但他们的交流方式多变,很难鉴定。”
鸫说:“谁能鉴定?”
柯安塔说:“本宇宙全知全能的存在——宇宙规律。”
小啾:“……没必要吧,重点是这口红打哪来,又谁写的狗屁字吧?”
鸫看了看头顶的灯,分析道:“从这里到总电源的线路没有问题,拟态历史也没有供应波动记录,所以没有常识性的推理能够解释刚才的短暂停电。”
柯安塔又说:“利用不存在于本房间的物品写出不属于本文明的文字,这在低速宇宙是无法完成的,但通过亚空间缝隙的高维空间碎屑却能办到。”
莫仁杰说:“既然不是功能问题,那就极有可能是光线传播的问题。我猜想是有大质量的物体经过使得光线扭曲,或者空间出现裂缝,光线无法逃逸,导致视觉上的停电,实际上是光子无法正常到达视网膜。”
柯安塔福尔摩斯说:“这种灵异现象实际上可以分成三种,第一种是漂浮在空气中的拟态冗余复刻某时刻的情景,再播放出来,显然现在不是这种情况。第二种是本宇宙中某些未经研究过的外星生物本来就以某种难以观测的形态生存在人类周围,他们的行为在特定情况下可以影响到人类。第三是本宇宙之外的平行宇宙通过空间裂缝、位面转移还有亚空间通道影响到本宇宙。我倾向于第三种,毕竟宇宙规律居然随便到拿这里的电梯作亚空间入口,今晚还开开关关了好几回。”
这两人讲的东西听得小啾一个头两个大,拧着裤头还想再尿一次:“你们在说些什么啊,我怎么觉得你们在强行用量子物理胡说八道。你们不会是假的柯安塔和鸫吧?我有点慌了。”
鸫摆摆手,说:“你慌什么?不要惊慌,刚才跟宇宙规律硬刚的时候你怎么不怕,跟尘魄怼上的时候怎么不慌?”
柯安塔浅浅地微笑:“你吸了宇宙规律的能量之后做的梦实际上不是单纯的梦,溢流的共鸣影响到亚空间结构,现在宇宙规律忙着修补,没时间管你,但尘魄不一样,他可讨厌有人议论他跟苏白的关系了。”
小啾非常后悔让这两个人来推理灵异现象,当即什么鬼都不怕了,只想在尘魄到来之前洗干净脖子,好清清白白的上路。
鸫一边走出浴室一边轻描淡写地吐槽:“不过他要是来这里打那我们还是能劝架的,要是直接将你拖进亚空间胖揍一顿,我们是真的帮不了,因为经常偷酒,我们已经被宇宙规律拉黑了。”
小啾根本就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可一听说他俩被拉黑,就反射性地回了一句:“你们也被拉黑了?”
“也?”柯安塔一副了然于胸的表情,“宇宙规律的亚空间实际上是给那些使用纳米构造体且接近自由民的生物设立的休息站,只有两种情况无法被接纳。第一是被他拉黑,第二是该生物能量不足以在亚空间中保持自我意识。你并不是第二种情况。你做了什么被宇宙规律嫌弃了?”
小啾一想拉黑就想到宇宙规律假正经的嘴脸,一想到宇宙规律就想到伊可萨明明是跟他一块捣乱却没被拉黑,一想到这种不公平的区别对待就想到非公正来源于阶级之间的压迫,一想到阶级压迫就想到人创造的东西反过来异化了人类,一想到异化、解放和自由,他心中的赤色火焰就熊熊燃烧,然后愤愤地跟柯安塔道:“你说得对,就应该跟宇宙规律那个憨批多多讲授共产主义事业,好把他的酒偷个一滴都不剩。”
他狠狠关上浴室门,留下俩夫夫忍俊不禁。
只可惜这澡洗得不顺畅,小啾没能在尘魄杀来之前洗干净脖子。尘魄赶来的时候,小啾正好在洗头,大半泡沫遮住了眼睛,只听到外头柯安塔和鸫正跟尘魄周旋,心急火燎地找通风管道钻,只可惜现实不必电影和恐怖游戏,就连马桶背后都没个老鼠洞可挖,小啾只得冲了泡沫,毛巾往背上一甩,视死如归地穿睡衣。正巧这时,怒火中烧而实力大涨的尘魄挣脱了柯安塔和鸫的牵制,冲向浴室。小啾有那么些慌,穿裤子的时候卡到了蛋,手忙脚乱地解绳还脚软往后倒,险些撞在洗脸盆边角上磕了脑袋。
“你怎么回事?用不着这么慌吧。”伊可萨从镜子里钻出来半个身子,眼疾手快地抓住了小啾后颈的软皮,“尘魄不会吃了你,可以先躲躲避避风头。”
小啾双手抓着扯松的裤头,正想对没被拉黑的伊可萨破口大骂,就听到浴室门把扭动的声音,吓得他一跃而起,伊可萨就势一拉,把人拽进镜子。
俩人从镜子里爬出来,这另一端是另一间浴室,隔着门能听到外头的卧室传来□□的欢叫,仔细听能辨认出不止两个人。
小啾脸红红地瞪了一眼:“你怎么选了这种地方?”
伊可萨老脸上的肌肉仿佛组成不了羞耻这个表情:“人类【bi——】的行为之一罢了,没什么大不了。”
小啾又问:“为什么你没被宇宙规律拉黑?”
“因为我没有贪吃多吸他的能量,也没有乱做梦把亚空间搞得一团糟。”伊可萨反问,“怎么,你不害怕尘魄打爆你的狗头?”
小啾没正面回答,转而再问:“尘魄是不是又跟苏白吵架了?”
伊可萨再问:“他俩什么时候不吵架的?”
小啾三问:“苏白脾气这么好他们是怎么吵起来的?我从来没见过他俩吵架的场景,跟柯安塔和鸫比起来怎么样?”
伊可萨继续问:“不同物种、不同交往方式的吵架又有什么可比性?”
小啾终于觉得事情不对:“我们怎么用问句对话?”
伊可萨还想用问句逗小啾,奈何镜子泛起波纹,尘魄的一只手从里头伸出来,攀着洗脸盆带出身子,凌乱的黑发底下是暴怒的脸庞,若他头发有鸫那么长,皮肤有柯安塔那么白,那小啾肯定会推荐他作个贞子的造型,好对得起这爬镜而出的经典既视感。
小啾扯了扯裤头,一本正经地说:“我想上厕所。”
还未能从镜子里全身而退的尘魄恶狠狠地瞪着他:“你要是敢尿我身上我给你剁个干净,永远都别想反攻伊可萨了。”
小啾鼻孔喷气,装腔作势道:“我看起来像是那种老想着反攻的人吗?”
伊可萨不作声,转头眯着眼看小啾,看得他心惊肉跳。
尘魄一边冷笑一边把屁股挤出来,阴阳怪气道:“嘴上说得恩恩爱爱,实际上心里想着怎么反抗压迫,果然是人类,表面一套背后一套,我自由民学不来这个。”
小啾赶紧抱住伊可萨的胳膊,咬牙切齿道:“这个人血口喷人挑拨离间,你看看我现在能反攻吗?要攻也得长成鸫那样才行吧?而且我想反攻有错了吗?我也想你舒服啊!”
外头被浴室的动静吓得早泄的几人:“卧槽不是吧浴室真的有声音,不会是闹鬼吧?这破地方真的有鬼?!”
卧室里还是有胆子大的人想冲进来看是不是藏了人,伊可萨在事情一发不可收拾之前把尘魄扯出镜子,自己夹着小啾钻进镜子,尘魄冷不防被伊可萨这么死命一扯,差点没摔进马桶里。他骂骂咧咧地扶住洗手盘重新攀入镜子,奈何动作太急太大,终于穿进去的时候镜子被强烈的能量波动给震碎了。那个胆儿大的人正巧此时破门而入,一看镜子在面前粉身碎骨,吓个半死,此后半年他都陷入了阳痿的恐惧中。
再说到柯安塔和鸫,他俩目送尘魄追杀伊可萨和小啾之后就无所事事,洗了个澡,
【bi——】
省略
【bi——】
接着,他的手指富有节奏、或轻或重地在对方手背上打出一串他俩独有的交流密码。
柯安塔清醒过来,动动手指回应,视线穿过鸫的肩膀,透过墙壁往小啾房间的浴室看,那镜子上的字早已擦掉,但满盈恶意像毒蛇一样从里头钻出来,在狭小的浴室中快速锁定目标,全力向床上那两个生物灌输更加深刻且纯粹的恶意,来控制一个接近自由民的人类和一个变成人类的自由民。但很奇怪的是,那个人类明明被迷惑住了,却没有进一步动作,而那个自由民已经是个普通的人类,却没有被迷惑。那条恶意正想游出去看个究竟,就被从天而降的脚踩到七寸,顿时裂成两半,消散在空中。
“卧槽我踩了什么好恶心!”小啾捧着自己的脚丫看,伊可萨将他捞起来以免滑倒,飞奔出去。他俩穿过套房厅室,踹开另一间卧室的门,看也不看在床上一上一下的柯安塔和鸫,直接冲向他们的浴室。原来,小啾觉着他这头卧室的镜子老传送去一些夜生活丰富的地方,整得极其尴尬,根本没法溜着尘魄玩,就试试鸫这边的镜子,兴许还能传送出新花样。
这房间门口到浴室要将床绕一圈,基本上就是把中场休息的夫夫全方位看个遍。小啾捂着眼睛嗷嗷叫:“天啊【bi——】【bi——】【bi——】【bi——】【bi——】”
伊可萨捂住小孩的嘴,以免等会儿追杀者多了两人。踹开门直接扎入镜子,还差点被门口的毯子绊倒。
柯安塔捂住脸,踹开鸫,缩进被单里。鸫低声笑笑,把人挖出来亲昵地蹭。正又蹭出火,又冲进来一个人。尘魄怒火中烧地瞪着鸫,咬牙切齿呸了一声,一脸腌了几万年的白菜被老鼠翻出来啃的模样。鸫毫不畏惧直白坦率地反瞪回去。尘魄用另一种文明的语言骂骂咧咧,直径跃入镜子继续追杀小啾。
连续被打断两次,鸫也没了兴致,跟柯安塔一起锤着床放声大笑。
笑完了,鸫趴在床上,撑着下巴,玩柯安塔的红发,说:“那我们也出发吗?去会会这个恶意。”
柯安塔没有立刻回答。说实在的,他不相信区区恶意能影响鸫的神智,唯一的解释就是他的的确确被放大了欲望,却没有到失控的地步,只是将错就错、顺水推舟做下去,然后把这强硬放纵的□□的锅全都甩到恶意上。可盯着爱人明亮狡黠的眼睛,责罚的话一句都讲不出来,最后,只能无奈地说:“那你知道怎么会吗?小坏蛋。”
知道被拆穿,脸皮比巡洋舰的钢板还厚的鸫面不改色,相处多年他很清楚这样的口气说明柯安塔没在追究他的放纵,也就继续蹭对方的颈窝,欢快调皮地承认:“不知道!”
“不知道还那么大声!”柯安塔揪揪他鼻子,把人推开,“换衣服。”
“找谁?”
“宇宙规律。”
“那我得穿件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