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2/2)
突然,有什么力量牵住了小啾,将他横抱起来。那生物以人类的形态出现,但阿普路西菲尔人清楚,这绝对不是人类。生物擡手一指,阿普路西菲尔人便迅速缩小,变回原来的拟态人形态。生物将亚空间中的星幕收回,放出一个餐馆的门,门上招牌写着:宇宙尽头的餐馆。店门开启,门铃叮叮作响,门后是一个空旷的休息大厅。
生物把人放到一条沙发上,小啾便醒了过来,只是两枚瞳孔颜色有异,左眼竟然是灰蓝色,他捂着左眼痛苦地呻吟。
“伊可萨……伊可萨你在哪里?”他一边哭一边问。
“伊可萨不在这里。”这人说,“你能量紊乱,我可以帮你治疗。”
“你可以?”
这人把衬衫纽扣解开,拉低衣领,露出光滑漂亮的脖颈,小啾扑上去,对准动脉的位置咬下去,尖锐的牙齿布满纳米构造体组成的导管,刺入脆弱的皮肤,吸取底下血液中流动的纳米构造体。异源纳米构造体总有排斥反应,但这个人的纳米构造体却能完全配合小啾的波长,进入对方体内后百分百亲和共鸣,平息小啾体内紊乱的骚动。小啾很喜欢这个味道,比起伊可萨霸道、不可抗拒、令人畏惧的气息,这种亲切、平和、细水流长的波长更让他沉醉,他忍不住多吸两口。这人察觉到小啾的意图,便捏着他的后颈肉,毫不留情地丢到地上。刚恢复点力气的小啾打了个滚,又忍不住哭了起来。
“你就是贪嘴、贪玩才会变成这样!怎么还不吸取教训?”他怒斥着狠狠戳小啾的额头,“你以为你有多厉害?连你哥都不敢乱摸阿普路西菲尔人的核心,就凭你这新生儿的小容量,根本装不下他的意志!说起来,你还得跟这位阿普路西菲尔先生道歉,你知道进入体内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他接受了你的意志,永远对你敞开心扉,永远是指阿普路西菲尔先生的一生,他的一生可以跟这个宇宙同龄。当这个宇宙毁灭,他进入下一个宇宙后,他也会对你完全信任!无论在哪一个宇宙,他都必须跟你联系在一起了!”
小啾捂着额头,委屈地说:“对不起……”
阿普路西菲尔人说:“既然我默许他进来,那也说明我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
这人擡头盯着阿普路西菲尔人,他还没有整理好衣服,颈部的伤口已经愈合,只剩下干涸的血液在白嫩的皮肤上勾出蜿蜒的线。
阿普路西菲尔人继续说:“这是您定下的规律,宇宙规律先生,阿普路西菲尔永远遵循您的意志。”
宇宙规律叹了口气,说:“我倒是不希望你这么说。”
这时,小啾拉拉宇宙规律的衣摆,调皮地问:“我还能再吸一口吗?”
宇宙规律擡手作势要打,小啾赶忙逃到阿普路西菲尔人背后。
“伊可萨不打你说明他脾气真的太好了,要换做我,你早就被我打碎成一颗颗雪花结晶了。”宇宙规律把颈部的血迹抹去,再把衬衫穿好,理了理衣领,给他们做个跟上的手势。
“来都来了,到餐馆里坐坐吧,有很多朋友都想见见你们。”宇宙规律说。
小啾问:“这是你开的餐馆?”
宇宙规律说:“不是。”
小啾又问:“就连你这种等级的存在也逃不过消费主义?”
宇宙规律抓着他的后颈肉把人提起来,正对着自己,咬牙切齿道:“柯安塔瓦尔黑茨曾经跟我提议过全宇宙共产主义的理念,然后我跟他打了一架,结果他把我的酒都偷了。什么共产主义,什么消费主义,只不过是自由民接近我偷酒的骗人把戏!下次再跟我说这些,就算是伊可萨来了,我也要把你打得屁股开花。”
“打就打,不是干就行。”
宇宙规律把人一扔,骂道:“吸我纳米构造体的时候爽吗,我也挺舒服的,干一次倒不是不行。不过倒是怕你被我干死了!”
小啾捂着屁股哼哼,躲在阿普路西菲尔人后面,吐舌头做鬼脸:“是你自己太笨被骗了酒,把怒气发泄到我身上而已!什么全宇宙共产主义啊,共产主义只适用于人类社会!像梅斯文明、阿普路西菲尔文明这种意志全透明物种根本不存在阶级斗争!”
被说成笨蛋的宇宙规律在把小啾吊起来打再哐哐砸地撕成碎片和将他干一炮好让那张嘴除了呻吟就讲不出什么糟心话两种选择之间摇摆不定,最终为不要在忠实信徒面前表现出崩溃的一面而宣布作战中止。
宇宙规律推开餐馆二楼的厅门,随之而来的是里头喧闹的交流声音,有人类听觉范围之内的,有次声波超声波交替组成的,有声波和光波一齐表达的,还有不用声音只用肢体语言就能交流的,总而言之,光是听声音、看生物们的交流方式,就能清楚,这里头的生物包罗万象,它们来自于银河系之内、银河系之外、碳基范畴、矽基范围、本宇宙、外宇宙、主空间、亚空间……无论是不是人类能理解的,只要是能来到这个地方,都停留在这里用餐了。
小啾惊喜地问:“这个餐厅,居然能提供这么多文明们的吃食吗?”
宇宙规律说:“这就要问餐馆老板四十二了,食材和烹饪都是他一个人负责的。”
“一个人?”
“对。”
“这说明他曾经是个人类。”
宇宙规律解释:“他曾经是开普勒边界军事星球上一个纳米构造体军用武器研究基地的融合者,纳米构造体泄漏事故将他炸成了四十二块,鸫将他救回来之后,他就突发奇想开了一家开放给纳米构造体使用者才能到达的宇宙尽头的餐馆。”
小啾略有所感,目光被旁边桌面的酒吸引了去,这杯酒五彩缤纷,内有闪电贯穿,在水里噼啪作响。宇宙规律把他拉回身边,说:“不要随便靠近这些食物,有很多都含有放射性元素,还有些有毒于人类的成分,他们倒是当成调味料,你碰了就得一命呜呼。”
小啾瘪瘪嘴,失落地哦了一声。
这时有人笑了,笑声从一盆倒着生长的植物盆栽后面传来,笑完了说:“不要这么欺负人啊,小啾还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半人类半自由民,自由民体质在这个宇宙是无敌的。”
那人往后仰,从盆栽后头露出身子,是个皮肤微黑的男人,他穿着红星舰队的军装,肩上缝着少校级别的肩章,胸上挂着三枚样式不同的红星勋章。这人长相与鸫有八分相似,但更加成熟冷硬,头发也修剪得整齐爽利,无论是外表还是气质都彰显了军人的气势。他漂亮银灰的眼眸让小啾想起了拉德里安上将。
宇宙规律说:“自由民在任何宇宙都是无敌的,但是在这个宇宙,他们是不存在的。”
“别说这么伤感情的话。”军人笑着对小啾招手,并拉开旁边的椅子,说,“来这边坐,我这里吃的都是实打实的人类食物,也有给旁边的拟态人补充能量的饮料。”
小啾坐上椅子,目不转睛地盯着军人看,似乎要在他脸上看出花来。
军人微笑,说:“我长得很像莫鸫,也很像上将对吗?”
小啾点头。
军人说:“我的母亲与莫鸫,或者说鸫埃舍尔有一点血缘关系,不是直系。拉德里安上将是我的父亲。小啾,初次见面,我是斯蒂尼尔初昂夫。”
小啾继续点头,仍然看着斯蒂尼尔,良久,他下定决心道:“你真好看,我以后要成为跟你一样的人。”
斯蒂尼尔还想保持风度的微笑说些什么,可一道口哨声划破了他经营不到五分钟的面具。他在众目睽睽下翻了个白眼,然后非常没有风度地啧了一声。
吹口哨的正是餐馆老板四十二,他把一盘盘精致的甜点摆到餐桌上,彬彬有礼地跟宇宙规律问好,然后对小啾说:“斯蒂尼尔很好看对吧,但不要多看,因为我独占欲很强。”
斯蒂尼尔想敲桌,但没下手,只能狠狠地骂:“说什么呢你?!”
四十二扑上去要跟斯蒂尼尔亲亲,可斯蒂尼尔宁死不从,两人乒乒乓乓扭打起来,小啾在他俩的身体缝隙中见缝插针地顺走一个小蛋糕,塞进嘴里,立刻被美味征服,旁边的拟态人喝了一口能量饮料,也震惊了,这饮料居然能同时兼顾拟态体和阿普路西菲尔人的口味,可谓宇宙难得一尝。
吃了半晌,那两人的斗争终于告一段落,斯蒂尼尔耳朵通红,被打得极其享受的四十二正倒在他怀里吃豆腐。四十二用奄奄一息的声音说:“尼尔,你为什么不让我亲,是不是你心里还有布雷克奥特那个混帐?”
斯蒂尼尔差点噎着:“你提他干什么,那只是个炮友!”
这次轮到小啾噎住:“炮友?!”
斯蒂尼尔对小啾正色道:“大人的感情世界就是这么残酷,小啾,你绝对不要跟我一样眼瞎……”
小啾双眼发亮:“那就是你对炮友类爱情很有经验对吗?!”
然后是阿普路西菲尔人喷了出来,可怜的阿普路西菲尔人,到太空港旅行一趟,学习了各种跟自身文明不兼容的文化,还被小啾的阴间操作整得连拟态身体都控制不住。
斯蒂尼尔莫名其妙:“嗯……啊?”
小啾握住他的手说:“那你能说说,我跟伊可萨到底算不算炮友?我们要怎样才是真正的情侣?”
从军人化身成情感大师的斯蒂尼尔一个头两个大:“啊,这……”
四十二突然暴起,把斯蒂尼尔包住——是字面意义上的包住,因为他张开了十几条触手把斯蒂尼尔捆起来,塞进自己怀中。
“你不要碰我的斯蒂尼尔!!!”四十二像河豚一样涨成个球,然后一道刀光闪过,他就跟果冻一样瘫倒地上。斯蒂尼尔收回军刀,坐回座位,坐姿像个军人一样严谨而禁欲,若不是欲盖弥彰地用咳嗽掩盖脸红耳赤的窘状,还有人以为他刚才只是执行军务斩杀野兽。
“说到哪了,哦,炮友情感问题对吧。”斯蒂尼尔喝了口水,继续说,“我不算有经验,毕竟我人类人生很短。这么说吧,布雷克奥特曾经是我的炮友,也是我的感情史污点,现在地上躺的也算是炮友,而且是个笨蛋。”
小啾小心翼翼地请教:“这是有什么判断标准吗?”
“哪有这么明确的规定。要说的话,我只有一个标准,”斯蒂尼尔停了停,继续喝水,“舒服。”
小啾大惊失色,手中的叉子摔到碟上,哐当一声。
没注意到小啾的惊恐,斯蒂尼尔就开始讲述自己的人类感情史,这段原本非常狗血又脑残的黑历史被他三言两语扭曲成年轻气盛不懂事的作为。撇去当兵前的校园多角恋,重点放在入伍后的军队生活,从小耳濡目染、极受父亲影响的斯蒂尼尔非常向往严谨艰苦的军队生活,入伍后就全身心投入到军队生活中,随着战斗经验的增长和政事理解的深入,他越发跟父亲的政治理念和社会观念有大出入,碰巧遇上迟来的青春叛逆期和父亲提早的更年期,两人的摩擦也就大了。于是从士官升到尉官时,他果断选择了布雷克奥特的队伍。布雷克奥特是个在政治态度上极其偏激的人,平时就很不待见拉德里安这个上级,而斯蒂尼尔只不过是想远离父亲的控制,于是两人一拍即合,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狼狈为奸滚上了床。斯蒂尼尔并没有回避他们是怎么阴差阳错搞上的,只是很难用语言完整表达。当晚什么糟心事都撞在一起,母亲的再婚,父亲的斥责,一场险胜但损失惨重的小战役,一些特权阶级阴阳怪气的嘲弄,那晚仿佛是一生中最黑暗的时刻,唯一能够抓住的,是骑在他身上用力猛干的布雷克奥特汗津津的肩膀。那个时候,斯蒂尼尔曾想过就这么顺水推舟和布雷克在一块也不是什么坏事,但十分可惜、非常可恨的,□□之后的布雷克没有跟他窝在一起温存,而是用跟拉德里安极其相似的态度指责他这次指挥的失误,同时嘲讽一通他作为上将的儿子却没有同等高度的战术、战略素养,斯蒂尼尔没有反驳,背对着他躺下,等到下半夜才独自溜到浴室,坐在马桶上默默流泪。这件事打破了斯蒂尼尔的幻想,从此再无真感情,只有约个时间出来浑浑噩噩上床。
感情故事完毕,小啾沉默了,拟态人不知作何表情,宇宙规律继续吃他的闪电套餐,围作一圈的外星人们碰触角、点流光、拍手、动嘴,交流对人类炮友情爱的想法。
宇宙规律慢条斯理地擦擦嘴,说:“其实柯安塔和鸫一开始也这样。”
小啾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更大了。
“只不过他们有感情基础,性之后会有爱。”宇宙规律说完,赶紧补上一句,“我是说在这个宇宙。”
小啾的眼睛即将脱窗而出:“那在别的宇宙……”
宇宙规律:“这里是他们关系最和谐的宇宙。”
小啾即将失去眼睛这个器官,阿普路西菲尔人赶紧拿来一杯眼球酒,黄澄澄的粘稠液体漂浮着大大小小各色生物的眼球,吓得小啾又把眼睛给缩回框里。
斯蒂尼尔笑着说:“爱情的方式各式各样,没必要纠结,做人类就是要活得开心,脱离了人类形态,存在的意义就没有那么单纯了。”
小啾略有所悟。伊可萨是个货真价实的自由民,为学习人类的思维方式硬生生地啃下了人类这几千年的历史,成为了领域中小有名气的历史学家,但只有小啾知道,他学这么多只是为了用人类的方式去爱小啾。
小啾问拟态人:“我一声不吭就离家出走是不是很任性,我质疑伊可萨的感情是不是很矫情,我本来就不懂怎么去爱人却要谈恋爱是不是很不责任?”
阿普路西菲尔并不理解小啾说的词汇,但还是很温柔亲切地摸摸他软软的头发,他安慰人的方式跟伊可萨一模一样。
宇宙规律终于吃完,说:“要不要看看伊可萨在干什么?”
小啾问:“怎么看?”
宇宙规律拿出一个沙漏,摇了摇放在桌面,具有液态汞性质的沙子在失重环境下反复绕圈,当沙子不再流动时,里头悬空的一颗圆珠沙粒震动,在墙上映射出场景。周围的外星生物呼啦一声围成圈,各自选了个好位置嗑瓜子——八卦精神,啊不,应该是求知欲,对任何一个文明的生物来说都是最基本的欲望。
伊可萨艾登也身在这座娱乐酒店中,只不过他停留在10层,选了个靠窗的好位置看起书来。第十层是图书馆。
小啾:“???”这个人跟着他来到这里只是为了看书,不是为了看他吗?转念一想,小啾觉得这也没错,伊可萨的人类感情是针对他的,一旦进入学习状态,就不是人类伊可萨,而是自由民伊可萨了,那吸纳知识的劲头堪比黑洞。本来也没想着伊可萨这种榆木脑袋能够完全理解小啾反反复复的感情,只要他能适应人类文明,在太空港顺利生活下去就好。小啾放宽心,继续看下去。这时,两名女性出现在画面一角,她俩拐了个弯绕回来,跟伊可萨搭讪。
画面中的伊可萨愣住了,然后脱下平光眼镜,跟那两名女士礼貌地道好,攀谈起来。
小啾拍案而起怒发冲冠,拟态人赶紧拦腰抱住他,以免小孩子气得撞上墙,宇宙规律难以置信,脸上写着不是吧就这都能吃醋,这是八百个跃迁点都碰不上的星际飞醋吧。可这些外星生物又怎么知道,眼镜是他和伊可萨之间的约定。跟柯安塔的红瞳一样异于常人,伊可萨双瞳异色,左黑右灰蓝,光线不足的时候看不出来,一旦在阳光底下看就非常清楚。本来他俩都看习惯了,伊可萨平时也挺宅,也没有理会。直到有一次小啾偷偷尝试调动体内纳米构造体,共鸣失败失控反噬,伊可萨及时赶到割开手腕放血,小啾吸完血冷静下来,却发现他的眼睛也变成了异色瞳,左眼从漆黑变灰蓝。虽然这种变化是暂时的,但小啾还是决定让伊可萨戴上眼镜伪装一下。他非常私心地不希望伊可萨的眸色被人看去。本来是想用隐形眼镜,但伊可萨试了几次都没能适应,只好作罢。在这点上他非常像个上了年纪、用不惯新玩意的保守老人。
“现在怎么出去?我想立刻空降到他们面前!”小啾问宇宙规律。
“你要立刻马上现在的话,只能把你投影过去,就像三维物体在二维面上的投影,不能触碰实体。”
“行行行好好好!”小啾立刻点头,“正巧这座大楼闹鬼,给它增加点噱头。”
拟态人总算明白这座普通的小布尔乔亚娱乐场所怎么会有闹鬼事件,敢情是红色的幽灵在游荡。
建立了超越多重宇宙的信任机制后,小啾渐渐开始能理解阿普路西菲尔人的心声:“你这个想法很棒,我就是一只漂浮在小布尔乔亚酒店,呕心沥血批判这帮人站在无产阶级头上吸血的红色幽灵!”
斯蒂尼尔听罢哈哈大笑,给小啾披上一件深红色军用斗篷,说:“去吧,红色幽灵!去打破这个旧社会!”
外星人们也不知道懂不懂得阶级斗争,反正都拍手称赞,恭送小啾前去打爆那个有了男朋友还四处撩人的狗男人。
但其实,伊可萨是无辜的,他只是跟绅士礼貌地跟两位女士讲了几句话。
小啾把军帽调整大小戴上,像个威风凛凛的少年将军,对拟态人宣布:“等我教训完他就回来迎娶你!”
阿普路西菲尔人一边痛惜那个自由民头顶怎么就绿了一边叫小啾快滚。
那两名路过的无辜女士已经离开,进入卫生间,小啾就被智能腹黑的宇宙规律传送到洗手盆前的镜子上,正补妆的漂亮女士差点没吓得把眉笔戳进眼睛,小啾见她捂着眼睛吓了一跳,慌忙道歉。另一位女士从隔间出来就看到好姐妹在喝斥镜子里的红衣小鬼,那小鬼长得可爱俊秀,不停弯腰鞠躬道歉,眼泪汪汪如同一只小狗。
“怎么了怎么了?”女士笑得不行,问好姐妹,“这里闹的鬼还能被你收服了?”
好姐妹说:“这只鬼觉得自己跟刚才那个好绅士是一对,我们聊了几句就搁这吃阴间醋呢!这年头,老娘跟帅哥讲两句话都有小鬼挑刺儿了,怎么不在老娘被性骚扰的时候锤爆狗逼男人的头呢!”
女士见小鬼要从二维面缩成一维线,就劝阻道:“好了别跟小鬼鬼置气。小鬼鬼,你也不要一厢情愿痴心妄想,这个人鬼情末了是没结果的,有那时间不如赶紧投胎,兴许还能谈个爷孙恋。”
小啾哭得更大声了。
好姐妹被吵得头疼,说:“你要想捉奸在床,就去抓你男朋友,跟我们这些普通路人抓什么呢?要是他想出轨,就肯定不是第一次,而是已经无数次了!”
小啾吸吸鼻子,说:“但他……他只爱我一个人啊。”
“你只是一只鬼!”好姐妹冲出去一拳,离镜面还有一公分的时候停下来,但足以把不擅长应对漂亮凶悍御姐的小啾吓得魂飞魄散,消失得一干二净。
女士等了一会儿,确定那鬼不会回来了,才说:“小鬼鬼还很年轻啊,那男的不会是PUA吧?”
好姐妹震惊:“鬼也能被PUA?!”
虽然是这么说,但两位有胆有识的女士赶紧跑出来寻人,却发现那位绅士已经不在位上,桌面也什么都没剩下。
两个好姐妹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