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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0章 回响裂痕——当守护者在受害者家中拼贴犯罪的全景图(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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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6月到2020年2月,危暐向团队11人共发送37封邮件,收到回复29封。”付书云汇报,“邮件内容可归纳为七大类:法律漏洞、技术实现、心理操控、数据获取、加密通讯、神经科学、伦理边界。”

梁露做语言分析:“早期邮件(2019年6-8月)语言焦虑,充满自我辩解,比如‘这个项目有点灰色,但我需要钱’‘我会把握分寸’。中期(2019年9-12月)语言逐渐专业化,但会在结尾加一句‘老师觉得这样对吗?’之类的道德询问。后期(2020年1-2月)语言冷静、专业,道德询问消失。”

孙鹏飞比对服务器日志:“发送时间多在危暐被带去矿洞干预后的2-3天内。也就是说,每次记忆干预后,他就会进入一段‘高效工作期’,包括向我们收集专业信息。”

沈舟找出关键点:“2020年1月17日,深山矿洞干预后的第二天,他同时给陶老师、张帅帅和我发了邮件,问的是三个不同领域的问题。这在以前不可能——他没那么强的多线程处理能力。”

曹荣荣看向鲍玉佳:“记忆干预可能不止是消除痛苦,还可能增强特定认知能力?比如专注力、执行力,但牺牲道德判断?”

“有研究支持这个方向。”鲍玉佳点头,“某些神经刺激可以提升任务执行效率,但同时会降低前额叶的伦理抑制功能。魏明哲可能把危暐调成了‘高效技术工具模式’。”

陶成文想起一件事:“2020年1月,危暐给我发邮件,问‘如果一个技术系统必然会造成伤害,开发者最好的赎罪方式是什么’。我回了一长段,说‘要么摧毁系统,要么在系统中植入尽可能多的安全阀和自救机制’。两周后,他就开发了‘潘多拉’程序。”

张帅帅串联起来:“所以‘潘多拉’的灵感,可能来自陶老师的建议。魏明哲通过危暐收集了我们的专业意见,然后引导危暐把这些意见转化成实际方案——连反抗都是基于我们的知识设计的。”

这个循环让人不寒而栗:守护者用自己的知识指导危暐,危暐在操控下用这些知识犯罪,同时又在操控下用这些知识反抗犯罪。所有人的专业知识都成了实验的一部分。

“但有一个问题。”程俊杰皱眉,“魏明哲为什么要让危暐联系我们?这有暴露风险。”

付书云思考:“也许这也是实验——测试危暐在犯罪状态下,会如何利用过去的社会关系;测试我们这些‘正义阵营’的人,会不会因为旧情而无意中助纣为虐;甚至测试危暐自己,在利用师长和同事时,会承受多少额外道德痛苦。”

梁露补充:“就像在迷宫里放一个出口的线索,看老鼠会不会去找,找到后又会不会用。魏明哲在研究‘社会关系在犯罪情境下的转化机制’。”

林淑珍听着这些分析,眼泪无声滑落。她终于明白儿子经历了什么——他不仅身体被控制,记忆被篡改,连他珍视的师生情、同事情,都被当成实验材料,被用来伤害他最爱重的人。

“他是个好孩子。”她重复着,“他真的……是个好孩子……”

“我们知道。”鲍玉佳抱住她,“正因为他是好孩子,才会那么痛苦。坏人作恶不会内疚,只有好人才会被愧疚折磨至死。魏明哲选的实验对象,必须是个好人。”

天色渐暗。团队决定留人保护林淑珍,其他人先回酒店分析数据。

临走前,陶成文站在门口,回头看着那间狭小的客厅。墙上,年轻的危暐还在微笑。

“阿姨,我能带走一张他的照片吗?”陶成文问,“不是查案用的,是……我想记住他原来的样子。”

林淑珍从抽屉里拿出一本相册,翻到某一页:“这张吧。这是他硕士毕业,您给他拨穗的那张。他说,那是他人生中最光荣的时刻。”

照片上,陶成文正将学位帽上的流苏从右移到左,危暐微微低头,表情庄重。背景是学校的礼堂,横幅写着“知识改变命运”。

陶成文接过照片,指尖拂过弟子的脸。

知识确实改变了命运——只是改变的方向,谁也无法预料。

(六)酒店深谈:当守护者承认自己的“受害者”身份

回到酒店,团队包下一个小会议室,继续讨论。

但气氛变了。不再是纯粹的专业分析,而混杂了太多个人情绪。

孙鹏飞第一个开口:“我一直在想,如果2019年10月,我没回他那封关于加密协议的邮件,会不会后来就少几个人被骗?”

“我也有同样想法。”沈舟说,“我给他的神经数据集,可能被用来训练‘心理状态识别算法’,就是那个判断受害者是否容易上当的算法。”

程俊杰摇头:“但你们不给,魏明哲也会从其他渠道获取。他只是通过危暐来获取更精准、更高质量的信息。而且,危暐当时可能已经被深度操控,你们的拒绝会让他受到惩罚。”

“但我们给了。”付书云声音很轻,“我们每个人都给了。因为我们信任危暐,因为他说在做‘扶贫项目’,因为我们是朋友、师生、同事。而这份信任,被利用了。”

梁露靠在墙上:“最讽刺的是,我们一直把自己定位为‘守护者’,是犯罪的对立面。但现在发现,我们每个人都无意中为犯罪提供了养料。虽然是被利用的,但那种感觉……”

“就像我们也成了共犯。”曹荣荣说出大家没敢说的话,“不是法律上的,而是心理上的。我们的专业知识,通过危暐的手,变成了伤害人的工具。这种间接的伤害,也会带来道德负担。”

鲍玉佳看向每个人:“所以今晚,我们不仅要分析危暐如何被骗,还要面对一个事实:我们也都是这个犯罪链条上的‘受害者’——不是钱财的受害者,而是‘信任被利用’‘专业知识被滥用’‘职业身份被玷污’的受害者。这种伤害更隐蔽,也更持久。”

张帅帅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我当警察二十三年,见过无数受害者。他们有的失去钱财,有的失去健康,有的失去亲人。我们总是安慰他们:‘这不是你的错,是罪犯的错。’但现在轮到我们自己,却很难用同样的话安慰自己。”

“因为我们的职业是‘阻止犯罪’。”魏超说,“当犯罪发生时,我们会本能地审视:我哪里没做好?哪里可以提前阻止?更何况,这次犯罪直接用了我们的知识。”

马强补充:“而且危暐是我们认识的人。这种双重关系——既是犯罪受害者(被利用),又是犯罪间接受害者(信任被背叛)——会让创伤更复杂。”

林奉超在视频中说:“我在边境二十年,见过太多技术人才被骗到诈骗园区。他们有的成了罪犯,有的成了尸体,有的成了疯子。每次救出一个人,我都会想:如果我们早一点预警,早一点教育,早一点拦截,他们是不是就不会走上那条路?”

陶成文终于开口:“但事实是,我们无法保护所有人。技术发展太快,犯罪手段进化太快,而人性的弱点永恒不变。危暐的悲剧,是技术伦理教育缺失、社会支持系统脆弱、犯罪组织专业化、以及个人困境多重因素叠加的结果。把责任全揽在自己身上,既不客观,也无助于解决问题。”

“那什么有助于解决问题?”孙鹏飞问。

“承认我们也是受害者,承认我们有局限性,然后把这份创伤转化为更精准的行动。”陶成文说,“魏明哲为什么能成功?因为他看穿了技术界的两个盲点:第一,技术人员过于信任理性和逻辑,低估了情感和情境对人的影响;第二,技术伦理教育停留在抽象层面,没有教人在具体困境中如何抉择。”

曹荣荣记下这些话:“所以我们需要升级。不仅是升级技术防御,还要升级心理防御,升级伦理教育的实操性,升级对技术工作者个人困境的支援系统。”

鲍玉佳提议:“我们可以建立一个‘高危技术人员预警名单’——不是监视他们,而是当监测到某个技术人员出现重大生活危机(如家人重病、负债累累、职业挫折)时,系统自动触发社会支持机制,防止犯罪组织趁虚而入。”

程俊杰点头:“技术上可行。结合公开数据、社保信息、医疗记录(经授权)、以及个人自愿报告,建立风险模型。”

付书云说:“同时,我们要开发‘反心理操控培训’,教技术人员识别常见的诱骗话术、道德绑架手法、以及渐进式妥协的危险。”

梁露补充:“还有,我们需要重新定义‘技术守护者’的责任边界——不仅要守护他人,也要守护自己和同行。当发现同事行为异常时,要有干预机制,而不是‘尊重隐私’到放任不管。”

讨论持续到深夜。从自我批评到建设性方案,从情绪宣泄到理性规划。每个人都在这个过程中,一定程度上修复了那种“间接共犯”的创伤感。

因为他们意识到:犯罪的影响之所以广泛,正是因为社会关系是一张网。一个人堕落,会牵动网上所有的节点。而要对抗这种扩散,唯一的办法是把网变成安全网——每个节点都增强韧性,每个连接都增加保护。

(七)照片背后的字:当危暐预见了所有

凌晨两点,程俊杰突然叫大家。

“那本加密笔记本,我解开了部分。”他把电脑投屏,“用的是一种基于递归算法的动态密码,密钥是他母亲生日和陶老师生日的组合。”

屏幕上显示出破译后的内容。

不是文字,而是更复杂的关联图。但这次,节点上标注了人名:陶成文、张帅帅、曹荣荣、鲍玉佳、孙鹏飞、沈舟、程俊杰、付书云、梁露……团队每个人的名字都在上面。

连线表示“知识索取关系”——危暐记录了自己向每个人索要的专业领域。

但最关键的是,在一些连线旁,有小字注释:

“陶老师:伦理困境的出路。他已给出答案,但我可能用错了地方。对不起。”

“张主任:法律边界。他在教我画红线,但我可能要跨过去了。”

“曹老师:心理机制。她教我的,可能被用来分析受害者弱点。罪加一等。”

“程师兄:追踪技术。用来找我自己的罪证,倒也合适。”

每条注释都标注了日期,集中在2019年9月至11月。

“这是他的‘愧疚地图’。”曹荣荣轻声说,“他在记录自己如何利用我们,并在记录的同时忏悔。”

鲍玉佳指着图中心的一个复杂节点:“看这里,2020年1月15日,他写道:‘魏教授要我系统整理从大家那里获得的知识,构建完整的犯罪技术体系。我在做,但每写一行代码,就加一行注释,解释这部分知识来自谁,原本应该用来做什么。这是我唯一的反抗——至少让真相有迹可循。’”

孙鹏飞眼眶发热:“所以他留下的那本加密笔记,不是随便写的。是他预先准备好的‘认罪书’,记录了他如何‘污染’了我们的专业知识。”

沈舟翻到最后一页。那里没有图,只有一段手写文字的加密版本,破译后显示:

“如果有一天,这本笔记被解开,说明我已经无法亲口说出真相。那么请转告陶老师和其他老师、同事:你们教我的每一样东西,原本都是好的。是我走错了路,用错了地方。罪在我,不在知识,更不在你们。

也请告诉我妈妈:我出国前就知道可能犯罪,但我还是去了。不是因为她的病,而是因为我的懦弱和贪婪。我用她的病当借口,其实是我自己想要那条‘捷径’。所以不要自责,该自责的是我。

最后,如果魏教授还在继续他的实验,请阻止他。他不是在犯罪,他是在解构‘人’本身。而一旦‘人’可以被解构,世界就再也没有不可逾越的底线了。

对不起。

谢谢。

再见。

Vcd 2020.2.25”

日期是“潘多拉”程序植入前四天,是他自首前一年半。

原来,在记忆被系统干预、道德被反复重置的间隙,危暐始终保持着某个清醒的角落。在那个角落里,他记录着真相,预设了揭露,承担了责任。

陶成文看着屏幕上的文字,终于泪流满面。

“他到最后……还是我的学生。”老人哽咽,“犯了罪,但没推卸责任;被操控,但没放弃清醒;绝望,但还在想办法留下真相。这就是我教过的人。”

张帅帅拍拍他的肩:“也是我们值得继续战斗的理由。因为危暐证明了,即使在最深的黑暗中,人性里那点向善的光,也不会完全熄灭。我们要做的,就是保护那点光,不让魏明哲这样的人彻底吹灭它。”

(八)新的决心:当守护者从创伤中重生

第二天清晨,团队再次来到林淑珍家。

这次,他们带着明确的计划。

张帅帅向她保证,警方会加强保护,并设立专门的联络人,任何可疑接触都会立即处理。

曹荣荣和鲍玉佳为她设计了长期心理支持方案,包括定期访谈、支持小组、以及针对“犯罪者家属”这一特殊身份的认知调整训练。

程俊杰团队会为她家安装一套安全系统,包括摄像头、报警器、以及通信过滤装置,拦截可疑来电。

陶成文则留下自己的私人号码:“阿姨,任何时候,有任何需要,打给我。危暐是我的学生,您就是我的家人。”

林淑珍没有说太多感谢的话,只是握着每个人的手,一遍遍说:“你们也要小心。那些坏人,不会罢休的。”

临走时,她叫住陶成文,递给他一个小布包。

“小暐出国前留给我的,说如果他回不来,就交给您。”布包里是一个旧U盘,“他说里面是他‘干净的时候’写的一些代码,可能有用。”

回到研究院,程俊杰检测了U盘。没有病毒,没有隐藏文件,只有一个文件夹,名字是“ de”(干净的代码)。

里面是十七个独立的程序模块,每个都有详细注释,关于:数据加密、隐私保护、心理压力监测、诈骗电话识别、网络钓鱼防护、记忆真实性验证……

都是防御性技术,都是守护者现在急需的工具。

其中一个文档里,危暐写道:

“老师,如果您看到这些,说明我最坏的担心成真了。这些代码是我在完全清醒、没有压力、基于纯粹技术理想时写的。它们代表了我原本想成为的那种技术者——用代码保护人,而不是伤害人。

如果它们还能用,请随便使用。这算是我对污染了大家专业知识的,一点微不足道的补偿。

另外,最后一个模块叫‘记忆锚点’。是我设计的理论方案,用于抵抗记忆干预技术。原理是在大脑中建立不可篡改的‘核心记忆节点’,像锚一样固定身份认知。我还没测试过,也可能永远没机会测试了。但如果魏教授的技术在扩散,这个方向也许值得研究。

我犯的罪,我赎。

我没犯的罪,请证明。

我没完成的理想,拜托了。

您的学生 危暐 2019.3.30”

那是他出国前两天。

原来,在踏入陷阱之前,他已经留下了反击的火种。

陶成文把这份文档发给团队每个人。

“这就是我们接下来的方向。”他说,“用危暐留下的‘干净代码’,升级我们的守护系统;研究他的‘记忆锚点’理论,开发抵抗记忆干预的技术;然后,去湄公河,终结魏明哲的实验。”

“但最重要的是,”张帅帅环视众人,“我们要记住今晚的感受——那种专业知识被滥用、信任被背叛、间接成为伤害链条一环的感受。记住它,但不要被它压垮。因为正是这种感受,让我们真正理解了我们所对抗的东西:犯罪不是抽象的概念,而是会污染一切美好事物的病毒。而守护,就是建立免疫系统。”

会议结束前,程俊杰在服务器上新建了一个项目文件夹。

文件夹名字:“V’s Redeption”(危暐的救赎)。

里面第一个文件是危暐的加密笔记,第二个是“干净代码”包,第三个是新项目的规划文档。

文档开头写着:

“本项目基于一位走入歧途的技术者的遗产。他曾用我们的专业知识犯罪,也留下了用专业知识救赎的种子。我们的任务是让种子发芽,长成保护更多人的树。

目标:构建新一代犯罪防御系统,整合技术预警、心理支持、伦理教育、社会救援。

原则:永远警惕技术被滥用,永远尊重人的完整性,永远不放弃任何一个人——包括罪人。

纪念:危暐(Vcd),他让我们看到黑暗有多深,也让我们相信光值得坚持。

守护者团队,于真相与创伤交汇处,重新出发。”

夜深了,研究院的灯还亮着。

楼顶旗帜在夜风中飘扬,“技术守护生命”

“也守护记忆、选择、与人之为人的全部。”

那是危暐的理想,也是所有守护者新的誓言。

因为在技术可以篡改记忆、操控选择、解构人性的时代,守护“人之为人”的完整性,已成为文明最前沿的战场。

而他们,必须守住。

【本章核心看点】

诈骗在守护者身上复现:开篇即高能,团队核心成员遭遇精准心理钓鱼,展现犯罪手段进化与针对性。

探访受害者家庭的沉浸式创伤:通过林淑珍的处境与老宅细节,具象化犯罪对家庭的摧毁性余波。

集体揭露“被利用”的震惊场景:团队人人自述曾被危暐骗取专业知识,颠覆自我定位,引发深层职业伦理危机。

危暐加密笔记本的真相爆破:预置的“愧疚地图”与遗言,揭示其清醒时的自我记录与预设救赎,极大丰富人物悲剧层次。

“间接共犯”感的深度探讨:守护者面对自身专业知识被滥用的道德创伤,完成从调查者到受害者的身份认知扩展。

技术污染与社会关系网的隐喻:犯罪如病毒通过社会关系网扩散,每个人都是节点,深化犯罪影响的社会性思考。

“干净代码”与“记忆锚点”的双重遗产:危暐留下的反向火种,将犯罪者转化为技术救赎的贡献者,完成叙事反转。

从创伤到重生的团队心理重建:通过坦诚交流与建设性规划,将负罪感转化为升级行动的系统性方案。

守护者使命的再度升华:从“守护生命”到“守护记忆、选择、人之为人的完整性”,应对技术解构人性的终极挑战。

湄公河行动的道德动力灌注:个人创伤与集体责任融合,为后续行动注入更强烈的情感真实性与伦理紧迫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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