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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子怎么可以砍自己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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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子怎么可以砍自己人?

洛阳。

秦政风大步走向礼部衙署的大门, 门口一个士卒立刻注意到了埋头疾步前进的秦政风,厉声喝道:“将军为何而来?”

秦政风愕然擡头,另一个士卒急忙将那喝问的士卒扯开,对秦政风陪着笑脸道:“不好意思, 这个人是新人, 不认识上官。”

那新士卒反应极快, 九十度弯腰赔罪:“小人眼拙, 还请上官恕罪。”

秦政风随意安慰了几句,大步进了礼部。

直到秦政风的身形消失不见, 那新人菜鸟这才直起了腰, 疑惑地问老士卒:“那将军是谁?很有名吗?难道是祂迷将军?可是祂迷将军不该这么矮啊。”

那老士卒恶狠狠瞪新人菜鸟,厉声道:“那是秦政风!”

新人菜鸟依然不解:“秦政风?本朝军中有这个女将吗?我怎么不曾听说过。”

那老士卒气死了, 厉声道:“这是礼部官老爷秦政风!你给我记住了!若是再搞错了,就滚去守城门!”

那新人菜鸟急忙点头, 嘴里犹自嘀咕:“那秦官老爷有八尺吧?都比我高了。”

“瞧那魁梧强壮的身材都快肉包肌了, 有一百四十斤了吧?都可以一拳打死我了,怎么是礼部的官老爷?”

若不是这身材怎么看怎么像武林高手,他会以为对方是“将军”吗?

礼部的官员不该都是纤细苗条, 弱不禁风,满脸书卷气的吗?遇到个女猛将,能怪他搞错吗?

那老士卒忍无可忍,一掌拍在新人菜鸟头上,厉声呵斥道:“背后议论朝廷命官, 回去领十军棍!”

身材健壮的秦t政风大步进了礼部,其余礼部官员一眼就看出了秦政风身上几乎实质化的阴郁。

一个礼部士卒问道:“老秦, 被萧笑尚书呵斥了?”

秦政风跟随刑部尚书萧笑去了冀州,今日才回来, 一向阳光的她脸色如此之差,定然是被萧尚书呵斥了。

秦政风摇头道:“萧尚书很温和的,怎么会呵斥我?”

她看了众人一眼,道:“就算呵斥了我,萧尚书是我的老上级,她呵斥我,我有什么好生气的?”

秦政风与一群法家子弟最初都归刑部管,但礼部却不满,据理力争。

“莫要以为刑法、宪法牵涉到了‘刑’和‘法’字就是属于刑部的,刑法宪法都是朝廷基本律法,属于教化范畴,理应归属礼部!”

礼部并不是要抢功劳,宪法刑法都出台几年了,哪里还有功劳可以抢?

但各部门职权要清楚,礼部是教化部门,刑部是执行部门,两个部门的职责必须清楚,规则制定者和执行者必须在不同部门,决不能允许某个部门又当裁判又当球员。

程昱和葵吹雪觉得有道理,又问了萧笑和一群法家子弟的意见,这才将秦政风等人归到了礼部。

于是,礼部就有了一个身高七八尺的肌肉猛女。

原本就长得高大耀眼的秦政风在一群瘦弱的礼部官员更加得耀眼夺目。

另一个礼部官员真心问道:“老秦,冀州到底如何了?”

秦政风深深地看着这个与她一起花了一年心血制定宪法的礼部官员,忽然泪流满面,哽咽道:“这个世界与我们想的世界完全不一样!”

一群礼部官员看着大哭的秦政风,这才知道秦政风是被冀州的“红楼案”刺激了。

众人理解极了,年轻人多为理想主义者,而在儒家打压四百年的天下依然学法家学术的年轻人更是极端理想主义者,怎么可能接受污秽的现实?

众人急忙安慰秦政风:“哪里都有混入革命队伍的败类!”

“陛下曾经说过,真正的革命者只在顶层和基层新人中,中间层多有投机者和败类。”

“有御史台在,难道还怕本朝官员出现败类?有多少杀多少!”

“我等制定律法就是为了铲除败类!”

秦政风听着安慰的言语,竟然哭得更加伤心了。

众人乱七八糟地叫着:“快拿热毛巾来!”

“我有好吃的糕点,吃了就会心情好了!”

乱糟糟了许久,秦政风终于开口解释阴郁和哭泣的原因。

她阴郁和哭泣并不是因为在冀州红楼案中见识到了阴暗漆黑血腥的世界真相。

身为法家子弟,秦政风早在幼小的童年就听师长说了无数血腥黑暗的案例,以及无数阴暗和残忍的人心。

普通百姓以为只有在□□的时候才会爆发人吃人的惨剧,秦政风等法家子弟早就知道人类有史以来都存在人吃人,哪怕是和平年代也会有富豪想着吃人尝鲜。

普通百姓以为男性凶残,只有男性才会做出毫无下限的案件,秦政风等法家子弟却早就知道豪门贵女用婴儿的骨头制作皮包,并引为时尚。【注1】

秦政风以及法家子弟从来不信什么“人性本善”,她可以找出几万个各方面的案例打碎任何“父爱、母爱、手足情深、孝顺、忠诚、仁义、礼义廉耻”等等的美好幻想。

秦政风以及法家子弟都是“人性本恶论”的支持者,坚决地拥护以严刑峻法治国,“摒弃人性,以法治国”。

知道人性的黑暗,对人性完全不报幻想,铁面无私,希望严刑峻法治理天下的秦政风怎么会被“红楼案”的惨状刺激到?

那些“红楼案”中的可怜受害者让秦政风同情和怜悯,愿意为她们复仇和讨回公道,但是并不足以刺激秦政风。

就如同无数百姓愤怒抨击的,法家子弟都有一颗“铁石心肠”。

见惯了可怜的受害者,见惯了社会黑暗面的秦政风心中只有通过一次按理,制定更合理的律法,维护更多的百姓,减少或者杜绝同样的受害者的心。

秦政风几乎是立刻的投入了从“红楼案”吸取教训中,然后有些茫然。

强(奸)罪,绑(架)罪早已在本朝的律法中写得明明白白,官员若是犯罪就会受到残酷到了极点的全家凌迟的案例更是人人皆知。

为何还会发生“红楼案”?

律法为何会在“红楼案”中失效?

秦政风继续深思,逐渐不敢深思,她有了一个可怕的结论,这个结论几乎将要推翻现有的律法的根基。

一群礼部子弟惊愕地听着秦政风的阐述,负责教育的官员纷纷目瞪口呆,不明白简简单单的“红楼案”哪里危急律法的根基了?

而几个法家子弟皱眉深思,有的若有所思,有的忽然脸色大变。

一个法家子弟大声道:“好!陛下做得好极了!不愧是陛下!”

再怎么生性多疑的人都能从声音中听出一片至诚之心。

几个懵懂的法家子弟愕然看着那聪明的法家子弟,陡然醒悟。

几个懵懂的法家子弟颤抖着道:“不愧是胡……胡……胡……陛下!做得好极了!真是太好了!”

其余礼部官员更惊讶了,到底是什么?都是礼部的官员,把话说透会死啊?

秦政风看着周围表情各异的同僚们,慢慢地道:“有史以来,朝廷制定律法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这个原本简单到了极点的提问在秦政风深邃的目光,满脸的泪水,以及数个法家子弟脸色铁青的衬托下,瞬间变得高大上了。

一个礼部官员看看左右茫然的同僚,小心翼翼地回答道:“难道不是为了更方便的管理天下百姓?”

一群礼部官员缓缓点头,虽然各个朝代的官员都会用“让世界更好”,“打击犯罪”,“伸张正义”等等词语转移话题或者偷换概念,但身为官员讨论的时候不妨开门见山。

朝廷制度律法的目的就是为了“管理”百姓。

不然为何会有户籍制度?不然为何会有路引制度?不然为何会有“士农工商”的身份标签?不就是为了更简单更方便的管理百姓吗?

另一个礼部官员低声道:“‘为天子牧民于野’,已经说得很清楚各朝律法的本质了。”

“牧”就是将“民”当做牲口一样管理啊。

一群礼部官员点头,一齐看着秦政风,难道不是这么解释?

秦政风认真点头:“没错,前汉朝,前铜马朝都是这样的。”

她深呼吸,道:“可是,这样就够了吗?”

一群礼部官员从“够了吗”,而不是“对了吗”的区分中陡然听出了什么。

一个礼部官员脸色大变,转头看一群法家子弟,认真地道:“你们需要将事情做得这么绝吗?”

一群法家子弟傲然挺胸,大声道:“不如此,如何建立一个强大的国家?”

看着法家子弟们脸上都要放光了,一副为了道而死,百死无悔的模样,一群礼部官员纷纷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啊,快说啊!”

秦政风看着周围依然懵懂的礼部官员,终于解释道:“各朝各代的律法都是管理平民百姓的,而不是管理官员的。”

好几个礼部官员陡然醒悟,脸色大变。

秦政风继续道:“天下百姓占有绝大多数,只要管住了百姓,天下就不会乱。”

所有官员缓缓点头,神情复杂。

秦政风道:“发大水也好,易子而食也好,官员有几百套房子也好,官员有一整个小区的情妇也好,百姓愤怒无比也好,只要管住了绝大部分的百姓,这天下就乱不了。”

所有官员默不作声,莫看天下人有穷有富,在朝廷眼中天下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是韭菜,管住了韭菜,天下就不会乱。

秦政风环顾左右的同僚们,慢慢地道:“可是,天下大乱,真的是百姓们造成的吗?”

“哪一次天下大乱不是因为不受律法管理的人盘剥过甚,无恶不作,民不聊生,终于逼得百姓揭竿而起?”

一个礼部官员颤抖着道:“官逼民反……”

以前只觉得这个词语是形容官员贪腐,鱼肉百姓,百姓实在活不下去的。

此时此刻却有了新的感受。

回想黄巾之乱、胡轻侯弑君等等,果然是不受律法管辖的帝皇官员贵胄才是天下动乱的起因啊。

一群礼部官员想到“红楼案”的审判结果,以及胡轻侯对本朝官员犯罪的严惩,一直以为这只是因为胡轻侯残暴不仁,如今才发现根本领会错了上级精神。

秦政风眼中又一次满是泪水,t大声道:“所以,我们制定律法的根本原则就错了!本朝的律法必须对天下官员和百姓一视同仁!”

一群礼部官员死死地盯着秦政风,原来你阴郁和哭泣是因为“制定的律法出了纰漏”?

在看穿了陛下的心思的此时此刻,你怎么可以只想到工作纰漏?

你不会是因为要修改宪法,重新制定律法的大量工作而哭吧?

混蛋啊!你的P股在哪里!

一个礼部官员认真地看着秦政风,道:“老秦,我们要看清我们的位置,刀子不能砍自己人。”

秦政风淡淡地道:“我法家子弟眼中只有律法,只有严刑峻法之下的天下平和,何时眼中有自己人?若是我父母兄弟姐妹犯法,吾当一视同仁。”

一群法家子弟傲然点头,赞叹道:“这才是法家子弟的风骨!”

一群礼部官员愤怒地看秦政风和法家子弟们,铁面无私很容易没有亲友,一辈子孤家寡人的。

另一个礼部官员认真地道:“朝廷官员是替天子牧民的牧羊人,岂有对牧羊人动手的?”

秦政风淡淡地道:“对帝王而言,天下谁不是韭菜?何以牧羊人就自以为与众不同了?”

一群礼部官员怒视秦政风,话不能这么说!

又是一个礼部官员劝道:“天下官员不过是万分之一,天下百姓才是大多数。”

“若是对天下官员举起了刀子,岂不是寒了为天子牧民的人的心?人心散了,这队伍就不好带了。”

一群礼部官员点头支持,从工足量而言,为了万分之一的官员而制定大量的律法实在是不值得,做事情要懂得抓工作重心和主次,占有压倒性的数量的平民才是律法工作的重心。

秦政风冷冷地道:“‘红楼案’已经证明了敌在内部,已经证明了内部的敌人比外部的敌人造成的破坏强大一万倍!”

“天下九成九是百姓,可天下九成九的百姓有多少钱财?有百分之十没有?”

“天下九成九的财富在权贵手中!”

“天下所有的权力尽数在权贵手中!”

秦政风不屑一顾地挥衣袖,道:“依我之见,本朝的律法应该以财富和权力为侧重点,将重心放在管理官员身上才对。”

一群礼部官员听着“管理官员”四个字,遍体生寒,虽然在场中人没有一个作奸犯科,不用担心本朝对官员的严刑峻法。

但是头上悬着刀子和没有刀子,有一把刀子还是几千把刀子,实在是差距太大,不得不为官员的利益争取。

一个礼部官员认真道:“若是以严刑峻法针对官员,只怕官员会尽数弃官而去,本朝原本就缺乏官员,这岂不是雪上加霜?不妨且缓行,待时机成熟再做决断。”

一群官员认真点头,没了官员,朝廷的运转立马崩溃。

秦政风看看一群同僚,眨眼,认真问道:“你们是不是想学袁隗,挟官员威胁逼宫陛下?”

一群礼部官员怒视秦政风,还能不能好好聊天了?

秦政风懒得与一群想要维护阶级利益的人多说,我等法家子弟为的是制定一个让世界更加公平和美好的律法,不是为了某个人或者某个阶级的利益。

不然,我等学法干什么?学儒岂不是早四百年就当官了?

秦某虽然不能打,虽然法家子弟势单力孤,但是法家子弟还是有几斤硬骨头的。

秦政风淡淡地道:“是不是将本朝官员同样纳入律法管辖之内,是不是有与百姓同样密集的约束,由不得我等决定。”

“本朝陛下早已做了决定!”

一群礼部官员拂袖,拿皇帝压人?却又无可奈何,若不是胡轻侯对官员犯罪的打击力度残酷到不像人,哪里会激发秦政风和一群法家子弟的疯狂?

秦政风看着一群法家子弟,眼中光彩四溢,大声道:“让我们建立一套将权力关在笼子里的律法吧!”

一群法家子弟神情激动:“当以我血建万世之律法!”

一群礼部官员长叹,转身就给其他同僚、同乡写信,本朝要修订律法了,而且重点出针对官员,大家千万不要犯法,不然自求多福吧。

消息传开,黄朝无数官员愤怒无比:“朝廷不体恤官员,我等当……”

辞官?

瞅瞅无数为了当官而头悬梁,锥刺股,或者拿着长矛站在第一排“若有退缩,后排杀前排”的百姓……

狗屎啊!三条腿的(□□不好找,想要当官的人还不好找吗?

再想想随意杀戮士人,用门阀子弟的脑袋建京观,毫不犹豫弃儒废儒的胡轻侯,像是在乎大局,忍气吞声的人吗?

黄朝无数官员淡定地改口:“朝廷不体恤官员,这是要让制定律法的官员累死吗?必须多给他们一碗冰淇淋!”

……

某个县城的学堂内,一群小孩子大声地念着书本:“天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人之道则不然,损不足以奉有余……”【注2】

舒静圆站在学堂外,听着一群小孩子念诵《道德经》,心中得意无比。

身为礼部官员的责任就是教化万民,教万民什么自然是礼部官员决定了。

身为道家子弟的舒静圆毫不犹豫地采用了《道德经》作为学堂扫盲的课本。

不求黄朝千万学子能够真正读懂《道德经》,更不求千万学子能够成为道门的信徒,或者传播道门思想,只求这些学子能够囫囵吞枣,将《道德经》记在心里。

舒静圆傲然用鼻孔看天,《论语》凭什么横扫天下,儒家凭什么成为至尊?不就是凡是识字的都拿《论语》启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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