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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需要统治地方几百年的乡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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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百个雍阀仆役从四面八方赶来,一个雍阀仆役距离近,狞笑着伸手去抓眼前两个十三岁的女孩子:“两个死丫头,这是该爷爷我发达了!”

剑光一闪!

那雍阀仆役手臂折断,鲜血狂喷。

四周无数人尖叫。

小水胡厌恶地看着那雍阀仆役,道:“你的血是臭的!”

长剑挥动,那雍阀仆役人头飞起,脖颈处的鲜血喷泉般向天空喷涌!

四周的尖叫声加倍,震耳欲聋!

无数扑向小水胡和小轻渝的雍阀仆役停住了脚步,惊恐地后退,看两个小女孩的眼神如看恶鬼。

高台上,雍闿大声下令道:“不要怕!她们才两个人,抓住她们!”

雍闿的眼睛比太阳还要闪亮,两个长公主一定带了随从护卫,可是一定不多,尤其是此刻两个长公主身边一个惹眼的人都没有!

“白龙鱼服!这就是白龙鱼服!”

雍闿心中欢喜得要爆炸,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胡轻侯果然是流民,当了皇帝依然不懂得富贵人家绝不会冒一丝一毫的危险,竟然任由两个妹妹微服私访,这根本是送人头啊!

雍闿看着高台下无数躲得远远的雍阀仆役和什邡县百姓,大声道:“谁抓住了胡轻侯的妹妹,赏万亩良田!”

原本平静的人群陡然爆发了巨大的惊呼声!

一个什邡县百姓眼睛瞬间血红:“万亩良田!万亩良田!”

另一个什邡县百姓发疯般地冲向小轻渝和小水胡,什么无头尸体,什么断臂,什么喷泉般的鲜血,在万亩良田面前统统都是垃圾!

一个什邡县百姓一把抢过一个老头的拐杖,奋力冲向小轻渝和小水胡!

另一个什邡县百姓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头就恶狠狠砸向小轻渝!

一个什邡县百姓放声大叫:“杀了她们!杀了她们!”

另一个什邡县百姓向着人群外十余丈的某把锄头猛冲,嘴里念念有词:“不要被其他人杀了!不要被其他人杀了!等我!”

一个什邡县女子拼命地狂吼:“孩子他爹,抓住她们!抓住她们!万亩良田!”

一个什邡县老人以不符合年龄的灵巧和力量风一般冲向小水胡,干枯的脸上满是贪婪和幸福。

一个什邡县少年满脸通红,怪叫着冲向小轻渝和小水胡,任何挡在他前面的人都被他奋力撞开:“有了万亩良田,我就是大老爷了!我就可以娶翠花了!”

只是刹那间,求饶、撇清关系、对集体农庄的三碗野菜糊糊九个野菜馒头充满了期待的近万什邡县百姓疯狂地冲向小轻渝和小水胡。

什么仁义道德官府朝廷集体农庄野菜馒头满门抄斩统统都不记得了。

小轻渝一剑斩杀了一个冲向她的男子,反身又是一剑砍掉了一个扑向她的老人,一矮身,一剑上撩,将一个从空中扑向他的男子的肚子切开。

几步外,小水胡脚步游走,剑光吞吐,一个个扑向她的人被刺穿了咽喉。

只是片刻间,小轻渝和小水胡身边便层层叠叠,尸积如山。

人群中,一个黑衣男子一会儿前进,一会儿随着人群后退,遮遮掩掩地向小水胡靠近。

高台上,十余个雍阀子弟眼神热切。

那黑衣男子是雍阀花了重金请来的杀手组织的高手,从来没有人能够逃过他的暗杀。

一个雍阀子弟兴奋得满脸通红,没想到请来做保镖的杀手竟然成了决定天下大局的核心!

另一个雍阀子弟低声喃喃道:“上啊!上啊!”

那黑衣男子偶然擡头与高台上的雍阀子弟目光相遇,眼神中满满的自信和狂傲,身为顶尖刺客,杀两个小女孩子易如反掌。

他悄无声息若无其事的混在人群中,不断地调整节奏和步伐,缓缓接近小水胡。

只要再靠近一些,世上就没人可以挡住他的刺杀!

那黑衣男子心中冷笑,杀了黄国的长公主,他将要名动天下,与荆轲聂政等人齐名了。

他不屑极了,荆轲有他帅?聂政有他冰山般冷酷的脸?

他才是古往今来,天下第一刺客!

雍阀子弟目不转睛地盯着那黑衣男子悄无声息地靠近小水胡的背后,看着那黑衣男子陡然脚下发力,快如闪电地冲向背对着他t的小水胡。

一把乌黑的匕首陡然从那黑衣男子的衣袖中冒出来,直刺小水胡的背心。

“死!”那黑衣男子心中傲然叫着,神仙也救不了这个女孩子了。

高台上,十余个雍阀子弟大声赞叹:“好!”

果然是专业的,这时机!这角度!这乌黑不会反光的匕首!

天下谁能挡住如此完美的刺杀?

两道剑光陡然闪过!

那黑衣男子眼前一花,心中大惊:“不!”

下一瞬间,那黑衣男子的人头飞起,腰部断折成两截!

高台上,一群雍阀子弟犹自脸上带着笑容,欢喜叫着:“好!”

然后死死地盯着那黑衣男子的尸体和滚动的人头,破口大骂:“混蛋!”

丈许外,小水胡一剑斩杀一个扑向她的妇人,抱怨道:“轻渝,你太不信任我了,我怎么可能没有看到他?”

大白天穿着一身黑衣,混在人群中鬼鬼祟祟,白痴都看到他了。

小轻渝扁嘴委屈了一秒:“你杀得这么开心,我哪知道你是不是忘记了姐姐教的了?”

然后又欢笑:“这种菜鸟来多少都不怕!”

高台上,一群雍阀子弟愤怒极了。

一个雍阀子弟厉声骂道:“王八蛋,误我大事!”

早就提醒过那个男子,身为杀手为什么要穿得这么醒目,杀手装逼就是送人头,偏偏那混蛋就是不听!

附近,一个什邡县百姓被尸体绊倒,看着眼前的尸体和鲜血,凄厉惨叫。

下一秒,数个什邡县百姓踩着他的身体冲向小轻渝和小水胡:“抓住她们,杀了她们!万亩良田!”

远处,无数什邡县百姓红着眼睛向前涌:“万亩良田是我的!是我的!”

高台上,雍闿看着小轻渝和小水胡剑光如水,脸色铁青,没想到胡轻侯的妹妹们竟然有一身好功夫。

他恶狠狠地看着什邡县百姓们,骂道:“一群废物!这都抓不住胡轻侯的妹妹们!”

雍闿转头厉声下令道:“立刻将我雍阀的私兵唤来!把所有刀剑都拿出来!今日无论如何要抓住胡轻侯的妹妹!”

一群雍阀子弟用力点头,飞快调兵遣将。

雍闿看着高台下被杀的什邡县百姓越来越多,而两个女孩子丝毫没有疲惫的模样,心中焦急无比。

若是在雍阀的私兵赶到之前,这两个长公主逃了,或者长公主的侍卫杀到,或者胡轻侯的大军杀到,如何是好?

他恶狠狠地看着一群雍阀子弟,厉声道:“围住了胡轻侯的妹妹们!若是被她们跑了,我就砍下了你们的脑袋!”

一群雍阀子弟大声应着,却绝不靠近小轻渝和小水胡,他们都是门阀子弟,怎么可以上阵厮杀?

雍闿心急如焚,终于看到远处出现了数百雍阀的私兵,刀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心中终于大定,大声笑道:“长公主殿下们,投降吧,雍某不会伤害你们的,哈哈哈哈!”

忽然,远处传来号角声。

雍闿心中大惊,正要转头望去,却见高台下的人群中有几十个围着小轻渝和小水胡大声叫嚷,却不敢上前的百姓陡然亮出兵刃,四处杀戮。

一眨眼的工夫,小轻渝和小水胡身边十丈内再无活人。

无数什邡县百姓惊恐地退后,杀两个小女孩是一回事,杀几十个拿着刀剑的壮汉又是另一回事。

雍闿脸色大变,厉声叫道:“杀了他们!杀了他们!我雍阀赏赐万亩良田,并且招他为婿!”

无数畏惧刀剑的什邡县百姓恶狠狠地看着小轻渝等人。

一个什邡县百姓眼睛血红,万亩良田和雍阀的女婿啊,这是一辈子,不,几辈子做牛做马都修不来的福报啊!

他盯着小轻渝等人手里的刀剑,猛然从地上抱起了一具尸体作为遮挡,疯狂地冲向了小轻渝和小水胡。

其余什邡县百姓有样学样,纷纷抱起尸体冲向小轻渝和小水胡等人。

小轻渝只是一剑,一个抱着尸体冲向她的什邡县百姓便倒在了血泊中。

另一个什邡县百姓奋力向尸体砸向小轻渝,小轻渝一闪避开尸体,一剑刺穿了合身扑来的什邡县百姓的咽喉。

那什邡县百姓捂着喉咙,恶狠狠地盯着小轻渝的身影,眼神渐渐模糊,心中唯有无尽的愤怒和委屈,为什么就不能让他享受荣华富贵?为什么!穷人就该一辈子穷吗?

远处,祂迷带着数百骑冲向了雍阀的私军之中。

一个拿着长矛的雍阀勇士看着前方冲来的骑兵,大声叫道:“不要怕!我们个个都有万夫不当之勇!骑兵来了杀骑兵,天兵天将来了杀天兵天将!”

另一个拿着长剑的雍阀勇士大声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今日是我等报效雍阀的时候了!”

数百膀大腰圆的雍阀私兵斗志爆棚,厉声道:“杀贼!雍阀必胜!”

奋力迎向祂迷的骑兵。

那领头的长矛勇士和长剑勇士率先冲向祂迷。

长矛勇士盯着祂迷丈许高的身形,狞笑着:“你就是祂迷?今日让你知道谁才是本朝第一高手!”

长剑勇士冷冷地道:“你的长刀不错,我喜欢,以后它就是我的了!”

数百雍阀私兵后悔极了,长矛勇士和长剑勇士是私兵中出名的高手,斩杀祂迷易如反掌,这斩杀敌军首领的大功被他们抢走了。

长矛勇士和长剑勇士盯着祂迷靠近,猛然同时跃起,一左一右斩向祂迷。

寒光一闪!

长矛勇士和长剑勇士一齐被腰斩,鲜血和内脏在空中狂洒!

数百雍阀私兵惊恐大叫:“不!”

骑兵突进,瞬间就杀入了雍阀的私军之中,尽数被杀。

祂迷调转马头,带领骑兵冲向围在小轻渝和小水胡身边的无数什邡县百姓。

“杀!”

无数什邡县百姓凄厉大叫,再也顾不得围杀小轻渝和小水胡,四处逃避。

高台上,雍闿脸色铁青,厉声骂着:“废物!一群废物!”

一万年都遇不到的机会竟然被一群废物浪费了!

雍闿恶狠狠看了一眼被骑兵追杀的什邡县百姓,贱人果然靠不住!

他转身道:“我们走!事情还没有结束呢。”

什邡县雍阀起兵的消息一定会传出去,周围的县城一定会起兵响应,黄国大军一定忙着平定叛乱,没空对付他。

他有足够的时间带着雍阀积累了四百年的财富遁入益州北部险峻的山岭中。

雍闿带着一群雍阀子弟傲然走下高台,淡淡地道:“我雍闿会回来的!”

忽然,两个小小的人影挡住了雍闿的去路:“哪里逃?”

一群雍阀子弟看着小轻渝和小水胡身上、剑上的鲜血,脸色大变,浑身发抖。

雍闿镇定地看着小轻渝和小水胡,整理衣衫,客客气气地行礼,道:“前大汉什邡侯雍齿后人雍闿见过两位长公主殿下。”

小轻渝和小水胡对视了一眼,小轻渝问道:“你倒是镇定啊。”

雍闿笑了,不屑地看着身边发抖的雍阀子弟,对着小轻渝道:“雍某为什么要怕?”

他平静地看着小轻渝,道:“雍某想要抓住两位长公主,确实有罪,但是雍某不曾想要伤害两位,且又不曾成功抓住两位长公主,论罪,能有多大?”

雍闿笑着看着眼睛睁得大大的小轻渝和小水胡,料想两个小女孩子不懂政治。

他平静地道:“政治就是妥协,政治就是平衡。”

“我雍阀掌管什邡县四百年,不论谁想掌控什邡县都不能离开我雍阀。”

“我雍阀虽然有罪,但对朝廷也有可取之处,朝廷但凡有一丝大局的考虑就会选择与我雍阀和谈,我雍阀何必惊慌?”

雍闿微笑着,真心道:“今日我雍阀落了下风,朝廷开出来的条件自然会占尽便宜,我雍阀自然只有咬牙咽下。”

“只是,从长远考虑,朝廷距离什邡县远,而我雍阀距离什邡县近,朝廷若是压榨我雍阀,对长远未必是好事。”

雍闿微笑着,恭恭敬敬地对两个长公主行礼,道:“此中利弊,两位长公主殿下殿下不可不查。”

雍闿心中镇定无比。

虽然没能抓住两个长公主,虽然没能顺利逃掉,反而被抓住了,谈判的优势尽数丧失,但是只要胡轻侯有那么一点点格局就知道皇权不下乡,什邡县万万不能没有雍阀。

小轻渝和小水胡互相看了一眼,忽然大声欢笑。

一群紧张的雍阀子弟松了口气,任谁都能听出两个长公主不是冷笑嘲笑怒极反笑。

两个长公主的笑声中满满的兴奋和欢喜,两人的眼睛中喜悦更是几乎要满溢。

雍闿微笑着看t着小轻渝和小水胡,可惜,没抓到她们,看来只是一个什邡县的县令了,与益州牧差了几百条街。

小轻渝欢笑着:“终于遇到姐姐说的脑残白痴了,以后可以在姐姐面前吹嘘了!”

小水胡兴奋地道:“我还以为姐姐胡说呢,世上哪有把自己当做传说中的主角的自以为是的白痴,没想到真的有啊!”

雍闿和一群雍阀子弟脸色大变。

雍闿厉声道:“休要欺人太甚!”

小轻渝眨眼道:“是找人凌迟,还是亲自动手?”

小水胡蹦跶:“我来,我来!”

雍闿冷笑,一定是吓唬他们,他们是什邡县的控制者,朝廷怎么敢杀他们?

片刻间,四周的什邡县百姓或被杀,或被擒,街上唯有哭喊和惨叫声,再无厮杀声。

十几个骑兵将雍闿和雍阀子弟捆在了木桩上,雍闿冷笑,等着两个长公主在最后一刻解开他们的绳子。

“噗!”雍闿身上一块血肉跌落在地。

雍闿凄厉惨叫,震惊超过了痛楚。

他瞪着小水胡和小轻渝,目眦欲裂,厉声道:“你们心中没有一丝朝廷大局吗?知道杀了我雍闿的后果吗?格局要大!”

小水胡认真道:“蠢货!”

“若是皇权不下乡,这天下究竟是你的,还是黄朝的?”

“若是门阀地主恶霸依然世世代代统治乡里,鱼肉百姓,百姓为了每天一碗野菜糊糊跪在地上任由你们欺压践踏,我姐姐和无数壮士何必流血牺牲?”

小水胡冷冷地看着雍闿,道:“我与你说这些干什么?你这辈子都不会理解的。”

“噗!”剑光中,又是一片血肉落地。

雍闿凄厉又绝望地喊叫,怎么都不敢相信统治什邡县四百年的雍阀会被尽数凌迟。

雍闿用尽全身力气怒吼:“皇权不下乡啊!世上不能没有乡贤!它只是换个名字依然存在!”

小轻渝得意地道:“所以,我姐姐要建立一个公平公正的王朝!”

不管以后会如何,黄朝绝不会再有乡贤统治地方,绝不会再有生生世世治理一地的门阀世家。

无数什邡县百姓看着雍阀的人尽数被凌迟,有人憨厚地笑着:“雍阀终于都死了,太好了!”

周围的人惊讶地看着他,什邡县死了这么多人,你竟然还笑,就不担心自己吗?

那人憨厚地脸上没有一丝狡黠,唯有忠厚老实和理所当然,道:“我们这么多人,官老爷能够把我们怎么样?顶多就是处死几个带头的。”

“如今雍阀的人都死了,官老爷既出了口气,又杀人立威,接下来我们就没事了。”

一群什邡县百姓恍然大悟,只觉自己愚蠢了,法不责众是从古到今的真理,哪一次官府抓了山贼、平了造反,不是只杀了几个带头的人,其余都无罪释放的?

今日从头到尾就是雍阀的人带头造反,关其余人什么事?

一个什邡县百姓用力点头,笑道:“对长公主不敬的人都被长公主杀了,其余人顶多就是骂一顿。”

一群什邡县百姓憨厚地笑,得意无比,当小百姓就是好,有便宜大家占,倒霉了就与我们无关。

小轻渝看着四周近万憨厚笑着,等着被释放的什邡县百姓,厉声道:“这些逆贼敢刺杀本公主,全部杀了,筑京观!”

祂迷和数百骑兵齐声道:“杀!”

无数什邡县百姓大惊失色,以为自己听错了,法不责众啊!

数百骑兵杀入人群中,刀光闪烁,鲜血四溅,惨叫声不绝。

一炷香后,什邡县内再无活人。

什邡县的京观顶部,一块巨大的石碑上刻字纪念:“黄国不需要统治地方几百年的乡贤!”

消息传开,益州各地再次震恐。

何以前脚有胡轻侯屠戮成都几十万人,后脚又有胡轻渝、水胡屠戮什邡县近万人?

这是完全不把人当人吗?老胡家的人都是变态吗?

世上再无如此凶残的天子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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