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从众所周知的暴躁大臣到人人咒骂的女帝 > 不需要统治地方几百年的乡贤

不需要统治地方几百年的乡贤(1/2)

目录

不需要统治地方几百年的乡贤

成都城外, 几十万具尸体筑成的京观仿如一座层层叠叠的小山丘,远远的就透着浓浓的石灰气味,走近了,隐约还能闻到一股从泥土中透出来的尸臭味。

有乌鸦盘旋在京观顶部, 时而鸣叫, 时而停在了京观之上, 用诡异的眼神盯着登京观的参观者。

盘阶而上, 细细观看泥土堆中的尸体。

有的尸体面目狰狞,有的尸体面对着参观者, 有的尸体手指曲张, 仿佛要破壁而出,有的尸体怒目圆睁, 仿佛犹在怒吼。

一层有一层的京观顶部,是一颗人头孤零零地嵌在泥土中, 石灰虽然将人脸变得有些小了, 却完好的保持了面目。

小轻渝看着恐怖的京观,掌嘴,打哈欠, 眨巴眼睛:“有点无聊……”

她从小就看惯了尸体、人头、鲜血、战场,面对京观一丝一毫的恐惧感都没有。

姐姐从小就告诉她,活人才可怕,怕一具不能动的尸体干什么?

要不是冲着“益州有史以来最大的京观”,小轻渝都不想浪费时间看一眼。

小水胡惊讶地看着那孤独的人头, 道:“为什么人头的嘴角带着笑?”

小轻渝来精神了,仔细打量, 道:“哎呀,为什么我觉得这人脸上带着释然?”

小水胡转头看石碑上的文字, 念道:“铜马朝皇室刘瑾卿战死于此。”

她笑了:“这几个字是姐姐写得,好丑!”

小轻渝贼贼地笑:“要不,我们替姐姐重写?”挽袖子:“我的字比姐姐好看多了。”

小水胡反对:“被姐姐知道会罚做考卷的。”

小轻渝立刻将袖子放下了:“其实姐姐的字还是很好看的。”最讨厌做考卷了,宁可练剑一百次也不想做考卷。

一个潜伏在成都的细作笑着道:“两位公主,这里气味不好闻,不如早些去看蜀道吧。”

一群人用力点头支持:“没错,这里太难闻了!”

“好臭!”

要是两个小女孩子真的修改了皇帝陛下的御笔,他们是看见了还是没看见?

左思右想还是早早离开为好。

小轻渝点头:“好!”却看见小水胡依然歪着脑袋看着京观,扯她的衣角:“干嘛?”

小水胡睁大了眼睛,兴奋地道:“要是在这里画一副姐姐斩杀敌将的画,会不会很好看?”

祂迷和一群将士微笑,要是这里悬挂一副《皇帝破敌图》,必然成为风景名胜。

祂迷微笑着道:“还是小水胡聪明。”

一群将士慈祥地看两个到处调皮捣蛋,不像十三岁的女孩子的臭丫头,到底是长大了,时时刻刻记得姐姐了。

有将士要抹眼泪了,陛下与长公主姐妹情深,感人肺腑,流传千古。

小水胡握紧了拳头:“我要学画画!以后姐姐要是打我,我就把她画成猪头!”

一群将士死死地看着小水胡,熊孩子!

小轻渝眨巴眼睛:“葵吹雪姐姐会画画,找她教我们。”想想把姐姐画成猪头就觉得开心。

一群将士悲伤无比,自古谣传,帝皇家专出熊孩子,今以眼前两个小女孩为例,诚不我欺。

一阵风吹过,京观顶部的乌鸦仿佛受惊,鸣叫着飞到了天上。

细听风声,仿佛有几十万人在悲凉哭泣。

……

两个熊孩子带着数百骑一路晃悠,到了什邡县。

远远就能看到什邡县内近万人聚集在空地上,小轻渝睁大了眼睛:“这是要欢迎我吗?”

她挺直了身体:“本公主可不是好糊弄的。”

祂迷仔细看,道:“没有鲜花,没有箪食壶浆,也没有跪下夹道欢迎,不像是欢迎长公主的,还是小心些。”

她举起手臂,一群骑兵立刻提起了精神,严加戒备。

什邡县的空地上搭建了一个高台,雍闿坐在高台上,数个仆役在他身后举着伞遮挡阳光,几个丫鬟轻轻给他打扇。

一个美貌女子靠在雍闿的怀里,喂他吃水果。

雍闿感受着那美貌女子的性感妖娆胴体,丝毫没有心中火热的感觉。

从小享受美女,他已经没有了对美女的分辨能力,更没有了对美女强烈的冲动。

他望着台下的近万什邡县百姓,轻轻叹息:“做人真是辛苦啊,雍某竟然要顶着太阳对一群贱人喊话。”

那美貌女子急忙柔声道:“t阀主承担了天下人的苦难,英雄也!”

雍闿傲然点头,他不是英雄,谁是英雄?

高台的一角,一个雍阀子弟大声叫道:“……田地我们祖祖辈辈流血流汗积累下来的,为何要交给朝廷?”

数百大嗓门仆役将他的言语远远传了出去。

一群什邡县百姓无动于衷,什邡县内哪一寸田地是他们的?

几十个托儿大声叫着:“绝不!那是我们祖宗省吃俭用才留下来的田地,绝不平白交给朝廷!”

一群什邡县百姓乐呵呵地附和着,纯粹是给雍阀面子。

好几个百姓心中幸灾乐祸,朝廷没收了田地,大家都没有田地,很好啊,老子最喜欢看到有钱人被没收田地了。

高台上,那雍阀子弟趁着机会看了一遍台词,没记住,索性照着台词大声念道:“我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夏天只在清晨干活,到了午时就休息。”

一群雍阀子弟皱眉,互相询问:“这稿子是谁写得?这些佃农怎么可能清晨干活,午时就休息,还有大半天呢?”

一个雍阀子弟冷冷地道:“写稿子的人没脑子吗?哪有只干小半天活的佃农,哪怕是我等也是近午起床,然后一直忙碌到深夜。”

一群雍阀子弟用力点头,每天喝酒、狩猎、吃丫鬟嘴上的胭脂、在街上寻找美女等等,哪一日不是忙到深夜,何时有午时就休息的?

身为门阀子弟都这么忙,一群佃农贱人怎么可能午时就休息?

写稿子的人彻底脱离生活,脱离人民群众!

高台下,一群什邡县百姓用力点头,丝毫没有觉得哪里说错了。

一群雍阀子弟松了口气,这些贱人没敢指出门阀士人说错了话。

一个雍阀子弟淡淡地道:“我等就是说错了话,他们敢指出来吗?”

另一个雍阀子弟笑道:“谁敢指出我等说错了话,我等就要谁的脑袋!”

一群雍阀子弟笑了:“没错,我等说乌鸦是白色的,乌鸦就是白色的,谁敢说我等说错了,我等就让谁人头落地。”

高台一角,那雍阀子弟继续念稿子:“……这是为什么?因为夏天的太阳狠毒,会晒出人命的!”

一群雍阀子弟重重叹气,哪个白痴写的稿子?真是蠢透了,太阳怎么会晒出人命呢?

有人无奈极了,鼓动这些贱人造反最好的手段就是说胡轻侯屠城杀了成都几十万百姓,可是这只会吓死了这些贱人,万万不能提。

这重大的、有关仁慈善良的言语不能提,只能在晒太阳上做文章,气势就差了。

“……可是集体农庄内一年三百六十日,不论是酷暑还是寒冬,每日从早干到晚,一日都不得停歇!”

高台下的什邡县百姓点头,虽然官府严厉控制消息,但是民间谁不知道集体农庄的内情。

这集体农庄是真的一年三百六十日,天天从早干到晚啊。

高台上的雍阀子弟大声道:“就为了一碗野菜糊糊和三个野菜馒头,至于这么玩命吗?难道一碗野菜糊糊不能吃饱肚子吗?”

“吃这么多干什么?每日只吃一碗野菜糊糊,只干半日的活计不香吗?”

高台下,什邡县百姓们沉默了,一日三顿饭,每顿饭一碗野菜糊糊和三个野菜馒头当然比一日只有一碗野菜糊糊要香!

哪怕工作多了一倍都不止,但是那一日三碗野菜糊糊九个野菜馒头是真的香啊!

高台上,那雍阀子弟继续大声道:“……房子都是我们用几十年时间才攒下钱购买的,为何要交给朝廷?”

一群什邡县百姓瞬间愤怒了!

一个什邡县百姓大声道:“我家的房子是我祖爷爷留下来的,凭什么要交给朝廷?”

另一个什邡县百姓面孔扭曲,叫道:“我的房子是我掏空六个钱包才凑钱买的,还欠了一大笔钱,凭什么交给朝廷?”

一个什邡县百姓握紧了拳头,大声叫道:“绝不!”

虽然房子又小又破,下雨天还会漏雨,但是房子是他家唯一的财产,说什么都不能被朝廷没收!

一个什邡县百姓怒吼:“朝廷不给钱,我家的房子绝不交给朝廷!”

三碗野菜糊糊和九个野菜馒头再好,也没有祖祖辈辈留下来的房子好,说什么都不交出房子!

高台上,那雍阀子弟大声道:“我雍阀在什邡县四百年,爱民如子,有我雍阀在,什邡县父老乡亲才有幸福生活,才有房屋、田地、妻儿。”

“我雍阀为什邡县父老乡亲代言!”

“朝廷不公,剥夺什邡县父老乡亲的房屋田地,天地震怒!”

“我雍阀绝不坐视什邡县父老乡亲被朝廷夺去房屋田地,愿意带领什邡县父老乡亲替(天)行道!”

那雍阀子弟大声道:“杀了胡轻侯!推翻不把百姓当人的朝廷!什邡县人才能够治理什邡县!”

“什邡县不要集体农庄!什邡县的田地房屋都是百姓自己的!”

高台下无数什邡县百姓点头赞同,集体农庄制度剥夺田地无所谓,自己没有一分田地,但是剥夺百姓的房子就不行,老子真有房子!

高台上,那雍阀子弟振臂高呼:“什邡县百姓跟随我雍阀阀主雍闿讨伐胡轻侯,什邡县百姓绝不交出房子田地!”

高台下,一群托儿大声叫着:“我等跟随雍阀阀主雍闿讨伐胡轻侯,什邡县百姓绝不交出房子田地!”

零零散散有什邡县百姓跟着叫嚷,大多数什邡县百姓却无动于衷。

高台上,那雍阀子弟厉声道:“谁不愿意跟随雍阀主讨伐胡轻侯,谁就是胡轻侯的奸细,谁就是我什邡县的叛徒,人人得而诛之!”

高台下,几百个雍阀仆役拿着刀剑,恶狠狠看着一群百姓,厉声道:“谁是奸细就砍死了谁!”

“谁不跟随雍阀主谁就是奸细!”

“谁不喊口号谁就是奸细,砍死了他!”

高台下近万百姓热切地大声呼喊:“我等愿意跟随雍阀主讨伐胡轻侯!”

高台上,那雍阀子弟再次振臂高呼:“朝廷无道,雍阀主必胜!”

高台下近万什邡县百姓举起手臂大声叫嚷:“朝廷无道,雍阀主必胜!”

连续的欢呼声中,雍闿这才起身站到了高台前,俯视蝼蚁般的什邡县百姓,大声道:“雍某已经联合周围义军,起兵十万,夺回益州!”

什邡县百姓听着“起兵十万”,欢呼声更加响亮了:“雍阀主英雄啊!”

“雍阀主是好人啊!”

“雍阀主长命百岁!”

雍闿俯视近万什邡县百姓,早知道结果是这样。

一群仰雍阀鼻息才能活下来的贱人敢不听话?今日的鼓动只是走一个起义的流程而已。

雍闿面对太阳,负手而立,听着高台下的欢呼声,心中又是得意,又是冷笑。

若不是胡轻侯不懂规矩,不派人拜访雍阀,不以雍阀治理地方,他至于与胡轻侯作对吗?

雍闿脸上满是自信,淡淡地道:“我雍阀在什邡县四百年,我雍阀就是什邡县的天!”

“虎来了得卧着,龙来了得盘着。”

一群雍阀子弟用力点头,胡轻侯在天下其他州郡怎么干都无所谓,到了这什邡县就得按照什邡县的规矩来,我什邡县自有国情在,由不得其他人放肆。

一个雍阀子弟大声道:“胡轻侯听说我雍阀起事,一定后悔莫及!”

就因为胡轻侯不懂规矩,结果导致什邡县得而复叛,胡轻侯此刻一定脸色惨白,捂着心脏叫疼。

另一个雍阀子弟傲然道:“胡轻侯敢屠成都又如何,我什邡县不是成都,胡轻侯敢屠什邡县吗?”

他知道成都比什邡县大,也知道成都比什邡县人多,可他从小就觉得整个益州只有什邡县是最厉害的,只有雍阀是最厉害的,丝毫不将成都被屠放在眼中。

一个雍阀子弟淡淡地道:“胡轻侯若是机灵,就该立刻派人带着重礼拜访我雍阀,低三下四祈求我雍阀的原谅,承诺将什邡县交由雍阀管理。”

“如此,我雍阀可以承认黄国朝廷,每年的赋税一文钱都不会少了她。”

一群雍阀子弟用力点头,没有雍阀,这什邡县一粒米一文钱的赋税都不会交给朝廷。

“若是胡轻侯愚不可及,竟然以为可以用武力镇压我雍阀……”

那雍阀子弟冷笑着,傲然道:“那我雍阀就让胡轻侯知道什么是我雍阀的愤怒!”

一群雍阀子弟微笑点头,打仗最重要的是天时地利人和,全部都在雍阀这边,雍阀怎么会输?

雍阀将会带领什邡县的百姓与黄国殊死作战,打得黄国大军节节败退t。

那雍阀子弟冷笑道:“我雍阀起事,周边县城必然响应,届时声势浩大,剑阁、白水关等必然一齐响应。”

“我雍阀若是起一军,向西可以取西凉,向东可以取汉中,向北可以取关中,胡轻侯奈何?”

一群雍阀子弟大声叫好,雍闿嘴中的“联系义军,起兵十万”纯粹瞎扯淡,但是只要雍阀起兵,周围的郡县响应的概率极大,这十万大军未必有,七八万还是有的。

雍闿听着一群雍阀子弟的言语,嘴角露出微笑,道:“若是胡轻侯不愿意封雍某为什邡侯,雍阀永镇什邡,我等就下令烧了周围所有县城的粮草,退入剑阁。”

一群雍阀子弟大声叫好:“对!烧掉所有粮草!”

刘宠坚壁清野的战略没错,就是不够彻底,直接烧到所有库存粮食,烧掉城池,看胡轻侯哪里去补充粮食?

雍闿自信地道:“顶多百日,胡轻侯必定撤退,而后我等率一军尾随追杀,大破胡轻侯,这益州就是我雍阀的了。”

一群雍阀子弟大声欢呼,烧掉所有城池的粮草会不会饿死百姓完全不在他们的考虑之中,只要能够将雍阀的权势扩展到整个益州,那就是天大的喜讯!

一个雍阀子弟笑道:“糟了,我此刻都不知道该希望胡轻侯封阀主为什邡侯,我雍阀永镇什邡,还是希望胡轻侯愚蠢地出动大军镇压我什邡了。”

一群雍阀子弟大声笑,泼天的富贵就在眼前。

高台下的人群中,小轻渝和小水胡眨巴着眼睛:“这些人要造反?好大的胆子!”

四周顿时安静了,无数人盯着小轻渝和小水胡。

一个雍阀仆役大声呵斥道:“你们是什么人?”

看小轻渝和小水胡的衣衫华丽,不像普通人。

小水胡根本不理睬那雍阀仆役,眼睛发亮,欢喜地对小轻渝道:“轻渝,我们可以平叛了!”

小轻渝用力握拳:“平叛!平叛!”

一个雍阀子弟见小轻渝和小水胡言语中颇像官府中人,厉声道:“你们是胡轻侯的人?”

小轻渝和小水胡身边瞬间空出三丈方圆。

一群雍阀神情大变,竟然被胡轻侯的细作混入了什邡县,若不是发现得早,差点就坏了大事。

小轻渝眨眼:“不是!”

一群雍阀子弟笑了,是他们多心了。

小轻渝大声道:“胡轻侯是我的人!”

小水胡用力点头,得意地环顾四周:“胡轻侯是我们的姐姐,姐姐是‘人’,用‘人’替换掉‘姐姐’,那就是‘胡轻侯是我的人’,一个字都没错,合情合理!”

“这是格物道的替换大法,懂?”

一群雍阀子弟愣愣地听着,只听懂了“胡轻侯是我们的姐姐”。

一个雍阀子弟猛然怪叫道:“你们是黄国长公主!”

无数人脸色大变,天下皆知胡轻侯有两个妹妹,难道就是眼前这两个幼稚不懂规矩不守礼的女孩子?

小轻渝和小水胡挺起胸膛:“正是本公主!”

四周无数百姓脸色惨白,高呼造反的人还在高台上,黄国的长公主已经到了高台下!

世上有这么狗屎的事情吗?

一个什邡县百姓瞬间变脸,大声道:“是雍阀造反,与我们无关!”

无数什邡县百姓纷纷大叫:“长公主,冤枉啊,是雍阀造反,我们什么都没做!我们对黄国忠心耿耿,日月可鉴!”

造反是要满门抄斩诛灭九族的,大家都是百姓,只是来聚会听雍阀训话,真的没想也不敢造反。

一群雍阀子弟脸色惨白,该死的贱人们!该死的黄国长公主!接下来该怎么办?

高台上,雍闿怔了片刻,飞快环顾四周,没有看到大队人马。

他大喜过望,叫道:“没有大队官兵!是胡轻侯的妹妹们微服私访!快!将她们抓起来!”

无数雍阀子弟陡然懂了。

一个雍阀子弟兴奋大叫:“快!抓住胡轻侯的妹妹们!胡轻侯若是不肯封我雍阀世代镇守什邡县,就等着给妹妹们收尸!”

另一个雍阀子弟大叫:“这可是胡轻侯的妹妹!黄朝的长公主!必须世代镇守益州!”

一个雍阀子弟疯狂大笑:“天赐良机,不取逆天也!”

另一个雍阀子弟大声叫道:“快!快抓住胡轻侯的妹妹!重赏!”

无数雍阀子弟狂喜,只要抓住了胡轻侯的妹妹们,荣华富贵唾手可得!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