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宠女与励志男(2/2)
秦政风等人盯着箫笑,佩服极了,敢当众嘲笑皇帝陛下,这是有几个脑袋啊。
……
荆州。
姬梓涵优雅地靠在软塌上,衣衫贴在纤细柔软的腰肢上,显示出惊人的轮廓。
她浅浅地抿着酒水,轻轻问道:“今年就没有冰淇淋了吗?”
一个贵女摇头道:“不知道,听说有人去质问杨休了,冰淇淋又不是什么军国利器,为何要禁止冰淇淋入境?”
另一个贵女不满地道:“哪怕是在江东也能吃到冰淇淋的,到了荆州却没有冰淇淋了,这荆州是比江东还不如吗?”
又是一个贵女对杨休充满了不屑一顾,道:“听说杨休怕胡轻侯的人借着冰淇淋混入荆州,刺探荆州军事、地理。”
“依我说,胡轻侯还需要刺探吗?这荆州的山山水水早就天下皆知了。”
姬梓涵缓缓点头,道:“是啊,荆州的山川地理在洛阳都有记录,怎么可能还需要刺探。”
黄朝也好,铜马朝也好,汉朝也好,秦朝也好,这山川还是那山川,这大河还是那大河,何时有过一丝变化,胡轻侯怎么可能还需要派人刺探消息?
姬梓涵淡淡地道:“杨休这次是办差了。”
几个贵女点头,对杨休殊无敬意。
大家都是门阀子弟,杨休的年纪比她们还小,她们有什么好尊敬的?
几个仆役端着盘子进来,领头的仆役恭敬地道:“小姐,大公子得知小姐会客,特意叮嘱厨房送来冰镇红豆汤。”
姬梓涵微笑点头。
又有几个仆役进来,将磨盘大的冰块安置在屋子四角。
领头的仆役道:“老爷知道小姐会客,唯恐今日天热,坏了诸位的心情,特意下令送来冰块为诸位解热。”
一群丫鬟站在偌大的冰块之后,轻轻摇晃扇子,凉风环绕着整个房间。
又有几个仆役端着酒菜进来,道:“这蜜藕是二公子送来的,藕里填着糯米,有些甜,用来解酒最好不过了。”
又有仆役拿着水果进来,道:“这些水果是三公子送来的,虽然没有洛阳的大和甜,但是胜在多汁,也算别有风味。”
几个贵女羡慕地看着姬梓涵,一个贵女道:“梓涵,你爹爹和哥哥们对你真好。”
另一个贵女道:“我的几个哥哥从来都没把我放在眼里,更不用说记得我在会客了。”
又是一个贵女羡慕道:“要是我有三个疼爱我的哥哥就好了。”
一碗冰镇红豆汤什么都不是,但是这份心就不同了,门阀世家的公子们只会将妹妹们当做联姻的工具,谁会记得嘘寒问暖了?
更不会记得在妹妹会客的时候送上一碗红豆汤。
姬梓涵得意地道:“那可是我的爹爹和哥哥啊,疼我是应该的。”
三个哥哥自小就疼爱她,若不是有其余贵女做对比,她都不觉得有什么特殊。
一个贵女笑道:“梓涵是命好,不仅有疼爱他的爹爹哥哥,还有一个英俊潇洒才华横溢的未婚夫。”
姬梓涵得意微笑,道:“哪有什么英俊潇洒,不过尔尔罢了。”
她嘴里说着,心里却甜蜜无比。
她的未婚夫可以说是青梅竹马了,她从小就深深地爱上了他。
姬梓涵暗暗叹息,若不是这几年东奔西走,不曾有一日安宁,她其实早就该与未婚夫完婚了,说不定孩子都两三岁了。
一个贵女看出了姬梓涵的心思,笑道:“荆州安稳,可以安家。梓涵的大喜之日想必也不远了。”
姬梓涵满脸通红,轻轻啐了一声,心里其实欢喜极了。
“刘郎……”姬梓涵心中想着未婚夫刘子光,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一个贵女笑道:“听说刘……”
她看了一眼姬梓涵,拖长了声音道:“听说你的刘郎最近在给你爹当护卫呢。”
其余几个贵女也点头道:“是啊,我也听说了。”
“听说刘子光为了讨好未来的丈人,成了他的护卫头头。”
一群贵女笑着,姬梓涵任由其余人取笑,刘家虽然在钱财地位上差了姬家一些,但是刘家也是读四书五经的清白人家,她家又不差钱,还在意刘家有没有钱吗?
再说刘子光给她的父亲当护卫,不就是为了能够多接近她吗?
姬梓涵心中甜蜜,嘴角荡漾着笑容,淡淡地道:“年轻人多接受些磨炼也是好的。”
一群贵女嬉笑,她的心却满是柔情蜜意,期待着刘郎早些与她相见。
每日那见面的短短一炷香时间,几乎照亮了她的世界。
可是这日直到晚间,刘子光依然不曾来见姬梓涵。
姬梓涵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辗转难眠。
今日刘郎不曾来见她,是出了意外吗?
想来不该。
荆州平静,父亲每日就在附近逛逛,也不曾听说家中有什么紧急消息,何来意外?
姬梓涵翻了个身,那么,是刘郎被父亲唤住了,t讨论大事?
姬梓涵的心怦怦跳,什么大事?难道是……
她的脸瞬间火烫。
就这么一夜胡思乱想,到了天明。
“嘭!”姬梓涵的小院子的门被踢开,十几个护卫走了进来。
姬梓涵的丫鬟大怒,喝道:“大胆!不禁允许擅闯后院,立刻打死了!”
十几个护卫大声狂笑,丝毫不曾将那丫鬟看在眼中。
姬梓涵走出房间,厉声喝道:“放肆!”
十几个护卫笑得更加大声了,一个护卫指着姬梓涵道:“这个蠢货竟然还以为她依旧是大小姐呢。”
十几个护卫大声狂笑,前俯后仰。
姬梓涵脸色铁青,这辈子没有受过这种羞辱,哪怕当年在真定县的农庄中,哪怕一路辗转从洛阳逃到了江东,从江东逃到了荆州,她也没有被任何低贱的仆役无礼轻视过。
姬梓涵手都在颤抖,又一次厉声呵斥道:“放肆!”
十几个护卫大笑,许久,才有一个护卫抹去眼角笑出的泪水,大声道:“现在这已经不是姬府了,这里是刘府!你们立刻滚出去!”
另一个护卫呵斥道:“什么都不许拿,这里的所有东西都是我们刘大哥的!你们立刻滚出去!”
姬梓涵陡然灵光一闪,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颤抖着道:“你们……造反……”
十几个护卫大笑:“造反?我们怎么敢?只是这姬府以后改姓刘了,哈哈哈!”
姬梓涵大声道:“我爹爹呢?我哥哥呢?刘郎呢?”
她惊恐地看四周,她不过是一个弱女子,贼人犹且派了十几个人抓她,那么她的爹爹,哥哥,刘郎一定会有面对更多的贼人。
会不会遭遇……
姬梓涵心中发抖,怪不得昨日刘郎不曾来见她!原来这些贼人昨日就动手了!
姬梓涵浑身发抖,眼中都是泪水,喃喃地道:“爹爹……哥哥……刘郎……”
想到疼爱她的爹爹哥哥们被贼人杀了,想到刘郎英俊潇洒,才华横溢,一定会挡在爹爹哥哥们的面前,也被贼人一刀杀了。
姬梓涵脚下一软,缓缓倒地。
十几个护卫笑得更大声了:“刘郎?刘郎?”
一个护卫止住笑,拿出刀子,厉声喝道:“若是再不走,就杀了你们!”
有护卫眼馋地看着姬梓涵纤细苗条的腰肢,以及丰满的胸部,转头看其余护卫。
其余护卫呵斥道:“刘大哥千叮咛,万嘱咐,你没有听见?”
那色狼护卫立刻打了个寒颤,狠狠咽了几口口水,大声道:“立刻滚!不然杀了你们!”
几个丫鬟搀扶着姬梓涵,仓皇地逃出了院子。
姬梓涵犹自道:“爹爹……哥哥……刘郎……”
她奋力挣脱几个丫鬟,猛然向主宅方向跑去。
几个丫鬟急忙追赶:“小姐,小姐!不要!”
十几个护卫冷笑着,不紧不慢地追着。
姬梓涵用这辈子最快的速度到了大堂,没有见到大堂外有尸体或者血迹,一颗心竟然跳得更厉害了,唯恐进了大堂就看到一地的尸体。
她奋力冲进了大堂,叫道:“爹爹!哥哥!刘郎!”
大堂中,几十个护卫恭恭敬敬地立着,一个年轻英俊的男子傲然坐在大堂正中,身上的王者气息四溢。
姬梓涵欢喜地看着那英俊男子,叫道:“刘郎!”
刘郎没事!刘郎没事!刘郎没事!
姬梓涵的心欢喜得要爆炸。
那英俊男子正是姬梓涵的未婚夫刘子光。
刘子光见了姬梓涵,眼中精光四射,嘴角微微翘起,冷笑道:“姬梓涵。”
姬梓涵正要跑过去扑进情郎的怀中,见到刘子光脸上那从未见过的神情,以及那冰冷的声音,陡然一怔。
她转头环顾四周,几十个护卫规规矩矩地站在两侧,丝毫不敢露出一丝异样。
姬梓涵怔怔地看着如王者般坐在案几后的刘子光,纵然她再满心爱情,此刻也发现了端倪。
她慢慢地道:“你就是他们嘴中的刘……刘……刘……”
十几个追着姬梓涵的护卫进了大堂,恭敬地向刘子光行礼,道:“刘大哥。”
姬梓涵身体一晃,不敢置信地看着刘子光。
刘子光傲然迎着姬梓涵的目光,微笑道:“就是我,夺取了姬家的产业。”
姬梓涵一阵天旋地转,极力站稳,尖锐地叫道:“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我爹爹很看重你!我哥哥们都对你很好!”
“我是你的未婚妻!”
“你为何要夺取我家的产业!”
“你为何要杀了我爹爹、哥哥!”
刘子光放声大笑,充满愉悦的笑声在大堂中回荡。
他盯着姬梓涵,道:“首先,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你爹爹、哥哥们都没有死。”
“我没有伤害他们一根毫毛。”
刘子光冷冷地道:“我刘子光岂是杀戮故人的狼心狗肺之辈?你爹爹,你三个哥哥们,还有你,刘某都会毫发无伤地任由你们离开。”
他盯着姬梓涵,淡淡地道:“我不会(沾)染你一根手指,也不会沾(染)这府里的女眷一根手指。”
大堂内几十个护卫崇拜地看着刘子光,叫道:“刘大哥仁义啊!”“刘大哥是英雄豪杰啊!”
姬梓涵完全没有想过自己,她只想问个清楚,大声道:“我爹爹和哥哥们都很看重你,你为何要背叛我家,为何要夺我家产业,你与我家有什么仇?”
姬梓涵一瞬间想到了真相,失声道:“难道我爹爹和哥哥们杀了你父母,夺了你家产业?”
“难道你不姓刘,其实与我家有不共戴天的仇恨?”
“难道我爹爹明着重视你,其实看不起你,逼迫你退婚,你因此怀恨在心?”
姬梓涵心中一片混乱,只觉若是如此,刘子光对姬家的背叛虽然依然不可原谅,但是至少可以理解。
她心中犹自带着一丝甜蜜,刘郎因为失去了她而疯狂保护姬家,这是为了伟大的爱情啊!
刘子光大笑:“胡说什么!”
他笑着道:“哪有这么多血海深仇,哪有这么多隐藏生世?”
刘子光站起身,负手而立,傲然道:“我刘子光堂堂七尺男儿,才华横溢,为何不能出人头地?”
“我刘子光于乱世之中几次从贼人中杀进杀出,文武双全,为何只是一个护卫头目?”
“你姬家仗着祖宗福泽,明明全家都是饭桶,为何却能拥有偌大的财产,荣华富贵?”
“我刘子光大好男儿,举世无双,心怀天下,为何要靠着女人之手才能一展所长?”
刘子光眼中精光四射,傲然道:“这姬府护卫之中明明有悍勇不畏死的猛将,有忠义无双的勇士,有热血赤诚的豪杰……”
“……姬家却不懂得运用,千里马骈死槽间。”
刘子光厉声道:“我刘子光怎么可以任由英雄豪杰受此糟践?”
他仰天怒吼:“我刘子光要凭借自己的手,带领兄弟们在这乱世闯出一片名号,征服天下!”
大堂内几十个护卫一齐大叫:“跟随刘大哥征服天下!”
有护卫一脸的泪水:“能够跟着刘大哥征服天下,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福分。”
有护卫崇拜地看着刘子光,热泪纵横:“天不生刘子光,万古如长夜!”
刘子光仰天大笑:“这是属于我的时代!”
一群护卫大叫:“刘大哥的时代!”
刘子光傲然看着姬梓涵,姬家看得起他又如何,他岂是吃软饭之人?
他利用姬家的愚蠢,收拢姬家所有护卫的心,忠于一举驱逐了姬家的人,夺取了姬家的产业。
以后,他凭借这一份基业招兵买马,这天下谁能够阻止他称王称帝?
刘子光丝毫没有将杨休、刘宠、胡轻侯等人放在眼中。
杨休不过是一个小屁孩,算老几?
刘宠不过是冢中枯骨,算老几?
胡轻侯不过是一个女子,算老几?
刘子光傲然笑着,他不是鲁莽之辈,他对整个人生是有详尽的计划的。
今日,他夺取了姬家的产业,却不曾杀了姬家男丁,不曾奸(污)姬家女子,不曾放火烧了宅院。
如此仁义善良,这荆州其余的门阀难道还会厌恶他排斥他?
姬家与其他门阀算不上有多深的交情,纵然有,也是狐朋狗友,酒肉之交。
只要他不下杀手,其余门阀怎么会为了姬家报仇?姬家都活着,也不曾受辱,其余门阀连报仇的理由都没有吧。
刘子光灿烂地笑着。
城外的集体农庄中,有一个农庄管t事是他的老乡,曾经在一个私塾念过书。
当日这老乡能够做集体农庄的管事,也是靠他给了老乡一些钱银,那老乡这才有钱请其他人吃酒,拉拢了县衙的官吏,选了老乡做农庄管事。
如此大恩大德,那老乡敢不偿还?
他对老乡有什么要求,那老乡决不能有一个字的反对,不然就不是人!
那老乡必须为他生,为他死!
刘子光已经想好了,他今日取了姬家的财产,立刻通过老乡的关系送钱到县衙,然后用县衙的关系送钱到府衙,而后就在县里谋取七八个农庄管事的职务给对他忠心耿耿的护卫们。
他自己则谋取一个县尉的职务。
不用三个月,他的势力就会深入集体农庄以及全县各地,届时他再通过府衙的关系送钱给弘农杨氏,谋取太守的职务。
然后,他复制夺取县里权力的过程,夺取了府衙的权力。
刘子光眼中精光四射,豪情壮志填充了胸怀。
当他掌握了一个郡,就能见到杨休了。
杨休作为一个孩童,一定是自幼没有人疼爱他,没有人送他小玩意儿。
刘子光会制作几个稭秆编制的蛐蛐儿、鸟雀什么的送给杨休,杨休一定会感动地认他做大哥,将荆州的权力尽数交给他。
若是杨休不识相,他就结识弘农杨氏的贵女们,获取她们的芳心和身体,然后走通了杨彪的道路,与杨彪情同父子。
再然后,悄悄的,暴露痕迹的杀了杨休,嫁祸给他人。
刘子光微笑着,他会为杨休“报仇”,杀了“贼人”全家,然后跪在杨彪脚下哭泣:“父亲没了阿休,还有我啊。”
有弘农杨氏全族的支持,杨彪除了认他为义子,将荆州托付在他的手中,还能如何?
刘子光微笑着,再然后,就是夺取益州,消灭黄国了。
美好的世界等着他!
属于他的时代等着他!
他刘子光就是不靠女色,不吃软饭,以仁义打天下的盖世英雄!
他刘子光就是这个时代的励志偶像!
刘子光心中满是自豪、自信、得意,看了一眼软倒在地的姬梓涵,冷冷地道:“来人,将她们赶了出去。”